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定终身:腹黑总裁的诱妻计划
作者:午后柠檬茶
☆、婚礼上相遇1
灯光璀璨,杯盏交错,望海楼大酒店内正在举办一场婚宴。
身着粉色伴娘服的柯小菲随在新娘高楚依的身边,向客人敬酒。
悄悄揉揉笑得僵硬的脸,柯小菲在心里埋怨了一句,伴娘真不是人干的活,比新娘还累。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脱离苦海了。”一个低低的磁性的声音传来。
柯小菲转过头,见是伴郎萧以陌在跟她讲话,于是礼貌地回他一笑。
脑中不免浮现出前些天新郎齐霜天说过的话——
“萧以陌发神经了,居然要当我的伴郎,天理难容啊。”
高楚依意外而惊喜地说:“他主动要当伴郎?那你很有面子啊,还抱怨什么?”
齐霜天呜咽:“他那么帅,到时候人家都看他去了。我一辈子就当一回新郎,这唯一的一次成为焦点的机会都被剥夺了,真是没天理啊。”
想到这儿,柯小菲忍不住莞尔。
今晚亲眼见到萧以陌后,她终于明白了齐霜天的抱怨。
不能不承认,他抱怨得很有道理,这个萧以陌,实在是她见过的外形最出色的男子了。
厅内不论女客还是男客,目光基本都穿越了齐霜天,落在他的身上。
“美女,干杯。”
随着一个带着醉意的声音,柯小菲手中被塞了一杯酒,同时她自己的那杯被人抢了过去。
她注目一瞧,只见一个满脸通红的男子一仰脖将她的那杯酒给喝得涓滴不剩。
“先干为敬,美女,不喝就是瞧不起人。你放心,你那个酒杯是干净的。”
红脸男子向她扬扬空酒杯。
柯小菲懊恼,谁都知道,伴娘的酒是特别配制的,喝不醉的,他这不是存心在为难人吗?
萧以陌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说:“这酒敬新娘和敬新郎都一样,我代喝了。”
“不行,”红脸男子嚷道,“我敬的是美女,不能代喝。”
厅内原本投向萧以陌的目光几乎全都转到了柯小菲的身上,柯小菲顿时觉得浑身象长了刺似的,怪不自在。
连忙说:“我喝。”
硬着头皮将手中的酒喝了。
她的酒量不大,一杯酒下肚,头便有些晕眩。
柯小菲暗暗发誓,等酒宴一过就向高楚依打听这个人是谁,以后有机会,非报复回来不可。
萧以陌瞥了红脸男子一眼,招手让服务员过来。
悄声吩咐:“照我说的,去准备一杯特别加料的酒来。”
他要好好敬敬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婚礼上相遇2
服务员听了萧以陌的话,解释道:“先生,您杯子里的酒是特别配好的,不会醉的,您别担心。”
萧以陌小声说:“我要另外准备一杯,里面放一匙最辣的辣椒油,一匙盐,还有一匙胡椒粉。”
晕晕乎乎的柯小菲就站在萧以陌的旁边,听见他的话,诧异地望着他。
萧以陌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她别说话。
服务员却站着不动,不确定地问:“先生,您,您是真的要?”
萧以陌朝服务员微微倾了倾身子,暧昧地笑问:“你该不会是想找机会跟我多说几句话吧?”
服务员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同萧以陌说话,本来就局促不安。
被他这一打趣,轻轻“啊”了一声,连忙红着脸跑开了。
柯小菲鄙夷,这个萧以陌看上去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了,一个大男人居然欺负人家小姑娘。
没过多久,刚才跑开的那个服务员便端着一杯酒过来,红着脸递给萧以陌。
“先生,您要的酒。”
萧以陌接过酒,礼貌地说:“谢谢。”
端了酒杯,来到刚才逼柯小菲喝酒的红脸男子旁边。
笑道:“贾总,我代新郎敬您一杯。”
贾总象是才反应过来他是谁似的,连忙站起身,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柯小菲认出,那正是她刚才喝过的那个杯子。
连忙叫服务员:“请给这位先生换个杯子。”
萧以陌笑道:“不必了。为表示诚意,贾总,我们换一杯酒喝。您放心,这个杯子是干净的。”
不等贾总回答,拿过他手中的那杯酒,将自己这杯特别加料的酒塞到他的手中。
然后一仰脖,将酒喝得涓滴不剩。
朝贾总扬扬空酒杯,萧以陌笑道:“先干为敬,贾总,不喝就是瞧不起人。”
完完全全是刚才贾总对柯小菲说话的语气。
柯小菲这下明白了,萧以陌让服务员准备这杯加料酒的用意。
原来他是在替自己抱不平,不禁为自己刚才对他的鄙薄汗颜。
更是为萧以陌的法子叫绝。
这才叫现世报,以牙还牙,一报还一报,她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婚礼上相遇3
贾总看着自己手中的酒,丝毫没有起疑。
婚宴上喝的都是红酒,萧以陌让人加的那些料加在里面根本看不出来。
贾总满脸堆笑,奉迎的口气说:“萧总敬酒,真是不胜荣幸,干了。”
一仰脖,将一杯酒全部倒进口中。
然后,他脸上的表情戏剧性地定格住了。
萧以陌微笑依旧,礼貌地说:“谢谢。”
拿着柯小菲喝过的那个酒杯,到邻桌新郎的身边去了。
贾总足足愣了好几秒钟,这才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将酒吞了下去。
然后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一气。茶水喝得太猛,呛得不住咳嗽。
“怎么啦?”他身边一个显然同他十分熟稔的人关切地问。
“萧总敬的酒真是,”贾总说到这儿顿了顿,看了眼旁边的柯小菲以及不远处的萧以陌,哭笑不得地说,“够劲。”
柯小菲看够了戏,晕晕乎乎地跑到新娘新郎旁边。
悄悄对萧以陌说:“多谢你了。”
“不客气。”萧以陌悄声回答,“以后别再当伴娘了。”
“肯定不当了,早知道当伴娘这么累,我才不会答应高楚依。”
柯小菲心有余悸地说。
望了眼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桌酒席,仿佛看到了解放的希望,心头稍宽。诚如萧以陌所说,苦海快到头了。
可是,越是到了苦海的边缘,这波涛越是凶猛。
前面只喝了一杯酒的柯小菲在最后这几桌上却喝了不少酒。
只因那些酒均是敬给高楚依,被柯小菲很尽职地抢过来喝的,所以萧以陌袖手旁观,没有再拿他那个加料酒回敬别人。
好容易等到酒宴结束,不胜酒力的柯小菲站在门口欢送宾客。
晕晕乎乎的仿佛觉得有谁扶住了她。
那个人在她耳边说:“好了,人都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回哪去?”柯小菲醉醺醺的语气问。
“当然是回你家。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才不要回家,我要闹洞房。楚依,早说好了的,今晚我要闹洞房,是吧?”
晕晕乎乎的柯小菲抓住身着大红礼服的高楚依问。
旁边几个新郎新娘的好友趁机起哄:“那是当然,闹洞房哪能少了伴娘。”
☆、婚礼上相遇4
高楚依犹犹豫豫地回答:“是说过没错。可是小菲,你醉了,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行。”柯小菲坚决反对。
她的同龄好友里面,高楚依是第一个结婚的。也就是说,这是她第一次闹好友的洞房,而且是以伴娘的身份来闹,这个机会才不肯轻易放过。
“小菲,我们没有准备什么节目,所以,不去也没关系的。”
高楚依望望扶着柯小菲的萧以陌,觉得还是让柯小菲回去好一点。
难得萧以陌肯接近一个女孩子,说不定有戏。
柯小菲哪里知道高楚依的心思,不满地说:“你想赶我走?真不够朋友,我喝这点酒,没事啦。”
齐霜天不明所以,殷情相劝。
“小菲一道上去吧。正好新房安排在酒店,上个电梯就到了。呆会我们多开间房给小菲住,小菲醉了,就住酒店好了。”
话才出口,便被高楚依狠狠地剜了一眼。
齐霜天傻傻地眨眨眼,不明白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娇妻。
旁边几个好友均道:“霜天说得没错,闹洞房,伴娘哪能缺席,走喽。”
柯小菲得意地说:“听见了没有?今晚我是最重要的配角。”
扶着她的萧以陌小小声说了一句:“下回让你当主角。”
“你说什么?什么主角?”柯小菲大声问。
她醉得太厉害了,脑筋不太清楚,反应不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没什么。”
萧以陌不解释,扶着她往外走。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要去闹洞房。”柯小菲不满地叫。
萧以陌劝:“我们这就是去洞房,听话,别闹了。”
听说是去洞房,柯小菲安静下来,迷迷糊糊地随着前方模糊的大红身影往前走。
跟着新娘去洞房,是不会错的。
走了几步,柯小菲突然嘿嘿傻笑。
“你笑什么?”萧以陌问。
醉酒的柯小菲十分不淑女地指着他哈哈笑:“笑你那句话啊,好象我们是新郎新娘,要进洞房了似的。”
平时她说话是懂得轻重的,这种话不会轻易说出口。
可现在不是醉酒了么,说话口没遮拦。
☆、婚礼上相遇5
旁边有人调侃:“说得没错啊,今天的伴郎伴娘,就是明天的新郎新娘。”
柯小菲大摇其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萧以陌凑近她,低声说:“你不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道理?”
柯小菲嘀咕了一句,她这会儿脑子不灵活,想不了什么道理。
走在前方的高楚依回头望了眼柯小菲,以及扶着她的萧以陌,拉拉齐霜天。
“霜天,小菲好象醉得很厉害。要不,呆会请萧以陌送她回去吧。”
齐霜天诧异地说:“不是说好了,呆会开间房给小菲睡吗?”
高楚依悄声埋怨:“笨蛋,死脑筋。”
齐霜天眨了几下眼睛,突然醒悟,朝自己的脑袋重重地拍了一掌。
“我真是糊涂,今晚喝太多了,脑子不好使。你说得没错,小菲是该回去住,呆会我跟萧以陌说说。”
他真是喝多了。今晚萧以陌一点也不尽职,没替他喝多少酒,客人敬的酒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喝掉的。
齐霜天不免再度感叹,他这个新郎恐怕是天底下最悲哀的新郎了。
人家当新郎是焦点,而他的焦点却往后,往旁边移走了。
人家当新郎,有伴郎抢酒喝,晚上可以足够清醒地陪伴娇妻。
而他反过来了,每每客人敬酒,都是自己抢着喝。
若不是他酒量大,还没醉得趴下,若不是有娇妻在身边陪着他,他想,他真要不计后果地去跟萧以陌算帐了。
哼哼,今晚是得派萧以陌一点苦差使,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可是,这差使能算是苦差使吗?
齐霜天哀叹连连。
高楚依悄悄问:“你干嘛愁眉苦脸的?哼,不想跟我入洞房?”
“依依,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才不是因为这个。”
齐霜天连忙解释。
高楚依当然懂得他的心思,忍不住好笑。
她一个女孩子家,都没在意柯小菲是不是比自己漂亮,当伴娘会不会抢了自己的风头,齐霜天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在乎。
真是受不了。
娇妻没有生气,齐霜天松了口气。
暗道还好,今晚的洞房他萧以陌总抢不了他的风光。
伴郎还是伴郎,新郎终归是新郎。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婚礼上相遇6
洞房就定在望海楼大酒店,在十八层的一个房间,窗外正对着大海。
因为是新房,酒店特别布置过,很有喜庆的感觉。
房内贴了大红喜字,挂满了闪亮的装饰物以及闹洞房的用品。
床上是大红的床单和被子,双人枕头当然也是大红的,还洒了糖果。
闹洞房的都是跟新郎新娘关系比较好的年轻人,一群人才一涌进去,便开始闹了起来。
各种花样层出不穷。
柯小菲自然不甘落后。
最后一个节目是让新郎新娘同咬一枚糖果,柯小菲自告奋勇说:“我来拿糖果。”
提了中间系着一根线的糖果,想站到床上去,将糖果拎得高一点。
谁知她喝得太醉了,走路不稳当,才走到床边,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到床上。
顿时惹来哄堂大笑声。
萧以陌摇摇头,上前扶起她。
柯小菲自嘲地说:“喝太多了,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
有人接过了她手中的线,站到床上,完成这最后一个节目。
笑闹声中,有人打趣:“今天我们的伴娘真是尽责啊,舍命陪酒。”
“那是,”柯小菲得意地说,“我跟楚依是什么关系,还能不替她挡驾?”
另有人便置疑了:“伴郎为什么这么清醒?”
大概是嫌闹洞房没闹过瘾,一群人便将主意打到了伴娘伴郎身上。
“对呀,今天伴郎喝得不多哦,补回来。”
更有人将开了瓶塞的酒瓶递到了萧以陌面前。
齐霜天笑嘻嘻地看好戏。
心道,萧以陌啊萧以陌,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高楚依试着劝:“其实萧总喝得够多了,呆会还要回去,别灌他了。”
可是正在兴头上的一群人哪里肯听她的劝,非要萧以陌喝下这瓶酒不可。
萧以陌不肯接过酒瓶,推拒着说:“今晚不是我不喝,是新郎老是抢在我前面把酒喝了,怪不得我。”
齐霜天在心里悄悄抱怨,还不是因为你是我公司最大的客户,不能得罪你这尊财神,你以为我当真想抢酒喝啊。
柯小菲站在旁边看热闹,根本没有要帮萧以陌的意思。
☆、婚礼上相遇7
这不能怨她,今晚本来就是玩嘛,越热闹越好。
别的人更是不依,嚷道:“不行不行,这瓶酒必须得喝。”
萧以陌又说:“呆会还得开车,真的不能喝了。”
众人纷纷表示不满。
“别扫兴,推来阻去的,一点都不爽快。”
“反正你都喝了酒了,已经不能开车了,多喝也是喝,少喝也是喝,喝吧。”
柯小菲仰面望着他,催促道:“喝呀,喝呀。”
萧以陌低头,避过旁人,不满地横她一眼。
刚才有人逼她喝酒,他可是出手帮了她的。现在倒好,她居然落井下石。
喝醉了酒的柯小菲哪里懂得他的眼神,干脆拿了酒瓶,塞到他手里。
萧以陌只好对齐霜天说:“今晚多开两间房,我和小菲今晚就住酒店了。”
对着酒瓶,当真将一瓶酒给灌了下去。
有人偷偷笑:“哪用得着开两间房啊,两个人一间得了,省点房钱。”
另有人便偷偷拉扯:“那是萧总,别乱开玩笑。人家还稀罕这点房钱?”
满满的酒瓶很快空了,柯小菲拍手笑。
萧以陌不满地说:“你光看我喝,你不陪我喝一点?”
正愁没热闹可看的人一听,更是来了劲,马上又有人开了瓶酒塞给柯小菲。
高楚依连忙劝阻:“不行,小菲酒量不大,不能再喝了。”
可是柯小菲已经将酒瓶接到了手中,仰脖开喝。
她本来已经醉得差不多了,只觉得好玩,没去想后果。
谁知才喝了一小半,手中的酒瓶便被萧以陌抢了过去。
“我帮你喝。”
柯小菲不乐意了,还想把酒瓶给抢过来,可是萧以陌已经对着酒瓶在喝酒了。
看热闹的众人轰然叫好。
“好啊,这才象个大男人。”
“不对,应该是这才象是伴郎伴娘。”
柯小菲再醉也感觉不太妙,连忙拉下萧以陌的手。
口辞不清地说:“不行,你喝太多了,不能再喝了。”
两个人都有了八九分醉意,这一抢,瓶中的酒顿时洒了出来,洒了萧以陌满手都是。
柯小菲更是站立不稳,倒到床上,连带着把萧以陌也拉到床上。
☆、婚礼上相遇8
两个人滚到了一处,酒瓶则掉到地上。
旁观的人更是爆出哄堂大笑。
“好啊好啊,继续。”
“喂,这是洞房,怎么伴郎伴娘滚起床单来了?”
尚有两分清醒的萧以陌狼狈地爬起身,看了眼满手的酒渍,说道:“我去洗洗。”
强作镇定地走向洗手间,洗手去了。
其余的人见没得热闹可看了,便纷纷向新郎新娘告辞。
很快房中便空了,只剩下新郎新娘还有伴郎伴娘四人。
柯小菲已经挣扎着爬起了身,说道:“楚依,我得回去了,祝你们新婚快乐。”
说完,摇摇晃晃地走出洞房。
才走出洞房,人便趔趄了一下,赶紧扶住房门对面的墙壁。
高楚依追了出去,说道:“小菲,你太醉了,别回去了,今晚就住在酒店吧,霜天已经替你开好房间了。”
齐霜天也跟了出来,接道:“是啊,就住酒店吧。”
“哦,好吧。”
醉得迷迷糊糊的柯小菲答应了,转身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她醉得太厉害了,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模模糊糊看见面前有一扇开着的门,只依稀听见高楚依说让她住在酒店客房。
依稀觉得这似乎是在酒店的走廊里面,面前似乎是酒店的客房,没想太多就走进去了。
而且,顺手将里面的插销也插上了。
她压根不知道,她进的这个房间恰好是她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洞房。
房门“呯”的一声响,惊醒了站在走廊上的齐霜天和高楚依夫妻俩。
齐霜天扑到门上叫道:“小菲,这是洞房,快出来。你的房间在隔壁。”
但是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连叫了好几声,柯小菲依然没有回应。
高楚依哭笑不得地说:“看来她已经在里面睡着了,今晚我们只好把洞房让给她,住隔壁客房了。”
齐霜天提醒她:“让给她不要紧,可是萧以陌还在里面没出来。”
高楚依经他提醒,这才想起,刚才萧以陌去洗手间洗手了,没有出来。
这下倒好,把他也关在里面了。
孤男寡女住在一间房内,而且还是洞房,这怎么行?
☆、婚礼上相遇9
这样一想,高楚依也急了,连忙拍着门叫:“小菲,快开门。萧总,开门啊。”
拍了好久,里面却仍是没有任何动静。
齐霜天只好找来酒店的负责人,请他将房门打开。
酒店有备用钥匙,可以打开房门。
但是柯小菲将房门从里面拴住了,房门即使被打开,也只能开一道小小的缝,里面被铁链拴着,打不开。
不但打不开,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高楚依对着门缝叫:“小菲,快开门,放我们进来。”
里面柯小菲轻轻哼了一声,含含糊糊说了句:“别吵。”
便再没了下文。
齐霜天跟着叫:“萧总,请开门。”
萧以陌似乎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模糊,听不清楚。
从门缝看不见里面的情形,新婚夫妇俩只好面面相觑。
好一会,齐霜天拉上房门说:“算了,看样子他们都睡着了,随他们去吧。”
高楚依担忧地问:“他们两个在里面,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齐霜天安慰,“都醉成那样了,出不了事的。再说,就是出事,不也正是你期望的吗?”
高楚依这才心怀忐忑地同齐霜天一道来到隔壁的客房。
关上房门,没有外人在旁边,齐霜天看着酒店匆匆弄出来的勉强可算作是新房的房间,低声抱怨了一句。
“可恶的萧以陌,连洞房都要抢。今天到底谁是伴郎,谁是新郎?”
他今天对萧以陌极度不爽,不抱怨真正的肇事者柯小菲,却把责任推到萧以陌身上。
他的声音太低,高楚依没听清楚,问道:“你在说什么?”
齐霜天马上换上笑脸说:“我是说,只要有老婆的地方就是洞房。”
“少来吧你。”高楚依抿嘴笑。
“累死了,老婆,睡觉吧。”
齐霜天拉了高楚依,倒在床上,顺手关了灯。
虽然换了个环境,虽然环境的气氛差了点,可这好歹是洞房呀,可不能被萧以陌给败了兴。
而在隔壁的洞房,柯小菲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压根不知道还有一个人在房中。
萧以陌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便是一幅美人春睡图。
☆、婚礼上相遇10
萧以陌也醉了。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虽然没有替齐霜天挡多少,但婚宴上的宾客中有不少人向他本人敬酒,他不能不喝。
而且,有的情形下,不可能喝假酒。
外加刚才灌的一瓶酒,以及替柯小菲喝的小半瓶酒,不醉才怪。
从洗手间出来,萧以陌迷迷糊糊看见面前有一张床,就想躺上去睡一觉。
不过心里还保持着最后一丝警觉,觉得睡在这儿似乎不大妥当。
具体是哪里不妥当,一时半会却又想不出来,脑袋已经被酒精给灼得麻木了。
自他记事以来,他从未喝过这么多酒。
床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有人躺在床上?萧以陌上前,站在床边,想看看是谁。
眼前的东西模糊一片,红红的,很刺眼。好一会儿,萧以陌才看清一团红色当中那个粉色的身子。
是柯小菲躺在床上,她沉睡着。
萧以陌走上前,推推熟睡的柯小菲。
“小菲,你为什么睡在这儿?”
柯小菲口辞不清地说:“别吵,我要睡觉。”
“这是你的床?”萧以陌又问。
酒醉的他完全忘记了这是在新房。
柯小菲轻轻“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未动一下。
“哦,那我也在这儿睡吧。”
萧以陌摇摇晃晃绕到床的另一边,在床上重重地躺了下来。
床的剧烈震动把柯小菲给惊动了,她费力地睁开眼,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眼皮沉重得要命,只勉强睁了一下,什么都没看清就又闭上了。
迷迷糊糊的似乎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费力地说:“别吵,我要睡了。”
然后又沉入了梦乡。
后面的声音她什么都没听见,没听见高楚依叫她,也没听见齐霜天叫萧总。
更没听见身边萧以陌在说:“不要闹了,我和小菲睡觉了。”
如果她听见了,铁定会跳起来。
她和他一块睡觉,这算什么事?
柯小菲睡到半夜,被口渴给渴醒了。
她忘了这是在酒店的新房,还以为是在自己家里,闭着眼就想到床的右侧找水喝。
她习惯将水杯放在右侧的床头柜上。
☆、婚礼上相遇11
她起身,一只手撑在床上,探身伸出另一只手想拿水杯。
手却没有碰到水杯,扑了个空。
她没有防备,加之宿醉未醒,身子不稳,不由自主地朝下扑倒。
她好象压到了个什么东西,暖暖的,很坚实,不象是被子。
然后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她耳边低低哼了一声。
床上还有别的人在?柯小菲奇怪地睁开眼睛。
她是朝下趴着的,一睁眼,正好对上另一双大睁着的眼睛。
那双眼睛似乎才刚刚睁开,有点迷朦。那双眼睛也在看着她。
柯小菲一时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个人躺在她的床上,她不及多想,本能地就想起身逃开。
谁知刚刚撑起身子,手忙脚乱之下手绊到了什么东西,又重重地倒了下去。
这回摔得更重,她整个人扑到了下面这个人的身上,唇恰好碰到了下面的这张唇。
柯小菲再醉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了,心慌地想要逃离,身子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给抱住了。
柯小菲迷迷澄澄想了好一会才明白,这是个男人,而她正在同这个男人亲吻。
天啦,这是怎么回事?
柯小菲用力抬起头。
视线尚有些模糊,她看不太清楚处身的地方,只看出这不是在她自己的房间。
头晕乎乎的,柯小菲想,我一定是在做梦,而且是做从未做过的旖旎之梦。
是了,如果不是做梦,感觉怎会这样虚幻不真实?又怎么会有一个帅哥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床上?
她的视力尚未完全恢复,没认出这个人是萧以陌,只恍惚觉得他似乎应该是个帅哥。
既然是做梦,柯小菲就想好好体验一下做梦的滋味。
她重又低下了头,想看清楚面前的这个人,看看他是谁。
但是她没能看清,因为她离那张脸太近了,近得根本没法看清他。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柯小菲含含糊糊地问。
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她的声音很沙哑。
那个人却没有回答她,迷迷糊糊的,感觉他似乎在吻她。
柯小菲想,底是在做梦啊,连梦中的吻都是这般不真实。
☆、婚礼上相遇12
柯小菲不是没有接过吻,她曾经谈过一个男朋友。
那是大四快要毕业的时候,妈妈整天催促她,逼她赶快找个人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了。
说什么,这年头找个好工作还不如嫁个好老公。
那时她的同班同学陈阳追她追得厉害。考虑到陈阳模样不错,工作家境都挺好,又在同一个城市,正符合妈妈的要求,她就无可无不可地跟他谈起了恋爱。
这一有了男朋友,耳根果然清静了许多。
妈妈整天眉开眼笑的,再不来烦她。
逢人便夸,她未来的女婿在银行工作,有金饭碗。
可惜,那个有着金饭碗的未来女婿终是嫌手中的金饭碗太小,攀上高枝找金凤凰去了。
她这个没有背景的小小麻雀再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当然,好歹谈了半年恋爱,牵牵手接接吻什么的是有过的。
不过,她跟陈阳的牵手接吻,总觉得象是在完成任务。
当了人家的女朋友,有这个义务,不是吗?
而现在的这个吻,却似乎跟过去很不一样。
柯小菲就算是醉酒,也觉得不对劲。这个梦似乎有点超出她能接受的范围了。
柯小菲用力撑起身子,吃力地问:“你想干嘛?”
萧以陌悄声说:“做你想做的事。”
她想做的事?她想做什么?柯小菲一时想不明白。
她偏过头,避开萧以陌的亲吻,问道:“我想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你怎么知道?”
她的话完全象是没有经过大脑似的,就这样说了出来。
萧以陌轻声地笑。
他的酒量比柯小菲大,所以尽管喝得比她多,但醉得没有她厉害。
刚才睡了一觉,酒已经略略醒了几分。
他是被柯小菲给压醒的。
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柯小菲压在他的身上,正低下头看他。
然后,她竟然毫不淑女,毫不客气地吻住了他。
他能往哪方面想?美女主动投怀送抱,自然是不能放过。
他的确是有些惊讶,以柯小菲的性格,她不应该如此主动的。
可他不是醉酒了么,大脑不太灵活,压根没法细想。
☆、婚礼上相遇13
萧以陌轻笑着说:“你的意思都这样明白了,我怎会不知道?”
柯小菲完全糊涂了,迷迷糊糊地想,今天的这个梦真是够特别。
看来她真是步入剩女的行列了,连做梦都会梦到这种事情。
嗯,下回妈妈再安排她相亲,她就顺从她一回好了。
就算不喜欢相亲的对象,好歹安慰一下妈妈,跟她表个态,告诉她自己开始考虑终身大事了。
同陈阳分手已经快三年了。
自从她回归单身生活后,妈妈就从来没有停止过逼她相亲。
每次她都尽可能地找借口逃避。
那种没有爱情的恋爱,有过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其实,同陈阳分手,她丝毫没有觉得悲伤,甚至有种得到解脱的感觉。
真的,她还清晰地记得当时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还记得那晚,陈阳找到她,请她吃了顿晚餐,陪她散了好久的步。
从来喜欢夸夸其谈的陈阳,那晚破例地没有说话。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
她乐得清静,一边散步一边想着自己的工作。
她刚换了一个新工作,做的是她最喜欢的广告策划。
而且,那家公司是本城最有名的一家广告公司。她一个非专业的新人好容易有机会进去,一定得好好提高自己,争取试用期后能够得到这份工作。
她只顾着想自己的心思,压根没注意到陈阳的异常表现。
不知散了多久的步,陈阳终于站定了身子。
“小菲,”他说,“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我们分手吧,真的很对不起你。”
“分手?”她脑子里面还在想着新工作,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阳歉疚地说:“小菲,你千万别怪我,别想不开。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以后一定能遇到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人。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好。”
“啊?想不开?”她心里想,她有觉得他很好吗?她会因为他想不开吗?
她不过是迫于母命同他相处罢了。
陈阳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他犹豫了半晌说:“小菲,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我,要不,就算了吧,我们还是结婚吧。”
☆、婚礼上相遇14
“别,我们还是分手吧。”
她终于从对工作的沉思中回到现实,果断地拒绝了陈阳。
既然他想同她分手,她还死缠着他干嘛?
更重要的是,她反应过来陈阳的意思后,突然体会到了一种巨大的轻松的感觉。
那种从牢笼里脱身,可以自由飞翔的感觉。
那晚,她跟陈阳分了手。
后来,不论妈妈怎样游说她相亲,她都找各种理由给推拒了,一次都没有去过。
害薛玉梅甚至以为,她对陈阳念念不忘。
她自己心里可是很清楚,她早就把陈阳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再后来,她从别的同学口中听说,陈阳同她分手的理由,原来是另有权贵可以攀附。
她听了之后,笑笑就过去了。
沉浸在回忆当中的柯小菲一时间忘记了萧以陌的存在。
当她注意到他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似乎他们正在做一件错事,一件大大的错事。
柯小菲瑟缩了一下,她突然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感觉到她的颤抖,萧以陌关切地问。
“没什么。”柯小菲矢口否认。
她终于明白了,萧以陌刚才所说的她想做的事是什么。
想明白了之后,她的头却更加晕乎。
她有点害怕这个梦,想从睡梦中醒过来。
但又有点不舍,想继续沉溺在梦中。
眼前的光线太亮,她似乎躺在一个奇怪的房间当中。
朦朦胧胧的可以看见,房内挂了很多闪亮的饰品。
很有点象高楚依的新房。
是了,她想起来了,她睡觉之前曾参加过高楚依的婚礼。
一定是因为婚礼,让她做了这个绮梦。
想到这儿,柯小菲终于心安理得。
既然是梦,她就好好体会梦中的感觉吧。
放松的柯小菲似乎听见萧以陌在她耳边说:“小菲,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原来你是喜欢我的呀。早知道,我一定早点来找你。”
“你说什么?什么讨厌你喜欢你?你到底是谁啊?”柯小菲问。
听这个人的口气,好象他跟她很熟悉似的。
萧以陌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
☆、婚礼上相遇15
柯小菲晕晕乎乎的,朦朦胧胧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又好象不是十分确定。
萧以陌倒是清醒了许多,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爱怜地说:“小菲,你这个小东西,终于被我逮到啦。”
柯小菲又累又乏,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听见耳边似乎有人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但是她听不清楚。
她想阻止这个声音,让他别吵,但是她张不开口。
她现在连说话都觉得吃力。
还好那个声音没有再继续,只余唇边脸颊上柔柔的吻。
她往萧以陌怀里蜷了蜷身子,沉入了梦乡。
她睡着了,萧以陌却睡不着觉,经过了刚才,他的酒几乎已经全醒了。
他终于觉出了不对劲。
他和柯小菲同睡在一张床上,而这张床是红色的。大红色,很喜庆的颜色。
萧以陌稍稍抬起身子,察看这个房间。
认出这是齐霜天和高楚依的新房,不免又是诧异又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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