拓跋皓抱着沈宁一会就松开了,嘴角扬起了笑的望着沈宁,轻声的说了一句:“阿宁,谢谢你。”
沈宁轻轻摇了摇头,“阿月没事就好了,安平也很担心你,我去带他进来好不好?”
沈宁见拓跋皓的情绪已经有些恢复了,便出口说道。
拓跋皓轻轻点了点头,便看着沈宁站起了身,白衣裙衫略过门槛,沈宁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口。
拓跋皓眼神凝起望着,手掌握了握又松开了。
拓跋皓回忆起刚才在掌间的温暖,嘴角苦涩的笑了笑。
好歹她为了自己哭了,自己是她最重要的亲人。那就够了,拓跋皓这次是真的打算将沈宁放下了,将沈宁放在心底深处。
“阿宁,你一定要好好的和他过下去。那我就放心了,不会后悔了。”
拓跋皓轻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拓跋皓笑着心里觉得像是被狠狠地撕开了一道道的口子,疼得厉害。
腹部的伤口因为刚才已经撕裂了,鲜血又重新有些渗透了出来,纱布已经染红了。
可是拓跋皓却是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的痛意了,心里的疼痛已经难忍了。
王妍等到沈宁走远了才从转角处的墙下走了出来站在门口,身后的侍女见自家的主子站着不走进去便轻声的上前问了一句:“娘娘,不进去么?不是给殿下准备了安神的熏香吗?”
王妍听到侍女的话,回过了神来。
嘴角划过了一丝苦涩,轻声说了一句:“等会再来吧,让殿下先休息一会。”
王妍说着便转过了身走了,没走了几步就轻声吩咐了一旁的侍女一句:“让太医去殿下那里一趟,看看殿下的伤势。”
“是。”侍女心里虽然觉得疑惑但是还是行了礼应声到,把手里端着的托盘递给了其他的侍女就去叫太医了。
沈宁带着沈安走了进来,便被侍女拦下了。
“太医正在给殿下查看伤势,请夫人再此稍等。”侍女说道。
沈宁点了点头,便站在了屋外。
白淩看了一眼沈宁,见屋外的太阳有些炎热,便拉着沈宁到了树荫下。
“等阿月伤势好些了,我会和他说明白的。”
沈宁轻声说了一句,抬眼望向白淩的脸,查探着白淩的脸色。
白淩眉头轻皱了一下然后便舒展了开来。
沈宁莞尔一笑,拉了一下白淩的衣袖,轻握了一下白淩的手。
“小气鬼。”沈宁轻声的嘀咕了一句。
白淩一听,脸色有些不悦。
“除了我,就是不行。”
沈宁觉得白淩有些不可理喻,轻声的笑问了一句:“那安平呢?”
白淩其实早就想把沈安送回玉渐山上了,只不过是因为沈宁的原因才没有这么做。
“也不行。”白淩冷冷的说了一句,就往前跨了一步,走到了沈宁的面前。
白淩看了一眼沈宁,俯身就轻咬了一下红色的唇瓣,然后就若无其事的站了回去。
沈宁没有料到白淩会做出这一举动来,便不禁脸上起了红晕。
虽然沈宁和白淩此时是站在树荫下,站在树的高大的枝干后面有树挡着,但是沈宁还是害羞的红了脸。
沈宁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白淩,“不要脸。”
白淩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宠溺的望着沈宁。
轻声的说了一句话,话语随着风飘进了沈宁的耳里。
“为夫不仅小气还有点皮厚,自然是夫人怂恿的。”
沈宁无奈的转开了脸去,让树下吹来的凉风吹走脸上的温热。
沈宁转过了身,看到太医从屋里走了出来便回过头望了白淩一眼然后就走到了沈安的身边,和沈安一同走了进去。
沈安进了屋就跑着扑到了床边,语气有些担心的喊道:“哥哥,你没事吧?疼吗?”
拓跋皓笑着回道:“安儿,我没事了,太医都已经看过了。”
沈安看了看拓跋皓然后点了点头,沈宁轻轻说了一句:“阿月,刚才太医来过是身体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沈宁说着就望着拓跋皓的脸色,见他脸色只是有些如同刚才的苍白便放下了心。
“阿宁,我没事,太医只是来查看一下罢了。”
拓跋皓说着笑了笑,眼神示意着一旁的侍女退下。
沈宁轻轻的看着侍女端着一盘水走了出去,还是看到了盆里的血水,还有一些带血的纱布。
沈宁轻轻皱了皱眉,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原因才会令伤口出了血。
拓跋皓笑着摸了摸沈安的头,说道:“安儿,这几日待在府里怎么样?”
沈安听到拓跋皓的话,有些低落的低下了头。
“安儿,刚来京都还没有出去逛过吧?要不是出了这些事情。”拓跋皓苦笑着眼里闪过一丝内疚。
“阿宁,不如你就带着安儿出去走走,这京都的有些地方的景色也是宜人极好的。”
拓跋皓温柔的笑着说道。
沈宁轻轻看了一眼拓跋皓,然后视线落在了沈安的身上。
沈宁轻轻笑了笑,说了一句:“那就等到阿月的伤势好些了,我们再出去吧。”
沈安有些垂头丧气的看了一眼沈宁,但是又看到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拓跋皓,便懂事的点了点头。
“恩,哥哥身体好些了,安儿才能出去玩!”
沈安笑着说道,然后回头望了沈宁一眼看到沈宁也笑着看着他便笑得更开心了。
拓跋皓听到沈安的话觉得心底有了几分暖意涌了进来,笑着说道:“那等哥哥好了,可是要等很久了。安儿,也不怕?”
沈安听着拓跋皓的话,小小的皱起了眉,像是有些犹豫的想着,一双葡萄般黑瞳在眼眶里思索着转动了几下。
沈安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那就等哥哥的伤好了一大半再去好了!”
沈安觉得这是最好的两全其美的办法了,便有些高兴的抬起头望向了拓跋皓,想要征求拓跋皓的同意。
拓跋皓温柔的笑了笑,便轻声说不了口。
“安儿,还是和阿宁一起去吧,哥哥的伤势还要半个月才会好呢。”
拓跋皓说着望向了沈宁,见沈宁眼里有些犹豫便朝沈宁点了点头。
“阿宁,去吧,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是我这个主人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就当是散散心也好。”
拓跋皓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的说了一句。
沈宁轻轻张了张嘴,刚想说出拒绝的话来,就被拓跋皓给打断了。
“阿宁,我现在是病人,病人的话才是最大的。”
沈宁见拓跋皓这么一说,便嘴角扬起了几分笑意。
“阿月,那你好好调养。”
拓跋皓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沈宁的要求。
沈安又和拓跋皓一起说笑了一会,沈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白淩站在屋檐下,听到屋里传过来的说笑声,面上的冷意显得越来越深。
白淩皱着眉默不作声的,却是还是等着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一下人行色匆匆的急促的走了进来,站在门口轻声禀告了一声,侍卫便走了进去。
侍卫走进屋里便站在了屏风的后面,低下了头恭敬的将下人传来的消息禀告道:“殿下,宫里来了消息。”
沈宁听到这话,便想拉着沈安先离开这里。却是被拓跋皓拉住了衣袖,沈宁望去,拓跋皓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用回避。
拓跋皓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事?”
侍卫便说了出来,“殿下,陛下已经知道了三皇子谋反之事,知道殿下受了伤在调养,便想宣了白城主和白夫人去宫里。”
沈宁听到侍卫的话,一脸平静的坐着敛了眼里的神色。毫不在意的坐着反而是给拓跋皓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然后就也给沈安倒了一杯茶看着沈安喝着茶。
拓跋皓问道:“本宫知道了,白城主他可知道了此事?”
“属下得到命令便来禀告了殿下,白城主那里属下还未禀告过。”侍卫低着头回道。
拓跋皓轻声说了一句:“退下吧。”侍卫便走了出去。
拓跋皓转过头望向沈宁,眉间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阿宁,我也不知道父皇为何会宣你们进宫,若是阿宁你不想去,我这就让人回禀了父皇。”
沈宁轻轻望向了拓跋皓,却是没说什么沈宁知道拓跋皓话里的意思有些担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此事太过于牵扯的太多,事情也有些复杂,定与拓跋修的事情有些关系。
如此一来,拓跋皓虽为太子也不好因为此事而让他们父子之间生了嫌隙。这样对于拓跋皓又是不好的一件事情。
沈宁低垂着眼帘,心里已经是思索了一番有了打算便抬起眼看着拓跋皓轻声的说了一句:“阿月,不用,正好。安平与我都没有去过宫里呢,这次正好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去去逛逛。”
沈宁淡淡的笑了笑,低下了头问着坐在一旁的沈安。
“安平,想不想去宫里看看?”
沈安一听抬起了头有些激动的问道:“宫里?是那个皇帝住的地方的皇宫吗?”
沈安有些开心的眨着眼睛的看着沈宁的说着。
沈宁点了点头,拓跋皓看到沈安这般喜悦也不好扫了他的兴。拓跋皓望着沈宁,见她神色不变便知道沈宁已经心里有了准备。
拓跋皓便也没说什么了,只是吩咐了白术一句让白术带着他们进宫,白术向来待在拓跋皓的身边,从小就受了宫里的教导,对于皇宫里的大大小小的规矩是再熟悉不过了的。
沈宁想着这白术是拓跋皓的贴身侍卫便就不想让白术跟去,这样一来拓跋皓的身边就没了熟悉的人照顾。
拓跋皓看懂了沈宁的眼里的意思,便温柔的笑着说了一句:“阿宁,让白术跟着你们,我也会放心。”
沈宁轻轻看了一眼白术,便点了点头。
进宫的时间没有定下来,但是是要在这黄昏之前先进去了才好。等过了时辰便就没有机会入宫了,进去宫里的城门也会关起来。
沈宁便带着沈安先下去准备了。
白淩进来的时候,便看到沈宁一人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发着呆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白淩走了过去,站在了一旁伸手将沈宁头上的璎珞取了下来。
“宁儿。”
沈宁看到铜镜里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白淩,回过了神来。
“阿尧。”沈宁轻声唤了一声然后就开始整理仪容,将桌案上的刚才的璎珞又拿了起来想要插在发髻上。
却被白淩伸手制住了,璎珞离了手又放回了桌案上。
“不必这么繁琐。”耳边传来白淩清冷的声音,然后白淩便拉着沈宁的手站了起来。
“可是,毕竟是进宫面见皇帝。”沈宁轻轻说了一句,白淩笑着轻摇了摇头。
“他只是坐在高位上而已。”白淩冷笑了一声将自己对拓跋固的看法说了出来。
沈宁连忙伸手捂住了白淩的嘴,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才放下了手。
语气里带有了些责备的说道:“阿尧,这里是太子府,你不可胡说。”
白淩眼里带着笑意说道:“宁儿,这次进宫你就当做是去游玩的就好了,无需担心。”
白淩安慰了沈宁一句,沈宁刚才就在想拓跋固宣他们进宫的事情一定与拓跋修有关,只不过不知道是想罚还是赏的区别了。
沈宁轻轻皱了下眉,白淩看了一眼沈宁便知道沈宁在想些什么了。
白淩将沈宁的手握在了手里,低头轻声与沈宁说了一句:“白家有恩于皇家,所以拓跋固不会也不敢拿白家怎么样的。”
沈宁虽知道白家的人不用向皇家王侯行礼,但是却是不知道是这个原因。
白淩看了一眼沈宁,见她眼里充满了疑惑,想来自己也是从未与沈宁细说过便拉过沈宁在一旁的桌前坐了下来。
白淩徐徐的述说着拓跋固与白家之间发生过的事情,沈宁也就坐着一本正经的听着白淩说着。
先前,这江山还不是拓跋固的时候。拓跋固只是几个皇子里面的排名最后的其中一个皇子。
而且因为生母的出身卑贱,只是先皇喝醉了酒时临时宠幸的一个后宫的侍女。
先皇派人去查找那位侍女的时候,拓跋固的生母原来是后宫一位嫔妃的侍女,那位妃子知道了这事之后就想以狐媚之罪杖毙了她。
幸好先皇身边的侍卫及时赶到,这才让拓跋固有了活下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