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晓蕾瞪大了眼睛,用力的拍打着他的手臂,身子也往后缀着,不肯随他离开。
“莫伊翔你干什么,放手,快点放手,如果不给她做急救的话,她恐怕等不到救护车了,莫伊翔,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对于她拍打的力道,莫伊翔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脚下的步子没有任何的迟疑,依然大步的走着。
看到无法阻止他,童晓蕾索性蹲在地上不肯再走,可是莫伊翔却是不管不问,依然拖着她往前走。
童晓蕾的身体贴在地上,狼狈的被他拉着,柏油路磨得她的膝盖和腰际疼痛万分。
“莫伊翔,你疯了,放开我,放开我,很痛!”
莫伊翔依然没有一丝反应,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莫伊翔会发如此大的脾气,原本欢呼的人此刻都噤了声,紧抿双唇,不敢发出一点动静,他们知道惹怒莫伊翔的下场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疼痛让童晓蕾的指甲用力的陷入他的皮肉中,怒气也是高涨。
“莫伊翔,你有病!快放开我!”
下一刻,莫伊翔拽住她的胳膊,猛的将她从地上提起来,她整个人在他手中却好像没有丝毫重量一般,接着莫伊翔将她整个人抵在车子上,一手撑在她的身边,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
“刚才你在做什么?你在假装什么?救人吗?你也会救人吗?童晓蕾,你也会救人吗?!”
他的吼声在她耳边炸开,震得她耳朵嗡嗡的响,对于他的狂怒,童晓蕾莫名的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莫伊翔冷笑,捏住她下颌的手更加的用力。
“不明白?童晓蕾!不明白!”
他猛的甩开她,因为他的力道,童晓蕾身子再次狠狠的撞在车子上,撞到了刚才在地上磨到的地方,痛的她呻吟出声。
听到她的痛呼声,莫伊翔紧抿双唇,没有看她,然后拉着她,打开车门,将她推了进去。
童晓蕾刚刚爬起来,莫伊翔已经从另外一边上了车子,快速的发动引擎。
见状,她连忙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不行,我也去救她。”
看着她眼中的坚决,莫伊翔挑了挑眉,眼中尽是嘲弄。
“救她?救护车很快就会到,不用你多事。”
下一秒,车子快速的驶离开来,不一会儿就与匆匆赶来的救护车擦肩而过……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快速的行驶着。
童晓蕾的头发已经完全散开了,发丝在暗夜中飞舞着。
她静静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周围不停后退的路灯,额头一阵阵的发疼,眼中也有些酸涩。
“一年多前,我爸爸去世了,死因是……车祸……”
轻轻的声音被夜风吹散了不少,但是莫伊翔还是扑捉到她犹如耳语似的话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表情却没有丝毫改变。
童晓蕾也没有期望得到他的什么反应,似乎只是想说些什么。
“那个时候……那么多人……那么多人看着我爸爸,看着他鲜血淋淋的躺在地上,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甚至没有一个人肯打一个电话,送到医院之前,爸爸就……就已经不行了,医生说如果早送去十分钟的话,结果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但是我爸爸整整在血泊里躺了半个小时,都是无人问津……”
☆、第030章润喉清茶(一)
第30章
夜色已经黑透,无数的霓虹灯将黑夜衬托的犹如白昼。
车子猛的停在市区的街口,莫伊翔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下车。”
看着他紧绷的线条,童晓蕾什么也没说,打开了车门,每一个动作都拉扯到身上的伤,紧抿双唇,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她走下了车。
听到车门关闭的声音,莫伊翔才转头看向她慢慢离开的身影,双手环抱在胸前,脚步沉重,身影在夜色中是无尽的单薄。
微眯双眸,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背影,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她为那名飙妹做急救的模样,想起她脸上的泪水、焦急还有撕心裂肺的呐喊,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仿佛真的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就这样在她面前死去一般。
心头轻颤,双眉不由的轻轻皱起。
直到童晓蕾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是收回目光,沉默片刻,他嘲弄的勾起嘴角。
他……怎么会相信她,怎么会相信……
薄唇用力抿住,他立刻发动了车子,快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童晓蕾看着空荡荡的休息室,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走了进去。
将手中的暖水壶放到桌上,她侧耳倾听了会儿,却听不到琴房里有任何的声音。
笑容稍稍褪去些许,眼中升起些许困惑,犹豫了下,她还是轻轻的走到了那件通往琴房的门。
手刚刚碰到门把,突然听到猛的一声琴音,接着是一首快节奏,激|情澎湃的钢琴曲。
听到这首曲子,童晓蕾的动作顿住了,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因为段仲昶的原因,她开始喜欢钢琴曲,慢慢的明白他弹奏钢琴时的心情,如同懂他这个人一般。
今天的曲子起起伏伏,撩动人心,透着太多的伤心和愤怒……
伤心?愤怒?
她微微一怔,段仲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天际刚刚泛白时,那湖清澈的绿水,冰冷,疏离却又平和。
一个这样的人,是谁会让他有如此大的情绪起伏呢?
思及此,脑中立刻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几乎可以说是圣菲亚神话的名字。
会是……她吗?
门把手猛的一扭,接着房门被打开了。
段仲昶看到站在门边的童晓蕾,微微一怔,然后眯起双眸,眼中逐渐凝聚起风暴。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休息室不是随便可以进的吗?”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童晓蕾也是愣了愣,下意识的就想逃开,刚才整个人太陷入他的琴声的意境中,竟然没有察觉到钢琴曲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静静的看着面前更加冷漠疏离的段仲昶,听着他的问题,丝丝的疼痛自胸口蔓延开来。
她是谁?
他不只一次的见过她,她曾告诉过他她的名字,但是他却在问她是谁。
轻抿双唇,她努力扬起一抹笑,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学长,我叫童晓蕾。”
看着她眼中绽放的光芒,流溢的光彩,让她平凡的小脸上顿时变得亮眼起来。
段仲昶又将她打量一番,轻挑双眉,表情更加阴翳。
“童晓蕾?你来这里做……”
眼角的余光看到桌上的水壶,他怔愣了下,然后立刻转头看向童晓蕾……
☆、第031章润喉清茶(二)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段仲昶快速的走到桌旁,拿起那个水壶,因为力道过大,直接微微泛白。
“这些梨糖水……一直都是你送来的?”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的犹如一根线,此时从他的脸上,童晓蕾看不懂他的想法,不过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你的嗓子最近不舒服,所以我就想……”
“啪!”
水壶猛的被砸到她的脚边,盖子被摔开来,里面的梨糖水立刻洒了出来,有些还溅到她的脚背上。
她惶然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段仲昶。
没等她说什么,段仲昶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是谁允许你随便进入这个房间的?是谁允许你在我的房间放下这种不干净的东西的?”
面对他脸上的狂怒,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已经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一个星期来,她每天都会为他拿来一壶梨糖水,然后留下一张字条就会离开,而段仲昶每次都会把梨糖水喝完,但是现在……现在他为什么又会这样?
看着她困惑不已的表情,段仲昶怒火刚涨,然后拿起桌上的一张便签。
“为什么要用这个字迹写字,为什么?!”
童晓蕾被他猛的甩开,脚步踉跄了下,差点倒在地上,她看着那张便签从段仲昶的手中滑落,飘飘洒洒的落在那片撒开的水渍中,顿时有些明白了。
似乎……似乎她的笔记和某个人一样,而他一直都误会了。
这几天她一直很开心,忘记了几天前那场车祸,忘记了那躺在血泊中的飙妹,每天的生活都被开心充斥着,因为……他……
开始的时候,她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她知道段仲昶是有洁癖的,怎么会随便喝下别人送的东西呢,而他喝了她熬的梨糖水,这样已经可以让她欣喜万分了。
只是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他肯喝下梨糖水,原来是因为他以为那是别人为他留下的。
双唇微弯,她涩然的笑了笑,收起地上的水壶和已经被水浸透的便签,对他点了点头。
“学长,……对不起。”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当打开门的那一刻,心中还是有些不忍,挺直脊背站在那里,但是却没有回头,沉默片刻,她从包中掏出便签和笔,快速的写了起来,接着将便签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这是熬梨糖水的方法。”
说完,才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段仲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怔愣的看着紧闭的房门,然后低下头看着洒在地上的梨糖水,口中似乎又出现了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很舒服……
从梨糖水出现的第一天起,他就以为是“她”送的,在喝下那些梨糖水的时候,不只他的口中是甜的,连心似乎都变的甜了起来,还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暖暖的……感觉……
许久,他慢慢的走到门旁,看着柜子上的便签,犹豫了片刻,然后将它紧紧的握在手中……
☆、第032章诉情(一)
车子刚刚转弯,莫伊翔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的纤瘦身影,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加快了速度。
身后突然打开的车灯让沈雨嘉用手遮住了眼睛,接着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在她的手还没有放下来的时候,肩上已经被搭了一件外套,上面有着她熟悉的味道。
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莫伊翔紧绷的表情之后,她微微一怔,然后扬起一抹绝美的笑,环住他的手臂。
“翔,你回来了。”
莫伊翔没有说话,低头包裹住她的小手,掌心里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的双眉也紧紧的拧了起来。
“我给了你钥匙不是吗?天气这么凉了,你竟然在外面等。”
听着他努力压抑的火气,沈雨嘉笑着摇了摇他的手臂。
“翔,不要生气了嘛!我也只是在这里站了不到十分钟而已。”
看到莫伊翔瞬间又难看了几分的脸色,她笑的更加温柔了。
“好了好了,你还要在外面和我说话吗,我感到有些冷了。”
话音刚落,她笑着看着莫伊翔脸上的怒气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担忧。
莫伊翔一言不发的拥着她坐上了车子,然后发动了引擎。
十分钟后,莫伊翔将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
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沈雨嘉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祈求。
“翔,我想喝咖啡。”
“不行,”莫伊翔开口拒绝,又把牛奶往她面前送了送,“这段时间你的胃不是又痛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语调虽然淡淡的,但是却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霸气。
对于他的拒绝,沈雨嘉不但没有半分懊恼,笑容反而越加的甜美了,她明明知道会得到怎样的回答,但是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好,”她轻轻颔首,“我听你的。”
我听你的。
轻轻柔柔的四个字仿佛一只柔软的小手,若有似无拂过他的胸膛,一股灼热顿时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雨嘉将带来的点心放到桌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是我为你做的曲奇饼干,虽然没有晴姨做的那么美味,但是我已经尽力了哟。”
莫伊翔看了看盒中精美的点心,心头掀起万波千浪。
“这是……特地为我做的?”
沈雨嘉轻轻颔首:“我知道你和赫连大哥一样,都喜欢吃曲奇,所以……我想做给你吃。”
闻言,看着她眼中的专注,脸上亲近的笑容,莫伊翔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沙发的两侧,俯下身子,幽深的眸光紧紧的锁住她的美目。
他的眼神很深邃,犹如深不见底的深潭,眼神又充满掠夺,犹如蓄势待发的黑豹,整个人即使如此的慵懒,也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不由的臣服。
心跳加快,沈雨嘉连忙低下了头,鼻间充满了他的味道,两人靠得如此的近,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双手紧握成拳,只有这样,她才能假装自然的坐在这里。
“翔,今天……我有个同学向我表白了。”
话音刚落,她感到周围的气氛顿时凛冽起来,气温似乎也下降了几度,心中一惊,她连忙抬起头。
莫伊翔的表情较之先前没有一丝的变化,但是此时这样看着他,却有着说不出的冰冷和威慑。
微眯双眸,莫伊翔的目光缓缓的在她脸上游移。
“是吗?那个人是谁……”
☆、第033章诉情(二)
沈雨嘉怔怔的看着莫伊翔,每一次呼吸,周围萦绕的都是他的气息。
他的眸光深邃绵长,仿佛一缕缕看不清的丝一点一点的将她缠绕,让她一点一点的沉沦,迷醉,心头也开始出现动摇……
深吸口气,她快速的移开目光,不再看他,胸膛因为快速的呼吸剧烈的起伏着。
看着她娇美的曲线,优美的胸型荡起阵阵波浪,莫伊翔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什么都没说吻上她的唇。
灵活的舌头和他的人一样霸道的侵入她的口中,贪婪狂猛的汲取着她的蜜汁,逗弄着她的小手,他的动作粗蛮,可是又透着丝丝温柔,他是那么具有危险性,那么让人害怕,可是他的温柔却又那么让人安心……
沈雨嘉本来抵在他胸膛上的手,逐渐的环住他的脖颈,一点一点的收紧力道。
察觉到她的回应,莫伊翔身体顿时紧绷不已,搁在她身侧的双手握的更紧了,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不迷失在那长久以来的痴迷中……
他猛然退开,低头看着沈宇佳星眸半合,红唇娇艳欲滴,犹如一直等待人去采撷的花蕾……
紧抿双唇,他拿起桌上的红酒,转身走到窗前,一手抄在口袋中,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没有了他的怀抱,一股凉意袭来,沈雨嘉浑身激灵了下,然后猛然回过神来,想到刚才的那一幕,脸颊绯红,脸上滑过复杂的神色,惶恐、愧疚、……还有欣喜……统统涌上了心头……
看着站在窗前的莫伊翔,她狂跳的心逐渐平息下来,她知道,她从来都知道,他不会伤害她,他宁肯伤害他自己,也不会伤害她,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
压下心头涌起的那抹莫名的涩然,她站起身。
“翔,我要回去了,明天我还要上课。”
莫伊翔回头说话,也没有回头看她,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轻轻的笑了笑,沈雨嘉朝门口走去。
“他是谁?”
沙哑的声音传来,沈雨嘉的动作微微一顿,明白他的意思。
迟疑了下,她转头看向他。
“他叫段仲昶,是金诺科技的下一位继承人。”
“金诺科技?”莫伊翔声音沉沉的笑了笑,眼中滑过一抹自嘲,“这次你可以满意了。”
一抹娇羞滑过沈雨嘉的脸颊,看到她这个反应,莫伊翔心又凉了几分,压下心中掀起的狂怒,他转身朝楼上走去。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让石一送你回去。”
看着他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转角处,沈雨嘉又走了回去坐下。
桌上的牛奶色泽光润,他从来不喜欢喝牛奶,可是因为她,他的家中一直都有最好的牛奶,他为她做了许多,他的宠,他的爱,他的心,她都明白,只是……
长长的叹了口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住,然后又慢慢的放开。
虽然不舍得,但是……总有一天会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吧……
☆、第034章你的,我的(一)
偌大的办公室内,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恭敬的站在距离办公桌三米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办公桌后的人。
莫伊翔慢慢的翻开着资料,第一页上是一个男人的照片,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相貌俊美,但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身体似乎不是太好,他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如果只看他的眼神的话,完全不像是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仿佛经历了很多沧桑那般……
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莫伊翔微眯双眸,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诊治他的医生怎么说?”
其中一名男人上前,脸色冷峻,低头回答。
“那位皮特医生说他活不过三十岁。”
手指敲打桌面的动作一顿,莫伊翔的目光慢慢的落在资料上,看着上面的那个男人,这就是她在意的男人吗?
轻轻摆手,两个男人立刻悄无声息的退出办公室。
莫伊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的出现沈雨嘉那娇羞的表情,那是她从未因他出现过的,现在……却因为这个男人变得那样娇美。
心头仿佛被刺入一把利刃,不停的翻转着,双眉紧皱,他再次睁开眼睛,看着照片上的人,眼睛已经有了坚决。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宽大的练习场中,不停的传来各种呐喊声。
看着迎面劈来的竹刀,童晓蕾连忙阻挡,可是动作终究慢了一拍,被敲打在头部的护具上,一时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蕾蕾!”
韩佳丽连忙扔掉手中的竹刀,上前扶住童晓蕾。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童晓蕾扯下护具,对她笑了笑。
“我没事。”
韩佳丽也扯下护具,上下打量她片刻。
“你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
面对她的担忧,童晓蕾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昨天我妈又犯病了,熬了一个晚上。”
闻言,韩佳丽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今天你就该好好去休息,还来练什么剑道,好了,不练了,我们回去休息。”
说着,扶着童晓蕾站起来,然后朝更衣室走去。
童晓蕾脚步缓慢,目光不由的四处张望着,他每个周四下午都会来这里的,为什么今天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那天在休息室中,他的愤怒,他的厌恶犹如一只重锤,狠狠的砸在她的心上。
她清楚他和她之间的差别,所以她只想好好的在一旁看着他,这样就足够了,曾经她以为只要只要能够看到他,那么不管怎样她都能够承受,可是现在根本不是如此,他的一个厌恶的眼神,就足以让她心痛。
看到她搜索的目光,韩佳丽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也跟着放慢了脚步。
倏地,童晓蕾脚步一僵,愣愣的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人。
段仲昶已经换好的服装,手持竹刀,和对手朝练习场走过来。
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童晓蕾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仿佛要从胸口中跳出来一般。
对于她目不转睛的注视,段仲昶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面无表情的一步步走近她,然后走到她身边,然后……擦肩而过……
当玉兰花的气息逐渐远去之后,童晓蕾才吃力的挪动已经无力的双腿,向前走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段仲昶不由的停下脚步,然后转身。
“童晓蕾!”
☆、第035章你的,我的(二)
童晓蕾猛然停住脚步,怔怔的看着前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迅速转身看向段仲昶。
“学长……”
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段仲昶的双眉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然后举起手中的竹刀点了点她的肩膀。
“你的挥刀力道不足,右阻挡不够到位,需要多练习一下。”
说完,不待童晓蕾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童晓蕾怔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倏地睁大眼睛,眼中溢满了惊喜,握住韩佳丽的手也不由的收紧。
看着她脸上难掩的喜悦,韩佳丽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拧起了双眉。
“蕾蕾,现在你的喜悦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说着举起了被她紧握的手臂。
童晓蕾挑了挑眉,歉然的笑了笑,然后拉住她的手快速的朝段仲昶练习的场地走去。
“我们去看学长练剑。”
还没等韩佳丽说什么,整个人已经被童晓蕾跌跌撞撞的朝前走去。
对于童晓蕾的兴奋,韩佳丽完全理解,刚才连她也不敢相信,段仲昶竟然会主动开口和童晓蕾说话。
圣菲亚学校中哪个人不知道几乎没有什么人是能够让段仲昶主动开口的,或者说从未有人能够在他的眼中,在他的世界中停留太长的时间,即使有时候他看着你,却根本没在他心中停留半分。
但是,现在,他却主动对童晓蕾开了口,不只她惊讶,就连段仲昶的练习对手刚才也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反复的将童晓蕾打量了好几遍。
因为段仲昶的出现,剑道场中练习的人都停了下来,逐渐的围到了段仲昶的场地周围。
段仲昶的剑术在全国大赛中曾经获得第一名的成绩,所以只要他出现在练习场,就会引来所有人的围观。
对于场地周围围观的同学,段仲昶没有任何反应,自然的仿佛整个场地中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双方鞠躬之后,两人准备了姿势,在冲上去的那一刻,段仲昶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瞟向场地周围,准确无误的扑捉到童晓蕾的身影。
对上他的目光,童晓蕾连忙对他笑了笑。
看到她的笑容,段仲昶微微一怔,连他也没有想到,在周围那么多的同学中,在那么多人都穿着同样的剑道服的情况下,他竟然可以那么准确的看到她的身影……
深吸口气,他迅速收回目光,然后挥刀挡住了对手的攻击,然后一个单手刺,快速准确的抵住了对手的喉咙……
全场一片寂静,许久过去了,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久久的回荡在练习场中。
对于周围同学的较好声,段仲昶只是淡淡的扫了周围一眼,在童晓蕾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秒,接着又回到对手身上,准备好了姿势。
对他挑了挑眉,对手也没有任何的不开心或者示弱,握紧竹刀朝段仲昶的方向冲过来。
看着对手雷霆般的气势,段仲昶淡漠的容颜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握着竹刀的力道更紧了,然后在对手靠近的那一刻,闪身,挥刀……
“啪!”
段仲昶手中的竹刀被用力的击打出去,他身体晃了晃,然后缓缓的倒在地上……
☆、第036章你的,我的(三)
震天的呐喊声倏地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段仲昶竟然被打掉了武器。
看着他的身体缓缓倒地,当他身体坠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发出了沉闷的声音,是那样轻,却又是那样重重的夯在童晓蕾的心上。
脸色顿时大变,童晓蕾快速的冲了上去,快速的跪倒段仲昶身边,看着他苍白如此的脸色,紧皱的双眉,连忙将手指探向他脖颈的动脉处,感受着那里的跳动,脸色也随即变的更加难看。
她猛的抬起头,看向周围。
“谁有小刀,快点给我,还有快去更衣室拿他的包来!”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听到她的喊声,一些围观的同学立刻从包中掏出了小巧的刀子递给了童晓蕾,还有几个同学则是冲向了更衣室。
韩佳丽也连忙跟到她身边,只见她用小刀快速的在段仲昶的两个耳垂上都轻轻划了一刀,接着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看着那殷红的血迹,童晓蕾的手轻轻抖了下,犹豫了片刻,然后紧咬牙关为他做着心脏按压。
不一会儿就有同学拿着段仲昶的包跑了过来,童晓蕾将里面的东西如数倒了出来,捡起了一个非常小的黑色瓶子,从里面取出了一粒药片,然后放到了段仲昶的口中。
但是药片却被段仲昶含在口中,根本吞不下去。
“谁有水?!”
她着急的大吼,不一会儿一瓶水送到她面前,她将段仲昶的头稍稍扶起些许,将瓶口送到他嘴边,可是依然没有效果,药片竟然随着水一起流了出来。
看到这种情况,童晓蕾又喂了两次,都是这般,看着随着他嘴角滑出的白色药片,她的心也跟着紧紧的拧了起来,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
“段仲昶,快点把药吃下去,拜托你,快点把药吃下去啊!”
段仲昶似乎整个人都昏了过去,对于她的哀求没有任何的反应,再喂一次,还是如此……
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童晓蕾咬了咬牙,将药片含在口中,然后喝了一口水,接着俯下身子,将自己的双唇覆在段仲昶的双唇上……
看到这一幕,周围所有的同学都惊呆了,抽气声此起彼伏……
舌尖带着药片探入段仲昶的口中,口中的水也随之渡过去,她的小舌挑动着他的舌头,让药片顺利的滑入他的口中。
感觉到他吃下药片,她连忙直起身,继续为他坐着心脏按压,一边观察他的脸色,当看到他的脸色不再那样惨白之后,终于长长的吐出口气,无力的坐在地上。
看到身边的韩佳丽,她紧握住她的手。
“现在快点把他送到医务室,那里的史密斯大夫知道他需要注射什么的。”
话音刚落,段仲昶刚才的对手葛骁走过来,若有所思的看了童晓蕾一眼,然后示意周围的几名同学走过来。
“我们会把仲昶送到医务室,送到史密斯大夫那里是吗?”
童晓蕾连忙点头,看着段仲昶被几名同学抬了起来,起身就想跟过去。
可是还没等她迈开步子,手臂一紧,回头对上了韩佳丽探询的目光,然后冲着她朝周围示意。
看到她的反应,童晓蕾顿时一怔,然后慢慢的转头看向周围,众人脸上震惊和惊讶的表情映入她的眼帘……
☆、第037章你的,我的(四)
“铃——”
下课铃刚刚响起,童晓蕾就快速的冲出教室。
韩佳丽也连忙跟了上来,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别具深意的笑着。
“这么着急,要去做什么?”
童晓蕾拍开她的手,斜了她一眼:“明知故问,这个词说的就是你啊。”
韩佳丽耸了耸肩,挽住她的手臂。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你要去看你心中的段王子嘛!唉,几日都没有看到他了,是不是过了很多个秋了?”
听着她的调侃,童晓蕾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韩佳丽轻轻推了她一下:“你可要当心了,全校的女生都知道你强吻段王子的事情了,女人的嫉妒很可怕的哟。”
闻言,童晓蕾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啊!什么强吻啊?我那是在救他好不好?”
“嗯——”韩佳丽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你在救他了,不过其他人不知道,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现在学校里的流言已经传成,你一直痴迷段王子,已经到了朝思暮想的地步,所以那天看到段王子倒地之后,你就再也按捺不住心情,冲上去强吻了他……”
“荒唐!这么荒唐的话也有人相信?”
“对啊,这么荒唐的话就是有人相信,而且有些女生已经结成了联盟,要讨伐你呢,你可要当心了。”
童晓蕾努了努嘴,没有再说什么,她也知道那天在剑道练习场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现在只要她在学校里,不管走到哪一处,总会成为别人的“焦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计她的身上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许多人看她的目光都充满了嘲弄和不屑,仿佛真的相信了那些流言似的,那些人的目光让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疯狂的饥渴女似的,即使现在走到路上,也在不时的接受着别人的“注目礼”。
深吸口气,她挺直脊背,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因为别人那些不堪的流言而自卑,虽然现在成为了许多女生的眼中钉,不过如果事情再来一次的话,她还是会这么做的。
看着她挺直脊背的模样,韩佳丽笑了笑,拉住她的手,大笑了几声,和她并肩走出了校园……
童晓蕾捧着一束玉兰花站在病房外面,静静的等待着。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对她点了点头。
“童小姐,少爷请你进去。”
“谢谢。”
听到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的声音,童晓蕾感到自己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剑道场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已经五天没有看到他了,只要她在朝前走几步,就马上可以看到他,可是此时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迈出脚步。
她可以不在乎同学的嘲弄和嘲讽,可以不在乎他们的不屑,但是却不想看到段仲昶一个厌恶的眼神。
他既不喜欢别人的亲近,但是那天她却……
轻抿双唇,似乎还可以感觉到那天唇上传来的柔软,虽然当时救人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想到,但是过后想起时,心中还是悸动不已的。
“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吗?”
淡漠却熟悉的声音传来,平静的仿佛清晨的湖水……
☆、第038章你的,我的(五)
童晓蕾猛然一僵,呆呆的在原地又站了好一会儿,然后猛然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可是因为脚步太急,一时乱了步伐,踉跄了几下,接着……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病房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这样摔下了一点都不疼,可是童晓蕾却是将脸埋在了玉兰花丛中,脸颊烧的发烫。
看到眼前这一幕,段仲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嘴角轻轻测抽搐了下,接着一言不发的等待着。
可是好一会儿过去了,童晓蕾还是趴在地上没有起来,他挑了挑眉,终于忍不住的开口。
“你……趴在地上干什么?”
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童晓蕾懊恼的低吟了声。
“找地缝,钻进去!”
闷闷的声音传来,听着她想到没想的回答,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可以起来,我不会让你赔偿砸坏地毯的钱的。”
含着笑意的调侃声让童晓蕾一愣,接着忘记了跌倒的尴尬,猛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段仲昶。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段仲昶吗?说着玩笑的话,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嘴角的确挂着极浅的笑意,整个人犹如玉兰花那般清新。
真的……是他吗……
看着她呆若木鸡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多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似的,眼睛圆睁,嘴角也长得大大的,还一边趴在地上,怀中抱着一束玉兰花,样子……相当的滑稽……
心底突然涌上一股冲动,令他不由的笑出声来,挑了挑眉看着她。
“你打算一直这样趴在地上吗?”
看着他眼中显而易见的笑意,童晓蕾又是一震,原来……不是她听错,也不是她看错,是他,真的是他,虽然多了笑容和调侃,但是就是他,就是……那个时候的他……
仿佛得了命令一般,她迅速的从地上跳起来,快走到床边,将手中的花递到他面前。
“学长,送你的花。”
话音刚落,上面的一根花枝颤抖了几下,然后耷拉下头,整束花刚才被她压在了身下,现在已经变得有些狼狈了。
看着那折断的花枝,童晓蕾又是一阵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学长,我……对不起……我……”
似乎没有看到她满脸的不自在,段仲昶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玉兰花,温柔的抚上那洁白的花瓣。
“玉兰花……”指尖滑过那带着丝凉意的花瓣,他抬起头看向童晓蕾,眼中多了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你是第二个送我玉兰花的人。”
说完,先前他脸上绽放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淡漠和疏离重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