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个老板的十八个梦境

一个老板的十八个梦境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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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人生的转折

    陈贞露来了。

    陈贞露转学一到她们学校就和彩虹成了好朋友。一个东方型美女,一个西方式美人,成天勾肩搭背的,形影不离。

    青对亦的态度也变了。以前,新到一个地方,青总要借着洗澡之机,或借着天热为由,脱的只剩一条短裤,或将背心长长地放下来,将三角裤头遮住。这是他用裸露向世人说明着亦的身份:不是狗腿子,是反强犦的。

    以前他在家里脾气好得惊人,遇上亦气急要打他,他便作出一副害怕模样逗她。

    认识陈贞露后不然,亦并不知道陈贞露允诺给青魔法才把青变成这样,她一直以为是陈贞露的美貌,陈贞露的气质,她那总是能了解于她,并且迅速胜她一筹的气质。

    但青实实在在是变了,放学回家,他和亦一起生煤炉,生到一半,他去玩了,临走前对亦说:“你看着,灭了我也不怪你。”

    青走后,亦拨了几下炉子,见快灭了,乐得不管,也跑出去玩了。

    回来被青一顿暴打,亦大哭,以前青不是这样的呀!

    至此开始,青对她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暴打。因为亦曾经悄悄地对妈妈说青好看,青就勒令亦从此不许看他。家里的新闹钟放在了亦的房间,青看到又是一顿暴打。

    外面只要批判旧社会地主资本家奴隶主什么罪行,他在家里就要将这罪行重演一遍。亦心知,青这都是为了讨好陈贞露,因为她是地主家的女儿。陈贞露要青用拳头向亦说明:她扫除不了‘害人虫’,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后陈贞露身体里的病毒就再也除不去了。

    其时秦泰已落实政策回到部队,家里心韵又制不住青,只得将他们分开吃饭,亦在自己的小房间,吃着心韵夹出来的几筷子菜,象旧社会里受贬的丫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贞露,青从她那里受来观念,只有恶魔才有魔法。

    但是青对朋友的慷慨却一如既往,一次陪同学去省城配眼镜,向心韵要钱。心韵说:

    “是他配眼镜又不是你配眼镜,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

    “要坐车,中午要吃饭,都要花钱的呀!”青振振有辞。

    “这些都该他出,怎么你当冤大头。”

    “你别管了,你给我钱就是了。”青觉得理所当然。

    就这样,青陪上了饭钱车钱陪人到省城去配了眼镜。

    天上,长天使和炽天使在冷笑。

    长天使:“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啊。”

    炽天使:“但现实中青只有这一条向上的路好走。多年后有一部电影《哈利。波特》说到到魔法学校学习的事,青看了这部电影会好些,那时的他才会相信有魔法的人也不都是欺压人的。”

    长天使:“那陈贞露和彩虹,美女还会抱成团啊。”

    炽天使:“那当然,她们轮回过一圈什么都明白了以后无拘无束,无所畏惧,思维无障碍。全靠她们开发‘共产不主义’了,用蒲松龄的话说是:去掉了束缚的小狐仙自由自在地在大自然翱翔。一落入她们的思维圈,用现代谚语说就是:辛苦工作几十年,一朝回到幼儿园——无所畏惧地犯错,轮回了。因为她们都能将丑事恶事说圆,又能将好事善事说败。”

    长天使:“跟了她们,有人自以为从此做了坏事也滴水不漏,其实有一个大的看穿就完了。这也是他们被开发出来的目的,你看着是事事都圆满,事事都帮你说好,遮掩,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等那关键时刻一翻过来置人于死地。真正的明白人哪一个不是外圆内方,只有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长天使:“世人都以为魔法好,其实有魔法的人也有难处啊:要守,要修,要防,比常人要累一倍以上。”

    炽天使:“性命之危可比一般人大多了,盯的人,盯的眼,容不得你出一点差错。”

    两天使轻轻叹一口气,庆幸自己在天上,无性命之虞。

    “不可大意哦,人间有个通天的人物叫胥天堂呢!”

    虚天堂?两个天使赶忙追问是谁。

    “看下去你就知道了。”远处又发来一条信息。

    长天使:“要抓紧时间在地上建天堂啊,各个方面各个势力,都在争取时间哪!”

    亦已上了高中,心韵顾不得两个儿女,匆匆调去部队和秦泰过二人世界去了,

    亦就成了住校生。

    学校里管得严,亦也无处可去,学习到是突飞猛进,作业也开始按时完成了。其间还交到一个好朋友。

    是月。

    月在隔壁班,两个班的女生住同一个宿舍。

    亦早就认识月,因为两人都是各自班上的英语课代表,有一次在一起帮老师阅卷的时候彼此知道了对方,当时除了矜持,亦谈不上对月还有什么印象。

    但不同寻常的人自有不同寻常之处。

    一日,临上晚自习前,亦见月正坐在床上百~万\小!说,出于礼貌也是好奇,就问她是什么书。

    “《易经》。”月还是那么矜持地一笑。

    亦眼里,月的形象陡然与众不同起来,与她的矜持恰恰然。

    “你看得懂吗?”亦从课本上知这是一本高深的书,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也在看,以前她自己只看看古诗词一类。

    “有注释的呀。”月很淡然,(境界很高啊)。

    “那你是喜欢唐诗还是宋词。”亦希望自己不至于太落人后。

    一聊,竟是一个晚上。自此以后,亦开始买《古文观止》一类的书看,而月,如亦一般喜欢上了词的韵律。

    两个思想交换,彼此都拥有了两个思想。

    月成了亦的好朋友还有一个原因是:以前她和人聊天时,别人总是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匆匆结束话题,好不扫兴。只有月与她,似乎是话逢知己千语少,亦惊叹于月读的书之深,月也觉察到亦涉猎之广,两个文学女青年,在高考前一片文学的沙漠里,夜复一夜地倾心谈着。

    还一起逃夜自习去看电影;合伙拼着饭菜吃;并终于结拜成了姐妹。

    放寒假前,月的床位铺盖都卷起来了,月就挤到亦的床上睡,两个人息灯前说啊说啊,亦伸出手去为月掖了一下被子。突然,月问亦:“同性恋是什么?”

    亦说:“是他们在异性处受了伤害吧。”

    亦知道月不是的,月初中时班上有个很爱她的男生,也是因为舆论而冻住了,正等着未来发展呢!

    但这与很多人是一个关口,有些事,不能越雷池半步。

    一学期过后,亦要转学到父母那里上学去了,临行前,为月写了一首诗:

    与君新识时,恨见晚,

    与君将别时,苦日短,

    千古知己何难觅,莫忘长夜倾心谈,

    执手共誓不相隔,安得私隐曾语半,

    与君相识惟半载,谁料今将吟阳关,

    岂是与君无会因,他乡时时望君还。

    我自君别何所望,雁字青天云淡淡。

    十七岁的女孩子,眼界不宽,才也不高,自然写不出什么好诗,所幸情还真,意还切。

    大概是听亦说起青打她之事吧,又或许觉得亦还应该深沉些,月告别时送了她一本《简。爱》。

    亦爱若至宝,与后来父亲给她买的《红楼梦》一起,反复地看,反复的读,某些章节都能背得下来。

    有一章写着罗切斯特要把简送到爱尔兰去,和简要离别,罗切斯特说“路远没关系,象你这样有见识的姑娘不会反对旅行和路远吧。”

    简说:“旅行到没什么,就是路远;再说,还隔着海——”

    “和什么隔着海?简?”

    “和英格兰,和桑非尔德,还和——”

    “呃?”

    “和你,先生。”亦在这一行的旁边批注着:要换了我准说“和派洛特,先生。”

    派洛特是罗切斯特的狗。亦见不得男人戏弄女人,也见不得女人戏弄男人。

    炽天使看到批注说:“这要很久以后才会有报应,亦忘了人间和天上是不同的。很久以后,士隐会变成小狗来保护亦,这就叫快心事后恐生愁。”

    长天使:“但她们这时流传的是《致橡树》,亦在上面也有注解。”

    炽天使打开亦的《朦胧诗选》,翻到《致橡树》一节:

    我如果爱你——

    绝不象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象泉源

    长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象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杆

    象刀,象剑,

    也象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象沉重的叹息,

    又象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亦在上面批注着:理想化的任性。

    长天使:“人世间有这样的爱情,亦称是理想化的任性,但都隐着呢。显着的爱情多是无力而又虚张的。黑客们自不必说,家里外面都要压人一头才能平衡。黑客之下的,无力,不敢也不会去爱,又或是不懂爱的游戏。”

    亦和士隐,能有这样的爱情吗?

    亦是那样在向往中刻守着自己的情感和未来,不越雷池半步,爱,真的能提升一个人。

    转学到了父母那里,虽没有青的打骂,却又出了一桩令人不快之事。

    一日,亦骑车去上学。因时间紧一路飞奔地快速骑着,不慎一个失眼撞到了路牙子上,人从车上翻下来,脸磕在石子上被划破一道长口子,从右上到左下。

    亦破相了,结痂后脸上的疤狰狞恐怖,原本甜美的面孔消失了,她仿佛一日之间从公主沦为乞丐。

    耳边嘁嗦的话语令她分外的敏感,谁谁谁又说“对不起观众”了,某某笑言“看着恶心,想着伤心,摆在家里放心。”还有人说“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跑出来吓唬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有碍市容,有碍观瞻”啦。句句刺得她心中淌血却又无从回嘴。她想她真是被人伤及练门了,那个习武之人练了一世练得浑身刀枪不入只在这一点上卒不及防的练门。

    好残忍的一个伤疤。看着它,有人会有心里上的慰籍么?

    亦的学习一落千丈,努力支撑着,考上一个二流大学。

    失望之中又加失望,亦在一天晚上,将一根绳子系在壁橱上套到了自己的脖子。脑袋将要爆炸的那一瞬间,她又将自己解脱了出来,“不要做傻事。”她告戒自己。

    临上大学出发走的前一天,吃饭时,秦泰突然问:“爱因斯坦最大的贡献是什么?”

    “相对论。”亦不假思索地回答。

    “对。”秦泰接着说,“他的意思是说:假如我们发出的射线的速度比光快的话,那么我们看到的就是物体过去的信息。时光倒流就是这么来的。”

    “是吗?”亦觉得离自己好遥远。

    天上,长天使长吁了一口气:“士隐终于解脱出来了。”

    炽天使笑着说:“林黛玉的悲剧总算可以不再重演,士隐这次可是亲自上马哦。”

    说起林黛玉,长天使心有余悸地皱皱眉:“要彻底解决士隐的问题,还有待时日呢!”

    炽天使不解地望着长天使。

    长天使:“用时光倒流把自己替换下来后,还是要受制于替代上去的查询粒子,多年后有一部电影叫《无间道》的,影射的就是类似的事。”

    炽天使:“是啊,查询粒子只要想到自己曾进入过那么多的体内,那个疯狂劲头,是灭世的。”

    长天使:“好在现在是亦的智慧再加士隐的智慧了。”

    炽天使:“士隐似乎更难一些。他写了一首歌呢!”

    那段时间,亦一直听到一首歌,是张学友的《吻别》,

    前尘往事成云烟,

    飘散在彼此眼前,

    就连说过了再见,

    也看不到你有些哀怨,……

    常常地,听到这首歌,她就想起了士隐。

    士隐,你好吗?

    正传晨曦●根第七章陈贞露的故事

    更新时间:2010-3-1011:14:15本章字数:2695

    第七章陈贞露的故事

    大二那年暑假,亦和大院里的几个人坐车去陈贞露她们村子里游玩,一住就是几天。

    那个在解放前被陈贞露母亲加害而杀死的女员在解放后成了英雄典范,有毛主席为她题词,有当地政府为她建的博物馆,她就义的铡刀成了文物被人瞻仰。她,是当地人的骄傲,也是当地的旅游收入来源。

    有意无意中,亦却在打听陈贞露,和陈贞露的母亲,对于这个攻击型女孩,她总觉得防不胜防。

    断断续续地,她也听说了一些她们的事:陈贞露母亲和女英雄,都是当地出名的美人,一个沉静温柔,一个活泼好动;一个内向大方,一个乐于助人。这一对姊妹花原本也是一对好朋友,但自从陈贞露母亲嫁入豪门,袖手做起了阔太太之后,一切都改变了。她不再看得起村里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们,整天算盘霹雳扒拉往家里算钱,收租子,放高利贷,算得比她男人之前还要狠。渐渐地,她家钱愈发多了,和周围的人们关系却愈发地冷漠。带领群众搞农会,减租减息的时候,gd派了军队来剿匪,平时温柔沉静的陈母出面指认女英雄的背景,致使才16岁的女英雄被大胡子连长的铡刀砍下了头。

    现在的人们,参观完了女英雄的事迹后,无不要到陈贞露母亲的坟上去吐一口唾沫。

    一天过去了,晚上就寝的时候,亦无意间问了一句:“那陈贞露以后会和她母亲葬在一起吗?”

    众人不语。

    夜里,陈贞露母亲悄然入梦,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对亦说:“人人都道是嫁入了豪门享福,可你不知我心中的苦楚啊:随时担心着被人替换下去,随时有可能被踢出门去要饭或者干脆被人报个暴病身亡而被人顶替。要巩固在夫家在男人眼中的地位,只能出卖儿时的伙伴,弱肉强食。保住夫家的利益就是保住自己的利益。况且,我也得到报应了,从女英雄死后,人人都说被送上铡刀砍头的是整形后的我,是我替她死了又替她去轮回,做尽了人间的一切物事——包括最肮脏的物事。我今天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你切记我的教训,人生须防一懒字。若是我当初嫁到平常百姓人家,虽是吃苦勤劳,但自己苦钱苦来的一粥一饭,不担心人偷,不担心人抢,到也活个平平安安,自自在在。至于陈贞露,你防着她成为明天的我吧!”

    说罢,又蹲到墙角呜呜地哭开了。

    黑夜里,亦被梦魇惊醒,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翻身起床,将随身所带的水果吃了一个下去,方才镇定下来,

    迷迷糊糊中,自己随着一朵祥云升到了天上,见到了长天使和炽天使。

    长天使:“翼天使在人间辛苦了。”

    亦:“陈贞露会把我置于死地吗?”

    长天使:“陈贞露和她母亲的事,只不过是千百年重复的一个源头故事,想听听吗?”

    炽天使:“这是天使晋级课程中必修的,翼天使当然听过的,只是现在下凡到了人间,这一切都隐藏起来了。放心吧,到一定时候会让你知道的。”

    亦:“我现在就想听。”

    长天使:“这要从最源头讲起:那时,知识产权的保护还没有建立起来,有人在窃取了别人开发的知识成果后,(在今天就是用强犦的手段将核心技术强制问出来——炽天使插言到。),会驱动一个人将开发者杀死,或者收入自己身体内部做思维细胞。为对抗这种邪恶,神人们发明了将自身记忆移植他体,因而有两个人了。他们两两互相设置检查人体密码,一旦从密码中得知实体消失或被替换,就用时光倒流之术将对方真体找回,而将杀死他的人替换做尸体或者替换入人体做思维细胞。为言明究竟谁生谁死,谁被替换谁是替换者,一些生活和开发的细节将间接地被透露,以让发起者明白是自己杀死了自己,自己被收入人体,用你们人间的形势,是发起者自己在轮回。明白了这一点后,发起者又会派出一个第三者离间二人世界,破坏实体的找回,以为自己寻求同是轮回的平衡。如此,多婚者也就堕入了轮回的圈子。当然,追踪溯源,犯错误的人是没有经受住道德的考验,因此他们有一个虚拟的轮回的过程。知道了这一点,陈贞露对你就不是一个威胁了。”

    亦点点头:“是不是说:如果有人来杀我,我将被截取,他将会替我轮回。”

    炽天使:“是的。”

    亦皱起眉头:“就是这样,我也不愿去死。现在都说是要双赢双赢的,这么一来,不就是双输了吗?开发者与窃取开发者,双双折戟,都很不划算哎!”

    长天使:“有很多人在致力于废除死刑,努力让人长生不死,让人即使整形后走掉也不必有。”

    亦:“是一直这样活下去么?”

    长天使:“让人类一直活下去也并不难做,改变一下人体的粒子组成结构就可以了,变成永不磨损的,象金属,象塑料。”

    亦:“那我要做什么呢?”

    炽天使:“努力废除死刑就可以了。”

    亦有点接受不了:“废除死刑?是杀人不偿命么?”

    炽天使笑了:“是把他们杀人者送到别的星球去做开发工作。”

    长天使:“废除死刑是一种象征,说明各方都已同意人类长生不死了。”

    亦长吁了一口气:“我发现宇宙被分成天国和人间也有好处了。”

    “什么好处?”长天使炽天使异口同声地问。

    “你们天国致力于人人是好人,人人都幸福的思维很可借鉴。”发现这一点,亦觉得自己没有落后于时代。

    “天国和人间不一样,天国是净化过的,那时用选点爆炸净化的。”炽天使有些自得。

    长天使补充说:“带给用飞船飞到这里搞建设的人们的,也还有爱心,在天国是没有恋爱这一说的。”

    亦明白了:“怪不得说只有让人变得更美好的才是真正的爱呢!但那些复制了美好爱情感觉的人是不是在拖人下水呢!因为做坏人的感觉和被j是一样的。”

    “yougotit!一张照片,拖人下水,让大家都尝尝那种如同被j的坏人感觉。”

    “不怕人家醒过来之后报复吗?”亦恨恨地问。

    “醒过来,醒过来不就成朋友(抨友)了吗?还是结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的。”炽天使将亦轻轻一推,亦蓦然从梦中醒来。

    之后的亦,益发的沉默寡言了。

    正传晨曦●根第八章陈军的胜利

    更新时间:2010-3-1011:14:15本章字数:6203

    第八章陈军的胜利

    大学新生报道,亦是寝室里第一个到的,第二个是亚仙。

    亦对亚仙的第一印象很好,这个剪着男孩头带着眼镜的女生,说起话来温文尔雅,象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孩。

    细观亚仙,有一种特殊的美:单单把她的五官分开来看,似乎是平淡无奇的,常在镜子前顾盼流连的亚仙自嘲是“鹰钩鼻,蛤蟆嘴。”但鹰钩鼻说明她鼻梁不低,加上她配了一副金丝边眼镜,鹰钩鼻也就不突出了;蛤蟆嘴却正是时下女孩子所崇尚的,性感,饱满,并且红润,按在她白皙而略微点缀着几颗雀斑的轮廓分明的脸上,相信对每个男人都是一种不小的诱惑;猫一样的双眼皮;细致而散淡的眉;短发,身材苗条而略带僵硬,细细长长的腿不知羡煞多少同龄女生。

    “亚仙你的眼睛长得象猫。”亦倒是心无城府,因为那时她最喜欢的是猫。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啊!”亚仙笑着一招太极。柔和的女中音道出的是修养良好,用词考究,显然是动过脑子的谈吐。她总是笑吟吟地盯着你说话,话语温柔,体贴,配着她平淡无奇却又搭配生动的五官,让你不由自主地会跟着她的思路走

    晚上,寝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正好两人又是上下铺,于是相约着打了水洗漱。

    “哎哟。”亚仙一声惊呼。

    “怎么了?”亦奔了过去。

    “脚抽筋了。”亚仙一脸痛苦。

    “我帮你揉揉吧。”亦双手浸到洗脚盆里,帮亚仙搓揉着抽筋的脚趾。

    这也许是亚仙后来为什么一直称道亦‘心好’的开端,但在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孩子的心思里,那时的心好不啻是一个讽刺。也许是亚仙说的让她觉得是讽刺。

    “不管怎么说,亦心还是好的。”意思是别的一无是处。

    从那时起,亚仙只要一有生活上的难题就会找亦。箱子没处放了,“亦,你看我的箱子应该怎么放?”

    亦就拿出自己一条质量很好的绳子帮她在两张床之间结网,结到最后还多一半,亚仙不假思索地拿起剪刀‘喀嚓’将绳子剪断了。

    “你,你怎么这样呢?”亦促不及防地大喊一声,“这根绳子跟了我们家几十年了,是我对家最好的回忆,你怎么一下子把它剪断了?”

    “对不起奥,我把你的美好剪断了。”亚仙语气生硬地道着欠。

    一无是处的亦唯剩了一个‘心好’为亚仙服务,亚仙还嫌不够,又时常在寝室里话里有话地说:

    “一个女人,除了温柔之外,还真的找不出更可爱的地方了。”

    又是一招太极。除了心好要为人服务,还应该柔顺地服务。

    大学班里,陈军是第一帅哥。高高的,斧削般的隆鼻,细长的配着又浓又黑密密长睫毛的眼睛,轮廓分明的嘴角,一米八的个子。

    不仅长得帅,陈军的成绩还特别好,亦曾经向他讨教过数学题,讲得真是思路明晰。他好象有一种特殊的本领,如亦的哥哥青一般,善于把繁复的问题简单化,任何艰难的习题到他手里,总能三下五除二,找出一条通往胜利的捷径,简洁,明了,一望便知。看了他们解的题,亦往往是恍然大悟的拍着脑袋:啊,这么简单,我怎么没有想到。不象亦,证一道题要追根溯源繁繁复复绕几个弯才能证明完毕。

    这样才貌双全的帅哥,系里班里,青睐的女生自然不少,但这位帅哥的个性,实在是太古典了。见人是羞怯怯,矜持持的。公共场合,轻易不开口,一旦开口,说出来话的意思,两三天后才能想明白。而且往往是此后的人生中,想起了他便会想起他的话来,一来他说话实在不多,二来他说的话实在是隽永而令人玩味无穷。

    比如说有一回,他不知怎的看到了亦为月写的诗,因里面有“我自君别何所望,雁字青天云淡淡。”或许猜想这是亦为初恋情人写的吧,新年祝福时,特为地大声说:“大雁在天空中高高飞翔,同学情谊永不能忘。”其间的体贴,让亦心中感铭不已。

    但陈军心中的目标并不是她,theapplehiseyeis亚仙。

    亚仙是她们寝室的一枝花。

    亚仙父母在她考上大学那年从偏僻山区一个军工厂来到上海参加一个项目,举家暂迁上海。亚仙每年寒暑假回上海或返校,她妈妈总会给她置办许多新衣服,每每在火车上就结识了一些尾随而来的小男生。

    一年寒假后,刚刚返校室友们正高兴地互相分享着从家中带来的年货,这时,门被敲响了,‘笃笃笃,笃笃笃’,很有耐心。

    “今天不办公。”最俏皮的玲大声喊了起来,寝室里哄堂大笑。“别把人吓跑了。”贤惠的咪走过去开了门。

    “请问你们这儿有个上海的亚仙吗?”一个小男生怯生生地问。“亚仙,找你的。”

    寝室里的女生们识趣地一个个开溜了,知道这是亚仙在火车上给

    人互留地址到校后登门拜访的。

    几天后,一个外系的好友拉住了亦问:“你把老乡带到寝室来影响多不好啊!”

    “什么老乡?”亦一头雾水。

    “你们寝室的亚仙在水房里说的啊!”好友似乎在怀疑亦的诚信,“有人问她寝室里的男生是谁,她说是你的老乡。”

    “这到是她惯常的用语,聪明没用到正道上。”亦被亚仙坑了不是一次两次。

    亚仙的这些行为,让亦常常想起《红楼梦》中宝钗偷听了丫鬟小红的隐私又栽赃给黛玉的事。

    而且,好象还要计高一招,人家到最后就算是弄明白了所谓‘亦的老乡’是找亚仙的,也不过是往她脸上贴金罢了,她又谦逊又高贵,一箭多雕。

    难道真的是时代发展了,打法也先进了?

    虽说要栽赃给亦,但若真是碰上了有男生来找亦,她到是也会出言不逊:“她还成香饽饽了呢!”言语之间,尽是轻蔑。

    尽管如此,亚仙身上说不出的魅力还是令寝室里的若干女生愿意一夜一夜地和她聊天谈心,包括亦。大家都在亚仙面前敞开心扉,畅所欲言。亚仙神奇的魅力最后发展到了极致,半数以上女生都和亚仙成了好朋友而互相反目成仇。

    亚仙非凡的社交能力在一次与邻寝室的对峙中让亦窥见了端倪。

    那天,亚仙一个人在寝室,邻寝室人来交涉卫生红旗的事:来的人个个平时伶牙俐齿,唇枪舌剑,亚仙不善于这种说理的场合,想是落了下风。

    待亦和众人回到寝室,亚仙三言两语便说的众人群情激昂,“她们说我们……”,“她们的意思是我们……”于是乎声讨纷纷,只差捋拳檫掌,赤膊上阵了。亦冷眼看去,古今中外,她所知晓的女性中,只有温莎公爵夫人可以参差比拟罢了,其他人在亚仙面前,统统都拜了下风。

    一次,系里为照顾高年级同学,搬来了一台洗衣机给大家洗衣服用。八十年代后期的时候,洗衣机一般家庭都有了,亦用的驾轻就熟,正好她后面是亚仙用,见她没用过,亦过去略微指点了几下就走了。

    晾完衣服回来,发现同屋一个原来和她很好的女生文在对她翻白眼,叫她也不理,一气之下,亦也不理她。这倒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文未曾料到,也未多想,便脱口而出:“她也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

    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

    事后想想,在以前,若是有人对她不好,她明知是亚仙的言语在起作用,但只会用加倍对人家好去交好。现在想来,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似乎成了心虚,一直要到后来,当她听说“举头三尺有神灵”

    这句话后,才将心放宽。

    亚仙的轻蔑不止表现在对亦,有一次,亦和同寝室一个胖姑娘评判寝室中谁最漂亮,将寝室之花的称号赋给了五官端正小巧玲珑咪。之后,亚仙一直在寝室里有意无意地说起“小挫把子”之类的话,并攻击亦浅薄,胖姑娘是肥豆。

    在孔武有力的男人们看来,这似乎是对他们的示好,也许会因此而多添几分对她的怜爱,但若是知道她在背后以同样居高临下轻蔑的口吻在议论着他们,他们心里不知会怎么想。

    寝室长是她们中的老大,不仅年龄大,人也厉害,谁要是在背后说了她的坏话,隔天她准知道。不知亚仙和她是怎么交锋的,反正从一开始说她坏话,到几个回合下来,亚仙成了她贴身不离的女伴后,到是不见她再说寝室长的坏话。只有一回在背后,笑言为年龄增大发愁,她嬉笑着在背后说:“我跟她说啊,叫你父母给你找一个好了。”听到这里,亦在心里暗想:料定她在寝室长面前说的不是这样的语气,不然,以那一位的厉害,容得了她这么嘲弄?

    后来,直到临毕业前,被亦看做是最漂亮女生咪说起寝室长选女伴到是一语中的:“她最大的错误在于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亦才隐约猜想:是否亚仙在她面前也扁过老大?

    想必陈军是知道这一切的吧,因为他俩好了之后,传过来的话是:“我知道中国的事是被谁搞坏的,就是被象我爸那样的人搞坏的。”亦于是隐约明白,他爸,该是和亚仙一路的吧,因为亚仙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透着骄傲,而心里,必是不知道这是陈军特为地要她传的话。

    但陈军从不掩饰对他妈妈的好,亚仙总是气急败坏地到亦面前控诉,“最恨他向老太太撒娇。明明去打针,遇上老护士,他就会喊:‘哎哟,哎哟,疼,疼。’”看来陈军是有恋母情结的。

    陈军与亚仙闹矛盾时,亦也会帮他们调停,这于她在家里是常为之事。况且,陈军也祝福过她和‘大雁’。陈军因此而赞亦“心好”,亦有些气结,这年头,空被人按一个好人的名称,未免有些被奚落嘲弄瞧不起的意思。

    寝室里一个成绩最好的女生常常借喻讽刺她是“心里美”。还搬出她们以前一个据说长得特丑的女同学,“我们那个同学老说:别看我长得丑,我心里美。”往往说完,昂着的脖子顺势微微一转,眼睛斜视过来,正好遇上上铺的她。亦不知如何对答,只好把视线移开,若无其事地继续看她的书。

    校园的恋情,象年轻人的心一样,瞬息是高峰,只消停一会儿又落入了低潮,亚仙由刚开始的“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和陈军好上(虽然在众人眼里她是中了彩的),到渐渐地“一吵架才是世界末日呢。”,到最后说:“我很后悔只顾自己的二人世界,没和大家在一起。”

    让大家隐约觉得这一场校园恋只怕是要无果而终了。

    但亦总觉得亚仙有一个世界观的问题,亦因为自己破了相,常常感到无力,就老计算着自己有多少钱才能不抛头露面地去工作。有一回,不提防中,却被亚仙说了出来“大约有两万块钱就够了,可以在家吃利息过了。(八十年代中期,有那么点利息钱确实足够人生活了。)”亦有些诧异,自己虽然在心里盘算却从未敢说出口,但亚仙这么一个四肢健全,看上去智商又不低的人为什么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后来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亚仙之流的悲剧所在呢?悲剧,在亦眼里,亚仙的结局堪称是悲剧,或许,在有的人眼里不是。

    人之患在于好为人师,从刚进大学始,亦就一直要想把亚仙的世界观纠正过来,亚仙也一直对众人说希望大家帮她多提高提高。在亦看来,亚仙还是一个很求上进的人。只是,亚仙的周身似有一种无力感,或许是女人味太足了吧,总想着一嫁入豪门袖手展魅力。殊不知,只有用自己双手劳动得来的才是踏实的,也只有心里有不靠男人吃的想法的女人才能不视女伴为敌。

    毕业后,亚仙分配去了北京。亦断断续续地听说了亚仙和陈军分手了,亚仙成了一个高级花瓶,据说升至了很受宠的嫔妃级的高度。又在一个偶然的际遇中,亦遇见了陈军的妻子:那是一个古典美的,纯粹理科型的女生,正在读博士。亦觉得她就象陈军解的一道题,简洁,完美,而又令人说不出什么。

    “我母亲就是这一型的。”陈军在亦面前满意地说。

    亦恍然,陈军的争夺保卫战终于结束,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和他战斗在同一阵线的战友,不复是“夫妻冤家儿女债”了。

    亦在心里默默地祝福着这一对复古型的夫妻。

    天使们将一切净收眼底。

    长天使:“有明确的方向是做事的第一要旨啊,亚仙绞尽脑汁却是百密一疏,她这一套瞒天过海欺骗术自以为滴水不漏,但在“举头三尺有神明”面前不啻是暴露得飞灰湮灭。官场上也是如此,白道总是知道,黑道总是以为人家不知道。但只是一念之差,惩处也未免太激烈了点。”

    炽天使:“什么一念之差?”

    长天使:“那个她想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想法,再升一级就是她做什么只有坏人才知道。”

    炽天使:“是啊,白道白道就是什么都知道,黑道黑道就是自以为人家不知道。也许是小时候家务做少了,也许是看的书不对,在没定型的时候有了一个结埋在那儿,以后做事就都不对了。”

    长天使:“我知道是什么结了,小时侯和一个正面人物针锋相对过,还是爱情关系,应该能找到那个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