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官的誘惑

军官的誘惑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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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最主要是没找到个势均力敌的。而且现在是和谐的社会,和谐了就不打了。”

    “哈哈。”她笑,心想他确实和谐了不少,“你跟何大哥也打?”

    “不用叫他何大哥。就叫他小何,或者阿伟。”连城年说,“当然他有个罩门,千万别叫他‘伟哥’,原因你懂的。”

    苏葵大笑,连城年接着说:“我没跟他打过,我们两家是世交,关系从爷爷辈开始就很好。他小时候身体很不好,经常被院里另外一些男孩子欺负。每次被人欺负了,我就帮他欺负回去。后来他发愤图强,在高三猛长了一大截,比我还高,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了。我们从小就一起玩,幼儿园到高中都是一个班,后来我念军校,他就选了军医大。我去了特种部队,他博士毕业也去了那个部队当医生,再后来我被家里安排到这里,他也就默默的跟来了。”

    苏葵汗:他们关系真是好得匪夷所思。

    连城年继续:“你刚才不是问我他是不是同性恋吗?告诉你,他读军医大的时候有男生跟他表白,他差点没把人变性。他这辈子最不想承认的就是这件事,你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起。我跟他关系好,纯粹是兄弟情义。我们都是独生子女,父母辈和爷爷辈都是军人,一年能见两次面就算不错了,所以很幸运有个人能陪着成长。我们两人的爷爷常说,我们两个比亲兄弟还亲兄弟。”

    苏葵静静地听着他的故事,有些入迷。

    “还紧张吗?”他问。

    她摇头。

    “抱歉没有多少时间陪在你身边。如果我像个正常男人一样,能够经常陪在你身边,也许你就不会这么紧张不安了。我们见面的时间很少,少到都让你觉得我们在不在一起其实对你来说并没有区别。这也许算我的失败。”连城年语气有些无奈,有些遗憾。

    他总是能这么轻易知道她的心思,他在乎着她的感受,安抚她的不安,这是从来没有人对她做过的。为什么现在才遇见他?若能早早与他相遇,她也不用自己活得那么辛苦。可是还好,现在遇见了他。

    别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我怕爱上你,就停不了。

    “谢谢老天,让我遇见你。”沉默了许久,她说,“不要对我抱歉。我不希望成为你的负担。我不要山盟海誓,不要如影随形。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梦想,在为梦想努力打拼的时候,还能想到自己不是一个人。这样就可以了。”

    他跟她谈论过去,那是她未参与过的。他邀请她参与他的未来,那是她不曾想过的。她喜欢他有梦想的样子,她不希望她的出现,动摇他的梦。她只想陪他实现他的梦,而不是成为任何人的绊脚石。

    “那你的梦想呢?”他问。

    她的梦想?

    “苏葵,你也应该有梦想。你有不得了的才能,不输给任何人。你的画,要给全世界的人看。”

    十八岁那年,他告诉她,她应该有梦想。于是,他点燃了她的梦。

    ------题外话------

    编辑让我改名字。改什么好啊,都苦恼了三天了。

    chapter10为你我可以奉献一生

    只能奉献我的一生,来回报你的一往情深。苏葵醒来时,连城年早已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坐在床头玩电脑。窗外的阳光明媚都被窗帘挡在了外面。她睁开眼,正好看见他认真的侧面。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这样的脸孔,如沐浴在阳光之下,一定更让人移不开眼。可是因为自己,他也要生活在昏暗里。

    “醒了。”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低头,对她微微一笑。

    你是人间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

    “起来收拾收拾,咱们今天约会。”他说。

    “约会?”

    “对。”他合上电脑。

    苏葵起床,往浴室走去。浴室的镜子很大很干净,照得出任何一点瑕疵。洗漱完,梳头时,看见了那个结,她愣住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她想起了他对她说的话:苏葵,等你大学毕业,我们一起去非洲好吗?原来,他想得更长远。原来,他的未来有她。所以,她也有了未来。

    连城年,谢谢你,在我最糟糕的时候,遇见最美好的你。

    连城年驱车将苏葵载到了市图书馆。他去泊车,她下车等他。周末的图书馆似乎人特别多,人群来来往往,脚步或悠闲或匆匆。阳光很大,苏葵戴着墨镜,打着伞,有些受不了恼人的热气。

    “苏葵。”有人从后面叫她。

    她转头,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你是……杨远航的那位朋友?刘自流?”

    “没想到你还记得。”刘自流惊喜,“你也是来看画展的?”

    “画展?”

    “对啊,对面就是美术馆,今天有梵高画展。”他指了指对面大楼。

    是来看画展的吗?连城年只说了约会,却并没有告诉她要干什么。最初他放她下车的时候,还在奇怪他们的约会就是一起看一天书吗?这样虽然也没什么不好,但总觉得和其他人的约会方式出入很大。

    “对了,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那天你画的那幅画……”

    “苏葵。”刘自流还没说完,连城年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

    苏葵看着阳光里的他,微微一笑。

    “你男朋友?”刘自流语带惊讶。

    苏葵点头。

    “我记得上次见面欧阳青青说你没男朋友。”

    苏葵笑笑,不解释,给他挥一挥手,向连城年跑去。

    “别摔着。”连城年一把接住她,顺势楼上她的腰。

    “我哪有那么脆弱。”苏葵笑。

    “还不脆弱,我们怎么相遇的你忘了?”

    “忘了忘了!”

    “刚刚那位是谁?”

    “青青男朋友的朋友。”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刘自流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恍神。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隔了这么多人。

    连城年真的将苏葵带到了图书馆对面的美术馆。美术馆外面硕大的横幅写着“文森特梵高作品展”。苏葵不爱看新闻,也不上网,所以并不知道这个画展早在新闻里播了无数遍。这个展出耗资很大,因为展出的全部作品都是梵高生前最具代表的,还有几十幅从收藏人手里借来的从未曝光的真迹。主办方说,这次这些作品出来后,以后再也不会这么齐全的出来了。展品中居然还包括许多手稿,以及梵高与别人的亲笔信。总价高达几十亿,光是将这些作品空运到中国,开销就十分吓人。当然,如此斥巨资的展览,门票费自然也不便宜,单人八百,情侣票一千五,团购五百,学生凭学生证半价。

    两人来到售票台,连城年给售票员报了串数字,对方地给他两张票。他拿上票,拉着她的手往展厅走。

    苏葵疑惑:这么简单?

    连城年是苏葵肚子里的蛔虫,她的小想法,他可以轻易掌握。

    “票是刚才网上订的。”

    苏葵了然点头。

    展厅很大很宽敞,大理石的地板反射着灯光,让展厅很明亮。连城年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的激动,因为握着他的手都有些颤抖。他不是个懂艺术的人,思维理性,行事条理分明。他也自己看过几次画展,但那些艺术家的想象力不是他能轻易参透的。所以比起画展,他更倾向于音乐会带来的直观感受。至少好不好听他自己可以做决定,而那些抽象的画好不好看,他确实不好说。但是苏葵的画不一样,她的画,带给他的冲击,直观又强烈。不用他花心思揣摩,就能知道那些画所要传达的信息。他对所有的画家都无感,但这位例外。文森特·梵高,他永远都不能理解的人,疯狂到物我两忘。但好在他的画,他还能知道画的是什么。之所以关注他,是在认识苏葵之后,因为他画过向日葵。好吧,他承认他是个俗人。但是苏葵不一样,他知道她最喜欢的画家就是他,她会欣赏他的任何一幅画,甚至迷恋到忘我。她在他每一幅作品前都要停留好久,摘下墨镜,细细欣赏,慢慢品味。他不知道在她眼里,这些画是什么个样子。他难以想象这些画要是成了黑白灰,还能有什么可欣赏的。他突然觉得,也许带她来这次画展,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忍不住看了下她的表情,依旧投入,痴迷。他稍微放心。

    你在看画,我在看你。

    她最喜欢的画家,他的画让她爱到难以自拔。他孤独一生,对艺术执着又疯狂,他用全部身心,拥抱天地,着意于真实情感的再现。他唯一深爱的东西就是色彩,他随心所欲的用色彩表现自我。色彩,那是她永远无从知晓却又最向往的世界。她不能明白这些黑白灰的作品,真正的样子到底是个什么。可是似乎闭上眼睛,稍作想象,就有一点朦胧的印象,但是睁开眼,就抓不住那种感觉。如果,能永远活在想象中该有多好。如果,她能看得见色彩该有多好,这样,她也有资格成为梵高这样的人,她也有资格为色彩疯狂。感觉到身边的人握紧了她的手,有一种安抚的力量,安抚她的不安,压制她的自怨自艾。他说过,她也应该有梦想。原本“梦想”只是一个苍凉无力的词,可是现在她似乎觉得,她也可以拥有。他们只是认识一阵子,他却像了解了她一辈子。他知道她的喜怒哀乐,了解她所有的心思。该怎么谢谢他的善解人意?

    只能奉献我的一生,来回报你的一往情深。

    两人从展厅中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连城年的耐心让苏葵很感动,知道她看画时几乎就是忘我,他也不打扰,只是在旁边静静陪伴。在这个快餐速食的年代,更新换代的科技,忙碌的工作,消耗了太多人的耐心。而连城年这样的职业军人,怕是早已练就雷厉风行的性格,只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愿意这么陪她。

    “去吃饭吧。”上了车后,他说。

    “好。”她回答。

    也没问她要吃什么,他就发动了车子。他这样的人,习惯掌控,习惯命令,习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而她这样的人,温顺,乖巧,或者说是无欲无求。所以大部分的时候,他的询问,都得不到什么建设性的回答,最多就是“随便”“可以”“好”,几次下来,询问成了形式,他早已替她做了决定。但因为他对她的了解,所以他的大部分决定,都比她想象中更合心意,甚至有些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那么适合。

    车子在一家川菜馆停下,两人下车。

    “这家川菜做的不错。”连城年这么说着,就领着她往里走。刚到大厅,就被人栏住了。

    来人先是把目光集中在连城年身上,略带挑衅,然后注意到了他牵着的苏葵。

    “哟,我还以为看错了,原来真的是咱们连营长啊。”李牧林口气尖酸。

    连城年没打算理他,拉着苏葵绕过他,直接往里走。

    “连营长还是这么清高,怎么说咱们也是同事,是不是连招呼都不配跟你打了?”李牧林在他们身后继续说。连城年依旧没停,拉着苏葵上了楼。

    “真是换了地方也不换爱好,感情生活还是这么丰富。之前不都是美女吗?怎么这个这么特别?”李牧林还是没消停,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两人来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有服务员马上拿着菜单过来。他似乎没打算解释刚才那个人,她也就没问。他专心点菜,她看着窗外。

    也许全归功于某男过大的魅力,在这个吃饭高峰期还能这么快上菜。麻辣的菜系让她差点流出泪,一直猛喝水。她喜欢这种刺激,然而他却不见得。在北方长大的他,并没有太习惯麻辣味。所以一餐饭中,他尽挑些不怎么辣的吃。

    正当苏葵吃得高兴的时候,连城年突然对她说:“苏葵,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她没回话,等待他的下文。

    他似乎思考权衡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遇见你之前,我……有点风流。”

    她似乎并不在乎,喝了一口水,“嗯”了一声,接着吃。她的反应让他稍微放了心。

    吃完饭,连城年结了帐,两人往楼下走去。连城年去取车,苏葵站在门口等他。苏元伟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她稍微往阴暗里躲,希望不要被他发现。但她的这个举动,正好引起了苏元伟的注意。

    “苏葵,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元伟很惊讶。

    没有办法,她只好稍微挪了下步,往亮处站了站。希望能在连城年出现之前,尽量快点打发他。现在不是两人见面的时候。

    苏葵略略想了一下回答:“和朋友吃饭。”

    “什么朋友?”苏元伟接着问。

    “大学同学。”。

    他点头,表情却是将信将疑。

    “您来这里吃饭吗?还是约了朋友?”她问。

    “谈笔生意。”他说,“最近还有钱用吗?”他似乎想起了自己是一个父亲,偶尔也该表示一下做父亲的责任。

    她点头。

    “不够跟我说。”

    她再点头,看见苏元伟身后,连城年的车子转弯过来。

    “您的生意伙伴还在等你,您要不先上去,我等我朋友上完厕所就要离开。”

    他点头,没再多说,往餐厅走去。苏葵也急忙往连城年走去。上了车,连城年开离川菜馆。

    “刚刚那个是苏元伟?”他隐隐看到了背影有点像。

    她点头。沉默了一下:“抱歉。”抱歉,我这样的身份,不方便介绍你跟他认识。

    他似乎知道她指的的“抱歉”是什么,想了一下回答:“苏葵,不需要对我抱歉,在我眼里你完美得没有缺陷。我喜欢你,跟其他无关。”

    电台放着老歌,陈淑桦的《问》。

    “谁让你心动,谁让你心痛,谁会让你偶尔想要拥他在怀中。谁又在乎你的梦,谁说你的心思他会懂,谁为你感动。”

    你让我心动,你让我感动。对你,我容易一往情深,容易越陷越深。你是我的灵魂,为你,我可以奉献一生。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孩子,不能怪娘啊!中国历来就有个传统:名字取二蛋、狗子等此类的,都比较好养。你别忘了,你曾经有一个很优雅的名字!娘疯了,娘疯了!换了名字你也是娘的好孩子!这只是你艺名,记住你的本名叫《非是未倾心》。

    chapter11我们的故事

    连城年,我们的故事爱得很值得。

    连城年参加军演后,就没再跟苏葵联系,苏葵也没有打扰,她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画画。程晓洋把整套公寓最大的房间弄成了画室。其实起初是想有个娱乐放松的房间,所以那个画室里除了苏葵的画、画架、颜料等东西以外,还有一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书,还有一个大沙发,一个瑜伽垫,一台跑步机。三个女生不太喜欢社交,所以大部分时间,她们都待在画室。戴上耳机,各自忙碌。苏葵画画,程晓洋或百~万\小!说或跑步,欧阳青青或百~万\小!说,或练瑜伽,或研究自制面膜。许多年以后,再回忆起那段时光,三人也只有微笑可言。

    杨远航和刘自流突然造访时,三人都在画室各自忙碌。程晓洋听到门铃声去开门的时候,身上穿着运动衫,满脸汗水。看到来访者,先是一阵惊愕,然后转头对画室大叫:“青青,你男朋友和他朋友来了!”众人只听见画室传来一声尖叫,然后一阵风刮开画室大门,再刮进欧阳青青的房间。三分钟以后,欧阳青青出现在三人面前,衣衫整齐,梳妆精致,一副随时可以出门的样子。程晓洋傻眼,摇头感叹:女人啊!你潜力无限!

    欧阳青青迈着曼妙的步伐,挪步到沙发,在杨远航身旁坐下,责备他:“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先通知我一声,我好下楼接你啊。”

    杨远航微微一笑:“想给你一个惊喜。”

    欧阳青青汗:惊喜没有,倒是惊吓到不少。

    刘自流许久不见苏葵,问欧阳青青:“苏葵呢?”

    欧阳青青指了指画室:“在里面。她画画的时候,天塌地陷都不管。”

    “哦?”杨远航很感兴趣,“能去看看吗?”

    欧阳青青点头,起身带路。

    画室的门一打开,颜料和松香的味道就传了出来。墙上随意挂着许多黑白色的画,像老照片,角度朦胧,笔法或利落或细腻,如果不细看,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老照片。墙边依次排着许多油画框和重叠在一起的油画。画架上正摆着一副还未完成的作品,茂密的森林,阳光透过缝隙照进丛林,构图很完美,颜色却很奇怪。

    苏葵蹲在地上,低头认真研究着调色板上的颜料,棉质长裙已经被染得不知底色。她用手细细摸着调色板上的颜料,还不时闻一闻。怎么闻起来都一样,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也一样。正这么想着,她就把沾满颜料的手放到嘴边,伸出舌头尝了尝。连味道都一样。她有些泄气,叹了口气,扶着腰站起身。头晕目眩,还没站稳,就往后仰去。慌乱中伸手一抓,正好抓到一个手臂。有人扶住了她,她甩了甩头,看清了来人,居然是刘自流,他怎么会在这?

    “苏葵,你在干什么?这东西能吃吗?你也不怕中毒啊?”欧阳青青边责备边用手擦她嘴角的颜料。

    刘自流这才看清苏葵的眼睛,红肿,眼泪汪汪,不自然的眨着眼。

    “你的眼睛怎么了?”他有些被吓到。

    苏葵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看他和门口的杨远航:“你们来了啊。”

    她挣开刘自流扶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们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刘自流也往后稍微退了一步。

    苏葵好奇。

    刘自流接着说:“你的那幅画,记得吗?青青生日,你来我们学校画的那幅女郎图。我把它拿去参加了我们学校的艺术比赛,得了油画组第三名,虽然不是最高,但你的画被来我们学校参观交流的法国教授看见,他很欣赏你的画,想在回国之前见见你。”

    “抱歉,能帮我推掉吗?”

    “为什么?”刘自流惊讶。先不说那位法国教授身份之特殊,就是她拒绝的态度,也太干净利落。

    “那幅画并不是我画的,我只是在上面添了几笔。”苏葵回答。

    “那就是你的画,如果不是你添的那几笔,它就不能算画,最多就是几滴颜料。”刘自流有些激动。

    “就算确实如你所说,但我还是不想见他,很抱歉。”

    “为什么?”

    苏葵选择沉默,不想再回答,两人僵在原地。还是杨远航开口,化解尴尬。

    “自流,这件事以后再谈,咱们不是说今天跟她们好好玩玩吗?”杨远航将刘自流拉开,安抚略显激动的他。

    程晓洋及时出现在门口,跑去洗漱整理的她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冲着几人说:“一起去吃晚饭吧。”

    “好啊。”苏葵微微一笑,往门口走去,“我去洗漱洗漱,换换衣服。”

    杨远航拉着欧阳青青跟着程晓洋往客厅走去,刘自流继续留在画室,看着墙上的画。他一副一副认真研究。来到书架,停了下来。书架上层,有一本很大的画册。他取下,见画册封面贴着许多剪纸,拼凑成一行字“苏葵的画册”。他慢慢翻开第一页。

    洗漱完,换上另外一件白色的棉质长裙,往客厅走去。经过画室,看见杨远航还在里面。

    “自流。”她叫他。

    刘自流没有反应。

    “刘自流。”她提高嗓音。

    对方终于有所反应,关了画册,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苏葵,你有了不起的才能。”他说。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画册,那本画册不是连城年手里的那本。连城年那本全是黑白画,刘自流手里的那本是一些色彩画和拼接画。她想起连城年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她有不得了的才能。那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她说,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应该有梦想。可是这样的她,要怎么有那个奢侈的梦想。

    几人原本准备出去吃,后来不知是谁说买材料回来做饺子,大家一致同意,于是苏葵留下来做准备工作,其余的人转战superarket。

    苏葵将碗筷拿出来洗了洗,再向隔壁大姐借了擀面棒后,就彻底无事,只等其余的人回来动手。几人去了半个小时,满载而归。

    程晓洋冲在最前面,略显激动,还没进门就对沙发上的苏葵大叫:“小葵葵,我们回来了。”

    苏葵笑,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大包小包。欧阳青青和杨远航紧随其后,最后是刘自流。拿到食材,苏葵动手洗了起来。杨远航和刘自流似乎很擅长厨房的事情,只见杨远航熟练的和面,擀面,切皮。刘自流很自然的切菜,和馅儿。三个女生看傻了眼。

    “上得了厅堂,下的了厨房!”程晓洋感叹,“青青,你真是找了个好对象啊。自流,你有没有女朋友?”

    刘自流一笑,略带羞涩:“没有。”

    杨远航爆料:“这家伙,长得俊,性格闷马蚤,被我们学校许多女生追,结果一个都没追成功。”

    “你们学校女生这么失败?”欧阳青青好奇。

    “不是她们失败,追他的女生条件都挺好的,问题在这家伙身上。他很闷马蚤,不知道怎么跟女朋友相处。跟你们还好,因为是朋友,要是真成了女朋友,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杨远航边切面皮边说。

    “这个年代还有这么害羞的男生,惊叹!”程晓洋感叹。

    “对了,上次自流看完梵高画展回来跟我说他遇见苏葵和她男朋友。上次我们见面苏葵不都还是单身吗?”杨远航好奇。

    “哦,那个啊。”欧阳青青朝苏葵挤眉弄眼了一下,“你说的是连营长啊。苏葵的极品优质男友。追了苏葵大半年了,天天派人到楼下等她,自己忙得要死,还每晚亲自在楼下等了几个月,终于感动了苏葵同学,于是两人就相亲相爱了。我们也是苏葵终于答应了他后才知道,她可是瞒了我们好久啊。”

    “哦?”杨远航兴趣盎然,“对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苏葵想:杨远航你这个大男人也未免太八卦了一点吧。

    “前途无量的军官,军校博士毕业,特种兵两年,年纪轻轻就是中校,他的所学明明有更好的发展,但不知为何目前被调到我军某部当营长。长相万里挑一,性格也很亲民。这就是我和晓洋从他朋友那里调查所知。”

    “这么优秀,真想见见。”杨远航笑。

    刘自流倒是没插嘴,安静的听着。

    众人正说着,客厅的电话响了。沙发上等着包饺子的程晓洋一手抓起电话。

    “喂。”

    听了对方的话,冲苏葵挤眉弄眼:“真是说曹操,曹操电话就倒。小葵葵,你家连营长。”

    苏葵白了一眼程晓洋,洗了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接过电话。

    “喂。”她在沙发上坐下。

    众人安静,听着她的对话。

    连城年那边特别安静。

    “给手机打电话你没接,在干什么?”他问。

    “手机放在房间,青青的男朋友和他朋友来找我们玩,在一起包饺子。”她回答。

    “这么惬意?”他笑。

    “要一起来吗?”她开玩笑。

    “倒是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不行。还在军演,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才有个时间给你打电话。”

    “累不累?”她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疲倦。

    “不累,还有一个礼拜就能见面了。”

    “好好保重身体,不要受伤。”她说。

    “好。”电话那头,他语带笑意,认真的保证。

    “对了,我想向你提个建议。”她想起一件事。

    “什么?”

    “军演结束,让何大哥抄保密手册一千遍。他把你所有个人信息都泄露给了青青和晓洋。”

    “真的?这还得了,有违我军规则,只有让他抄一万遍了。”连城年笑。

    电话这头,欧阳青青和程晓洋黑线。军演区某个角落,何祥伟打了个大喷嚏。

    “挂了,有人在叫了。”他说。

    “好。”

    “要想我。”

    “好。”

    “也不用太想。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好。”

    “那挂了。”

    “等一下。”她突然叫住。

    “怎么?”

    “要安全回来。”她说。

    “好。”她保证。

    挂了电话,抬头正好看见几人正看着她。她微微一笑,明眸皓齿:“可以包饺子了吗?”

    “皮好了。”杨远航回答。

    “馅儿也好了。”刘自流回答。

    于是众人开始包饺子。电话的到来打破了苏葵平静的心,她有些心不在焉,边包饺子边想着连城年的声音。

    连城年,我们的故事,爱得很值得。

    chapter12一世好好的

    老天,我愿意用我余生所有,换他一世好好的。

    刘自流最近一直努力劝说苏葵跟法国教授见面,但每次都被她拒绝。他被逼无路,只有鼓动欧阳青青和程晓洋加入他的劝说。但后两者好像并不怎么积极回应,似乎有什么事要跟他说,但又说不出口。在法国教授回国前一天,他终于采取更强硬的措施,直接把教授带到了三人的公寓。虽然是很错误的做法,但他觉得自己有那个义务不让苏葵的才能埋没。他觉得她的才能应该被肯定,应该被挖掘。

    苏葵上完下午的课,提着个大西瓜回到公寓,开了门,取下墨镜,边脱鞋边对屋里的程晓洋叫道:“来吃西瓜咯。”

    “苏葵,回来了啊。”程晓洋小跑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西瓜。

    苏葵穿好拖鞋,抬头,看见程晓洋有些不自然的对她笑,眼神也多了份小心翼翼。

    “怎么了?”她有些奇怪。

    程晓洋挡在她面前,尴尬的一笑:“苏葵,有个人要见你。”

    苏葵疑惑,什么人?头稍微一偏,看见一个陌生的老人,看轮廓像外国人。对方正低头翻看着她画室里的画册,旁边是眼神不太自然的刘自流。暗暗一想,了然于心。绕过程晓洋,往沙发走去。

    “我去切西瓜。”程晓洋往开放式的厨房躲去。

    苏葵刚坐下,欧阳青青就推门而入,看见屋里一堆人,莫名其妙。转头看见猫在厨房里边切西瓜边瞄着客厅的程晓洋,于是换了鞋就往厨房走去。

    “怎么回事?”欧阳青青低声问程晓洋。

    程晓洋边切西瓜边小声回答:“自流擅自把那个教授到家里来了。苏葵好像知道怎么回事。”

    “啊?”欧阳青青惊讶,“怎么办?早知道就先告诉刘自流苏葵不能见法国教授的原因了。”

    “对啊,我也这么想。”

    两人在厨房蘑菇了一阵,端出西瓜来到客厅。

    “请吃西瓜。”欧阳青青一面笑一面用英语对教授说。没办法,她的二外虽然是法语,但是因为刚开始学,最多会几个单词。

    “谢谢。”教授居然用纯正的中文回答。

    三人被shock了。

    正愁怎么跟他交流的苏葵稍微安心。正要开口打招呼,教授却自己开口了。

    “苏葵小姐。”法国教授关了画册,对她说:“你很了不起。”

    苏葵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木在那里。

    教授接着说:“你的天赋让我惊讶。自流刚开始跟我说你的专业并不是画画,我看了你的画册,有点不相信他的话了。”

    苏葵稍微有所反应:“他说的没错,我学的是英语,所以画画我并不专业。”

    “可是你的水平已经超过了专业。苏葵,你懂画,应该知道,画画这个东西,技巧不可缺,但并不是主导,而天赋,有时候占了全部。你眼中的世界很特别,你有一双艺术家的手,我从画册也能看出你多爱画画。这样的你,假以时日,并成大器。”

    苏葵有些意外会得到这样的评价,因为这个教授她也略知一二。他是欧洲很有名的画家,欧洲当代许多著名的画家都是他的弟子。刘自流也很意外,他知道苏葵很有天赋,但是能得到这个顽固出名,挑剔出名的老头的赞赏几乎是不可能,就连现在已经在画坛有动摇不了地位的他的弟子都极少被他肯定。

    “你没报考艺术学校,我为你庆幸。”教授接着说。

    刘自流没想到教授会这么说,有些莫名奇妙。

    “真正的伟大的艺术家,别人开发不了,只能自我挖掘。你不适合学院风,若强加给你别人的定论,你会迷失方向,你的才能也会在不专业的人的指导下毁于一旦。你适合自由自在的画,不让别人打扰你的世界。”教授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我是老师,不是画家,老师的职责就是传道授业,可是我传不了你什么道,也授不了你什么业,所以你拒绝我的邀请是对的。我今年七十八,一生学生无数,有天赋的没有天赋的,最后都有所成就。可是你这样的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天赋惊人,我很想在有生之年,能有幸成为你朋友。”

    教授的话还没说完,刘自流有些着急,他是想让他来劝苏葵接受专业指导的,他怎么反而鼓励她就这么样:“教授……”

    他的话刚出,教授就抬手,阻止了他的下文,并接续对苏葵说:“苏葵小姐,你是很有天赋,我刚才也说过,真正的伟大艺术家,别人开发不了,只能自我挖掘。可是我刚刚看了你的画,画是不会骗人的,现在的你,胆小懦弱,小心翼翼,不敢突破,不敢更前进一步。你对色彩很有感觉,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我冒昧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教授的一席话后,场面一片安静,欧阳青青和程晓洋对看了一眼,有点担心的看向苏葵。

    苏葵倒是一脸平静,眼睛看着窗外,似乎在想什么。众人等了好久,她才回答:“教授,谢谢您的肯定和欣赏,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那么有天赋,可是我并不适画画。您说我胆小懦弱,小心翼翼,不敢突破,这些我都知道。你说我对色彩很有感觉,也许你说的没错,你手里的也许不能叫画,只能叫感觉。因为我看不见色彩,我是一个全色盲。”

    终于说出来了,这个不能告人的秘密,她并没有刻意隐瞒,却也不愿向人提及。

    刘自流和教授愣在原地。

    刘自流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懊恼了半响才吐出几个字:“苏葵,对不起。”

    她转回视线,微笑:“没关系,我应该早点跟你说。”

    教授惊讶之后,沉思了很久,继续开口:“苏葵,跟我去法国吧,我虽然不能再教你什么,但也许,尽我毕生所学,能让你找到方向。至少,不让你放弃梦想。而且,现在的环境,并不适合你继续待下去。跟我去法国,那里的氛围,也许更有利于你突破自我。看不到颜色或许是一种遗憾,但你画册里的画,并不是在你看到颜色的前提下画的,也许你的感觉,比眼睛更真切。很多人都想用心灵作画,但终究被眼睛蒙蔽。苏葵,上帝赐你这双眼睛,也许会是一个恩赐,而不是惩罚。”

    苏葵愣住了:上帝赐你这双眼睛,是恩赐,而不是惩罚。

    不知道教授和刘自流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坐在原地,满脑子都是教授的话。她想,也许这么久以来的胆小懦弱,小心翼翼,固步自封,都只是自己的偏执。眼睛只是借口,其实是自己不想突破,自怨自艾,自怜自弃。若这双眼睛真的是上帝的恩赐,那她有什么资格顾影自怜?

    教授第二天回了国,临走时让苏葵去送他。他告诉她,他在法国等她,无论何时他都欢迎她的到来。苏葵当时内心很乱,并没做出什么承诺。那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不知道是因为教授对她的头脑风暴太强烈,还是有一个礼拜连城年没有联系他。他之前发过一条短信告诉她周三回来,现在已经周五了。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果然晚饭还没吃完,就接到何祥伟的电话。他在那头吞吞吐吐,半天憋不出重点。苏葵一急,拿连城年做威胁,他才说出实话。原来连城年在军演中被派去炸掉蓝军指挥部,执行任务过程中为保护自己营的一个兵,被爆炸的气体弹开,头撞到石头,已经昏迷了三天,军演都结束了,都还没苏醒。苏葵一听,头脑瞬间一片空白,何祥伟在电话那头‘喂’了好久,不见这边有回答,急忙说:“苏葵,我的车快到你楼下了,你下来,我送你去医院。”苏葵这才有所反应,急急忙忙穿上鞋子,往楼下跑去,也不管自己心脏能不能负荷得了。

    何祥伟见到苏葵的时候,差点被吓到。面色苍白,汗水直流,手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