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然突然心里一阵阵犯冷,“既然他们分手了,为什么青青出事你们还要管?!”她要紧嘴唇问。
“哎……”苏慕雨突然叹口气,“这不是还没正式分手吗?慕云跑国外去治手了,人在我家出的事,还得我们几个给他擦屁股,真是!你要是找得到季青青她哥,就要他来一次吧,钱这次我们会给解决,但是下次呢?难不成再寻死腻活?我们苏家也不是救济院……”
有钱的时候,乔然不觉得钱怎么样,现在自己没钱了,她反而觉得钱是世界上最脏的东西,它把人划出三六九等,它能让苏家人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高高在上。
“知道了,没人会惦记你们苏家的钱,也请你收好你的钱吧,苏少爷,免得以后没钱给你养老送终!”乔然说完,转身离开。
青青没事的话,乔然相信,她也不会再想和苏家有任何联系了。
可折身回去时,乔然突然有些后悔,因为她选择在一个尴尬的时候回到急救室门口——言楚和苏喻在谈话。
“你为什么娶她!”苏喻有点不顾忌平时的淑女形象,抓住言楚的胳膊说。
言楚站在暗处低着头,乔然看不清他表情。
她心有点凉,也许因为苏大小姐这一句话,她又要立马从新妇变弃妇了,乔然苦笑一下,脚下却没动,她不想惊动了那对人。
“我妹从小和言楚就好,我也想不通他怎么就娶了你了呢?”像在欣赏同一场好戏一样,苏慕雨站在她背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因为我喜欢她,我爱她。”
阴郁了一天的天气,突然在这时冒出缕阳光,射进走廊,刚好打在言楚脸上,乔然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言楚,你混蛋!你都忘了,你把什么都忘了!”苏喻憋着嘴想哭不哭的,言楚皱下眉,无奈的看着她说,“我没忘,只是记得对你我没好处,我现在只记得乔然是我妻子。”
“言楚……”乔然知道自己不该做声,但她还是叫出了他的名字。
言楚应声看向她。
刚刚离开的小护士突然跑了回来,手里就拿着包血,一路走,一路嘀咕,“就一包了,能够吗?”
“血不够,我这有!”站在角落里的乔然刚还内心复杂,此刻突然神情一震,站出来大声说,险些把小护士吓的连手里那一包直接丢掉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护士把血袋捞回手心,摸摸胸口,“不够我来找你哈。”
听说青青这一刀下的特别狠,血管就割断了好几根,大夫说,她要是再狠点,直接把主动脉结果了,那她这个人也就整个成句号了。
乔然边听他们说,边伸胳膊,边心酸。她也总算有点理解青青当初的迫不得已,谁都不愿被人要挟着过生活,谁都不愿为点钱出卖朋友、出卖爱情。
苏慕云为他们的“廉价”爱情买了单,季青青这张充满血色的单却只能自己买。
暗红的血浆一点点流出体外,大夫问,“怎么没测你就知道你和她的血型是配的啊?”
“因为她也曾给我献过血。”血液在流失,身体越来越凉,可乔然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暖。
原本的血浆加上乔然的,季青青总算在抢救两小时后脱离了危险,但医生说,她身体情况不好,要留院观察两天。
在病房里又陪青青呆了会儿,乔然这才出了房间。
苏慕雨、苏喻还有言楚都没进去,乔然出来看了眼睛红红看着言楚的苏喻一眼后,直接对苏慕雨说了句,“药费诊疗费一样都别少交了,不然她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无赖人惹人厌,但乔然现在就想惹某些人厌。
出了医院,乔然身体后反劲的开始犯冷,没办法,那好歹是。
西装从天而降,言楚把外套罩在了她头上。
“老婆,回家!”他说。
301门口。
今天分别的场景多少让乔然有些尴尬,具体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站在一起半天,最后,她说了句“我进去了。”便逃也似的进了屋。
失血让人困倦,但回到家的乔然却没有马上进被窝,她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翻出了电脑。
“博士,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今天他和那个女人说他爱的是我,这感觉让我兴奋也让我害怕,幸福太突然了……”
尚心好像不在线,因为私信窗口那边一直是安静的。
乔然又看了下邮件,回来时发现尚心竟然回复了她。
“一切随心,幸福总会来的。”
幸福真会来吗?
乔然抱着电脑眼皮渐渐开始打架。
躺在床上不知睡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隐约的响动,乔然睁开眼,猛的一惊——房间里没开灯,一点月光顺着窗缝隐约照进来,乔然眼睛分分明看到她床头竟站了个男人。
一个陌生男人!
☆、24情难自禁(3)
“谁!”乔然心一惊,本能的喊了一声。
“闭嘴,想要命就给我老实点!”伴随着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一只冰凉的匕首直直抵在乔然心口前,虽然身上穿的不是淡薄的睡衣,但金属那充满寒气与杀意的味道还是冲的她鼻子一凛。
“有话好好说……吗……”乔然悄悄把身体向后移,边和男人说话吸引他的注意力边调整着
腿部姿势,“你是要钱吗?我的现金都在包里,剩下的几万块在卡里……”
歹徒入室,多半是为了钱,乔然这么一说,男人果然顺眼看向她放在客厅的包去。
趁着他不注意,乔然直接掀开被子,腿踢向男人。
砰一声,床上的电脑弹到暖气管道上,再碎成两半弹回床上,整个房间被这声音震的嗡嗡直响,可笑的是,电脑碎了,可音响却开了。
播放的是林肯公园的一首重金属,还是季青青来她家时敲进去的歌。
乔然喘着粗气,也顾不得电脑音响,看着被自己踢倒在地的歹徒,伸手想把他手反剪住。
谁知道那人晃了下头,立刻打开她手,一下重新站了起来,“行啊,小妞,够辣的……本来老子就是求财,难得遇到你这么个辣妹子,正好开下荤……”
男人j笑着朝她逼近,一点点向后挫的乔然突然有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挫败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急。
乔然想叫,匕首却重新抵在她胸口。“你给我老实点,不许出声!”
门外的敲门声在继续,一个奇怪老大爷的声音传来,“小乔啊!我老人家睡觉不好,三更半夜的不要搞七搞八的啊,我老人家的觉都被你搅了,声音小点哎……小乔,你听到没有,注意点社会公德啊!小乔!”
乔然心里一震,虽然声线变了,但他叫自己小乔的声音却没变,一滴汗兴奋的沿着额头直接滴到匕首上。
手握匕首的歹徒不乐意了,“三更半夜不就一点声吗?这老东西还没完没了了!”他脚一伸,破碎的电脑落在地上,音乐声伴随着电脑的生命终结而彻底消失。
匕首又是一顶,男人狠狠的瞪着她,“跟他说知道了,告诉你,敢稿事情,小心小命!”他掂掂刀锋。
寒气顺着刀尖清晰的传到乔然锁骨,嗓子咕咚一下,乔然点点头,对着外面喊:“知道了,言大爷,对不起,就睡啊……”
老大爷在门口又嘀咕了几嗓子后这才缓步离开。乔然甚至听清了楼上门关上的那咯噔一声。
“什么狗屁大爷,险些坏了老子的好事!”男人朝地上吐了口,回过头色迷迷的看着乔然说,“怎么样,小妞,想明白了没?你是从了小爷我呢?还是从了小爷我呢?”
被男人半搂着,胸前抵着把刀,乔然强装镇定,她脸上挤出抹笑,“都这样了,不从也不行啊……但是你也看出来了,我衣服都没换,怎么也要洗个澡是不是,白天在外面干了一天的活,身上味道不好闻……”
“没事没事,我不嫌弃,春宵一刻值千金,美人来吧!”男人说着衣服一撩,直接就要把乔然压倒。
乔然急的满头是汗,突然大脑灵光一现。
“不行的……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乔然叫着,强行把在他身上乱拱的男人制止住。
“死娘们儿再唧唧歪歪,小心我真把你先杀后j!”
“我是为你好吗……”乔然举起双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我是太平间的化妆师,今天刚画了两个……”接下去的话,乔然只需要咽咽喉咙,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了。
男人下身的东西已经支起小帐篷,可他看看乔然两只手,再闻下她身上又是酒精味又是汗味,想不信也不行了。
“好了好了,快去,谅你也弄不出什么花样来。”男人说完,一摆手,跟着乔然出到客厅。
手机电话全在客厅,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男人想着谅她一个丫头片子闹不出什么事来。
乔然正磨蹭着想怎么摆脱男人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哗啦一下……
顺着那一地碎玻璃渣,乔然揉揉发红的眼睛,朦朦雾气中,她看到破窗而入,正在揉胳膊的人――言楚。
男人吓了一跳,舞着刀喊了句,“你谁啊!”
“你言爷爷!”
言楚也不和他废话,直接撸着胳膊朝歹徒冲了上来。
初中时,没人管束的乔然曾经和班上的男生一起混过一阵,打架这种事她不止见过,还没少亲自参与过。
可像现在这种真动了刀,见了血的打斗,乔然见了还是一阵阵的心惊。
“言楚,小心!”几个来回,言楚额头出了汗,乔然的脑门也跟着急出了一层汗。
做惯案的歹徒不会手下留情,刀子横飞几下,言楚的白毛衣就被剐出了几道红,乔然在一旁想帮忙,可看言楚的眼神分明就是她去帮忙就是添乱。
“老实呆着!”他蹭了下嘴角的血,呵斥乔然。
就在这时,乔然身后的门传来一阵响动,还没等乔然反应,随着砰的一声,乔然家的门直接就飞了起来,紧接着一群人鱼贯而入。
警察终于来了。
“郑万才,停止抵抗,你已经被包围了!”一个警察举着枪对那歹徒说。
穷途末路,歹徒哐啷一声丢掉了刀,只得伏法。
“言楚你没事吧?”人一被控制,乔然就朝言楚奔了过去,看着满身伤痕的他,乔然觉得自己问的就是多余。
“他那样子估计再战个三十回合不成问题,不是血多么?不然怎么敢从四楼往三楼跳,真是救人不要命了!”乔然竟不知道军蓝会来参加这次行动,被她在肩膀上这么一拍,乔然更发现刚刚破窗时他手上的伤。
“就那么不相信人民警察,就非要自力更生?”军蓝指挥着同事把郑万才压出去,看了言楚一眼,“不过也是,这人害了好几个姑娘了。晚上好好休息,准你们明天再去局里做笔录。”
乔然感激的朝一身警服的军蓝点点头,刚想查看言楚的伤势,却不想被军蓝一把拉到了一旁,“晚上给我好好休息,明天做好笔录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乔然吸吸鼻子。
“一个人的婚礼,前情敌的婚礼,很的一人,对了,你……记得今晚好好休息啊!”军蓝走前特别和乔然强调了让她好好休息,只可惜乔然最终还是没理解她的意思。
军蓝的话被乔然当成了耳旁风,警察走后,她满心满眼都是言楚的伤,清理手肘上的玻璃渣时,乔然嗓音有些哽咽了,“你不想活了,那是四楼,真掉下去不死也得摔残疾,你要是残废了,怎么办?”
“难道你不管我吗?”言楚手不老实想去摸她的脸,下一秒就被乔然报复性的拔了块玻璃出来。“嘶……”
“下次别在这么不顾危险了……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要。”包好最好一处伤口,乔然终于松下脸说。
伤口是处理好了,可接下来乔然面临了另外一个问题,家里的门坏了,窗玻璃也碎了,十月下旬,气温已经开始明显变低,家里明显不能住人了。
“去楼上吧……门窗明天再修,反正这家里唯一值钱的带走就行了……”言楚手包着纱布朝乔然挑眉。
“你就说你知道我家什么值钱啊?”看着一地碎玻璃,乔然懊恼的踢了下脚。
“你……”言楚瞧了她一眼,伸手。
乔然一愣的功夫,人就势就被言楚拉走。
这是乔然第二次进言楚家,一进门正对的就是铺的异乎平整的沙发面,两个靠枕随意摆放在上面,是swan的刺绣款,乔然站在里面又环顾一周,局促的找着话,“你家挺……整洁的。”
“不如说是少人气吧,除了回来睡觉我呆在家里的时间少的可怜。”言楚整整领口,看着乔然。
“睡觉觉、睡觉觉,和花姑娘睡觉觉!”
乔然一翻眼皮,不用问,她也知道是谁在说话了。
家里突然来了女人,赖赖显得很兴奋,上蹿下跳的在鸟杆上不消停。
言楚走过去,一伸手把它的鸟嘴钳住,脸色不大好,回过头像对她解释似的说,“也不知跟谁学的?”
还能跟谁,跟你呗。乔然眼帘低垂,手止不住抱紧了肩膀。
血液的流失加上刚刚的惊吓,乔然腿有些软。
言楚眼疾手快的赶过去抱住她,“没事吧?”
嗯……乔然摇摇头。
“拒绝阳痿,请用大力壮!大力壮!让你力量强壮!”
乔然很庆幸赖赖那天在幼儿园喊的是花姑娘而不是这句,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和那群好奇宝宝解释了。
“你不会在用吧?”窝在言楚怀里,乔然问。
“天地良心啊……”言楚叫冤。
“言楚,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耳边,赖赖依旧坚持不懈做着大力壮的广告,乔然却充耳不闻,她看着言楚,说,“你怎么知道我家里进了坏人的?就仅凭我家半夜出了点动静吗?”
“因为我不想你出一点事情……”男人的眼睛亮亮的。
“拒绝阳痿……大力壮……”广告员声嘶力竭,卖力的很。
“闭嘴!”言楚一声吼,赖赖彻底闭了嘴。
“去卧室吧,明天给你做点鸡蛋什么的补下血……”不知为何,乔然在他怀里时,言楚的脸色突然怪了起来,他说完,直接把腿软的乔然打横抱进卧室。
“睡吧……”卧室床前,言楚摸摸她的头发说。
“你在哪睡?”乔然看着他问。
“外面沙发凑合一宿就行。”言楚说完,直接朝卧室外走去。
“哦……”乔然说完没了动静。
言楚看了她眼,叹口气,出门。
这一夜,乔然是睡着了,可睡的却不好,懵懵懂懂的一直在做梦,到了约莫凌晨两点时侯,一阵咳嗽声突然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又听了一会儿,她扬声:“言楚,你怎么了?”她下地,磨蹭到客厅沙发旁问。
言楚没回答,咳嗽声却在继续。
乔然伸出手去,摸他额头,凉凉的并不热啊,正奇怪时,手没收回,整个人就冷不防被一只手拉到在了沙发上。
啊……
乔然叫——
☆、25难得糊涂(1)
像是被关进一间熏香室,乔然身体四周充满的却只有一种味道――属于言楚的味道。
“你……你干嘛?”过了半天,等乔然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后,她看着翻身压在自己上方的言楚说。
“我在想?……”
“想什么?”咽口唾沫,乔然说。他和她身体贴的如此近,乔然浑身上下都在不自在。
“在想,我什么时候能尽自己做丈夫的义务……”
“什么义务?”乔然懵懵懂懂不敢往那方面想。
“乔然,我三十三岁了,有正常男人的需求,特别是和自己妻子在一起时。”黑暗里,言楚眼睛亮亮的,看她。
“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不点头,我不会碰你……”说是不碰,可身下的小旗杆早竖起来了,随时准备升旗的样子。
乔然嘴唇咬的死紧,半天没说话。
言楚最终叹口气,看来心结不是一天就解得开的。
“我不逼你……”言楚正准备翻身下来,耳边突然传来了乔然小小的声音,“可你身上有伤……”
“不要紧!”言楚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直接抱着乔然进了卧室。
夜半三更,赖赖被动静吵醒,又扑腾着翅膀喊了两声“阳痿,大力壮”。
“再说那词,小心你身上的毛!”拿脚带门的言楚果断对鹦鹉威胁。
“你那里不会真有问题吧……”看男人猴急的样子,乔然被逗乐了,抓住他衣襟,她问。
言楚没在和她逞口舌之争,直接俯下身子,用行动和她做着证明。
细密扎实的吻在耳边啄了许久,时间长的仿佛她整人都快软成一团时,一直被动的乔然终于把手伸向了上方的言楚,“言楚,我要……”
“要什么?”他手放在女人腰侧,手一下下轻轻抚柔着。
“要你……”这句话本该是五年前订婚宴上的告白,没想到竟一下迟到了五年,乔然眼睛亮亮的,看着男人,“我要你,你要我吗?”人生有几个五年,乔然都怀疑给这个期限再加上丁点期限,自己还能否等待下去,好在今晚男人的行动彻底打消了她的顾虑,她想要身心想与。
男人没答,直接一路湿吻到了她胸前。
两颗小豆豆在调情时早就傲然挺立了,此时在被男人拿口一捻,细细的电流便沿着胸口一直通到了大脑。乔然忍不住脖颈向后,“嗯”的一声嘤咛,手不自主的从男人的发间转移到了下面。
潜藏在身体内的本能让两人都有些迫不及待,身上仅剩的一件底衣也被轻易去除了。
言楚刚强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缓慢摩擦时煽起欲望的火焰,更让乔然难受的轻扭着身子。
“你快点……”她难耐。
“太快了你会疼,信我……”说完,言楚直接用唇舌封住了她的言语。
此处省略325字
迷离的神智还没恢复时,乔然感觉一根更粗更大的东西慢慢抵在了洞口,突然她心中产生了种恐慌,双手抵在他胸前说什么都不在让他靠前。
“老婆,信我,不会很疼的……”就因为言楚这句话,乔然上了贼船,从此也彻底领会了一句话: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那张嘴。
此处省略478字
越来越强烈的欢愉,让乔然原本紧蹙的眉逐渐松开,雪颊染上红晕,精致的脸逐渐绽放出喜悦的光彩……
今夜,乔然没有失眠,却依旧一夜未眠。
乔然觉得自己还没睡多久就被电话吵醒了,幸好昨天有记得把手机带过来。
乔然缩在被子里,接过言楚递来的手机。
电话里,军蓝的情绪听不出息怒,她只说了句,“十点前赶到凯瑞度假酒店,记得换上上次我给你买的那件衣服。”
“嫂子,到底是谁的婚礼,为什么我一定要去?”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的乔然,声音有些懒懒的问。
“再嗦,小心我伺候你一枪子,哪来那么多问题呢?”说完,军蓝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一阵忙音的手机,乔然脑子有些短路,可她紧接着就意识到什么,浑身一僵,“昨晚……?”
“昨晚你成我名符其实的老婆了!”不知道男人的精力为什么都那么好,一直做到早上五点才鸣金收兵的言楚,到了早七点竟又是生龙活虎的样子。
他一脸笑笑的看她,看的乔然很不好意思。把被角拉过胸口,乔然说,“嫂子让我陪她参加个婚礼,我……我要走了……”说完,她裹着被单直接就想下床。
可她忘了一件事,昨晚被压一晚的后果就是两条腿软的不成样子,别说像刚刚那么急的走路,就是慢慢走,也要慢到一定程度。
乔然顺势落进一个人的怀抱,腰上裹着浴巾的言楚对她说,“是要去楼下拿衣服吧,哪件我,替你拿,昨晚只是简单给你清洗了下,一会儿去洗个澡,身上会舒服些,婚礼是几点?”
“十点……”一想到自己那里被男人清理过,乔然声音就讷讷不自在,脸也悄悄红了起来。
“还有不到三小时,来得及,去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另外门今天也要重新修下……”男人自言自语的出了房间,乔然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要告诉他拿哪件衣服……
这天,乔然注定过的懵懂却明白。
言楚家的浴缸很大,是比楼下大上许多的那种圆形浴缸。躺在里面,乔然一度生出他用这么大的浴缸是要做什么的“可怕”幻想。掬起捧水,撩到身上那斑驳的吻印时,乔然的脸又莫名的红了。
昨晚,与其说是血气方刚的一时冲动,不如说是几天以来言楚给自己感动在遇袭时的致命一击。
对许多人来说,五年不过是柯南的剧场版由十一出到十六,或者是家里的水表走过第三千零一圈。
但这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对乔然而言,却不止这些。
五年,有眷恋、有愤恨,有思念、更有埋怨。
但当一切止于昨天,特别是言楚破窗而入的那刻时,乔然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在劫难逃拿来形容面对言楚的乔然,再合适不过。
心都沉沦了,还有什么能拿去拯救……
言楚的动作倒是比乔然想的慢了些,直到她洗好澡穿好衣服,言医生才抱着衣服慢悠悠的上了楼,“今天先拿这么多,都是最近换洗的,衣柜里给你留了格子,一会儿放进去就行。”
乔然看着被他放在床上那一大摞,迷惑,“怎么这么多?不是就一件就够了?”
“老婆,咱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你不会还想一直这么两地分居吧?”
两地分居?不过是楼上楼下而已,说的那么惨……乔然偷笑。
睡懒床的赖赖也醒了,一醒来继续叫着:“阳痿,早泄,主人,请用大力壮。”
这次言楚没客气,直接上前扯了下赖赖的翅膀,“在胡说,小心你的毛,我现在可是有证人的!老婆,我昨天表现不赖吧?”
“不赖不赖,威武雄壮!”被威胁的赖赖见风使舵。
乔然拿了衣服,边往屋里走,边回头瞧着言楚笑,“这鹦鹉不会是从壮阳药厂偷回来的吧。”
言楚也笑,边笑,边又拍了赖赖一下,鹦鹉再次扑腾。
家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家,这种感觉对乔然来说不是一般的好。
笔录和门窗的事情同言楚交代好,时间只离军蓝和她约定的时间差半小时了。
下楼,匆匆钻进车里,乔然开上了路。
可就是这样紧赶慢赶,乔然还是迟到了五分钟。车还没挺稳,乔然远远就看到等在停车场出口处的军蓝了。
“小嫂子,今天到底谁结婚啊,非要我来不可?”乔然紧跑几步到军蓝跟前。
可让乔然意外的是,军蓝只是看她,左右摇了两下头,“哎,真是不听话。”
“听?听什么?”乔然被她说的愣愣的。
“昨晚在言楚家住的?两人那个了?”军蓝说着八卦的话,可表情却不像在八卦。
“……,……嗯……”乔然低头应着,“嫂子,我们已经结婚了……”她不知道军蓝脸上那种怒其不争、悔不当初的表情是为了什么。
“哎,算了,反正我也早就料到了,没事,今天就是叫你来陪我参加前情敌的婚礼,我自己来别扭,正好你也认识,就拉你一起了,红包都替你准备好了……”
军蓝絮絮叨叨,但乔然总觉得奇怪,按照军蓝的性格,别说不愿意自己来参加前情敌的婚礼了,就是刀架在她脖子上,军大小姐不高兴来,谁也拉不动她啊?
奇怪归奇怪,乔然还是乖乖跟着军蓝往会场方向走。
乔然没想到,这次婚礼的主角竟真是自己一位熟人――路若琳。
自己大学时候文学社的社长,一个会写诗,会作画,总之特别有才情的一个女子。
她只知道路若琳在f大读到研二时不知为什么就中途辍学,飞赴了美国,至于她怎么和军蓝怎么就成了情敌,乔然一无所知。
路若琳隔着大老远就看到了军蓝,朝她挥挥手招呼她过去,此时酒店门口就新郎新娘还有零星几个人,客人看样子大部分已经进场了。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路若琳拍了下走到近前的军蓝的肩,“怎么样,我都嫁人了,你那段放下没啊,早点找个人嫁了才是正经。”
军蓝笑,乔然却止不住插嘴,“军蓝姐和我哥在一起呢,学姐新婚快乐!”
乔然哪能真要军蓝给她包红包啊,她现在也庆幸自己来前包的红包不大不小刚好适合给学姐。
“你是?”多年不见,路若琳显然不大记得乔然了。
“我未来小姑子,行了你先忙,一会儿等着你敬酒呢……”军蓝推着乔然想走。
“哎呀,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当初追我们校校草追的死去活来的那个吗!啧啧,又是个同病相怜的姐妹,好好的,把那人忘了吧,和你学姐我学,找个闷点的但是对你好的人更。”
乔然在笑,学姐的老公站在旁边也在笑,军蓝却没笑,“行了行了,也不怕你老公回去对你动家法,有说自己老公闷的吗?”
似乎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军蓝推着乔然直接进了婚礼现场。
乔然走了,可路若琳和老公的对话还在继续,“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看到刚刚我那个学妹没有?当初追那男的的架势简直把我们学校那群姐妹都镇住了,可现在咋样,咱们两个月前从美国回来时,我还看到那男的陪着别的女人一起去医院看妇科呢……前天我还和蓝子说过这事呢……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今天什么都别想,专心做我的新娘就好!”新郎摸了下新娘的脸,结束了这场对话。
已经入席的乔然自然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她现在正兴奋的看着婚礼四周。
雪白的花球妆点,白纱环绕在整个会场,这种公主般梦幻的气息让乔然迷醉。
突然,她肚子叫了下,乔然脸有些皱,捂着肚子贴在军蓝旁边小声说了句话,就直奔洗手间去了。
花了足有十分钟解决好问题,乔然松口气走出来。
洗手间离会场之间隔了两道走廊,乔然走过第一道,正要往第二道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军蓝是说话声,“言素,你站住!”
乔然心里一突,小嫂子怎么认识言素的,他们没见过啊!
☆、26难得糊涂(2)
乔然出去看时,军蓝正站在门口朝外张望,她身边没有什么言素的影子,有的只是几个匆匆而过的服务生。
绕开一个端礼盘的小侍应,乔然走到军蓝身旁,“小嫂子,你叫的言素……不会是言楚的姐姐吧……?”
想着相差四岁,既非同学也非同校,除了一个言楚外根本连点可能交集也不会有的两人会认识,乔然就一肚子疑惑。
“认识又怎样,不认识又怎样,去次洗手间还这么磨蹭,小心言楚哪天嫌弃你了,就把你甩了?”军蓝眼里的落寞只维持了一瞬,在听到乔然声音时,重新恢复了眼里的光彩,她点着乔然的鼻子半真半假的说。
“他不会的……”想起昨天言楚救自己时的奋不顾身,乔然笑了。
恍惚间,军蓝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情窦初开,满校园追在言楚身后乱跑的小丫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绕不开的宿命,言楚与乔然的红线,在乔然这端是打了死结的,就是不知道言楚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她叹气,“进去吧,婚礼马上就开始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军蓝也只能相信言楚对乔然是百分百的真心,倘若他真对乔然有什么隐瞒,现在再把路若琳在美国看到的一切告诉她,也为时已晚了。
毕竟木已成舟。
乔然到现在为止,也算个已婚一族了,虽然自己的婚礼没有怎么奢华,但看着路若琳同样充满小温馨的婚礼,乔然看着也欢喜。
“嫂子,你和她怎么就成情敌了呢?我一直好奇,你喜欢的男人会是个什么样的?”
席间,乔然夹了块口蘑在碟子里,边吃边同军蓝说。
她不觉得按照军蓝的性格会说,所以当军蓝开口时,乔然也很意外。
“他家和我家是世交,我俩从小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感情一直很好,那时候我在f大读国际关系,他比我高几界,已经参加工作了。”
“是做什么的呢?”乔然顺嘴问。
“和我现在一样……”军蓝指指自己,对乔然说。
警察?乔然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忙问,“后来呢?”
“没后来了,他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在我们决定举行婚礼那年。”
路若琳夫家看上去算是富裕的,桌上准备的酒品都是上好的红酒,紫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的矮肚子里一圈一圈兜转,最终消逝在军蓝唇边。
“我还以为和路学姐有关呢……”乔然神情恹恹的,她看得出军蓝对那个人有很深的感情,也因为自己无意间戳到了她这个伤疤,乔然有些懊悔。
“若琳那时候也是我们小集团的一份子,她喜欢海子不比我少。”军蓝说着,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新娘子,“只是我们谁都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人死不能复生,嫂子,你别……”
“他要真就那么死了倒好了……”像许多想起不愉快事情的人一样,军蓝手里的东西被她攥的咯吱直响。
乔然真想问军蓝说的是什么事情,但电话的功效就是在女人最八卦的时候把她们的念头掐死,就像乔然的手机一样。
是医院病房打来的电话,内容很简单――季青青醒了,只是人情绪比较激动,院方希望她的朋友能过去看下。
挂掉电话,乔然和军蓝打声招呼就打算走,可刚好这个时候路若琳他们敬酒到这桌。心里有事的乔然二话没说,端起杯橙汁一饮而尽,“学姐,我有事急着走,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说完,乔然朝路若琳一笑,转身就离开了。
“哎,这丫头,我还想着一会儿结束时好好教育下她呢,别和咱们当初那么傻,上吊都认准‘一根’男人了……”
“你教育什么?她现在已经死在‘那根’男人身上了,人家结婚了!”军蓝端起杯,碰了下走神新娘手里的杯子。
“什么!!和谁?言楚?可我明明看到他两个月前才和……”
“邱磊,娶了个这么八卦的老婆,有你受的了。”军蓝轻而易举把路若琳的老公拉进了话题,而她不想继续的那个就在言语中被大家淡化掉了。
木已成舟,只能期待言楚那家伙少让乔然伤些心。想着刚刚见到的那人,再加上自己那段不想忆起的过往,隐没在一桌人里的军蓝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乔然很庆幸自己记得了言楚临出门对她说的话,“开车别喝酒。”
否则按照她自己的做法,这个时候还指不定怎么之字前行到医院呢……
703病房的门虽然紧闭着,但乔然到的时候,里面剧烈的吵闹声隔着门板还是清晰的传进她耳朵。
“你们干嘛要救我,干嘛不要我去死!”季青青的声音凄厉的让门外的乔然喉管都是一阵泛酸。
“青青,不就是一个男人吗!男人没了我们能再找,钱没了我们能再赚,你人没了我去哪里找!”乔然一进屋就把正奋力拔着管子的季青青抱住,“当初是谁告诉我,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的,你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忘了。”
乔然搂了几下搂不住季青青,干脆一松手,一屁股坐在床边,大声说:“你要死谁都拦不住你,那你去死好了,就当我那包血白献了。”
开始还情绪激动的季青青被乔然这么一吼,突然不动了,一屋子的护士医生见状,慢慢退出房间。
“乔乔,是你给我献的血?……”季青青泪光连连的看着乔然。
“除了我还有哪个傻子在被姐妹出卖了以后还惦记那个姐妹死没死!?”乔然是真气了,她也真觉得自己傻的可以了。
“乔乔,对不起,我是真的逼不得已,哥哥赌的越来越厉害了,除了靠他,我没办法……”季青青头低低的,粘了汗的发丝打成绺贴在脸上,乍一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女鬼。
关于那件事,在经历了青青自杀之后,乔然已经不想再去想了,“你那个哥哥就是个无底洞,你不能再这么放任他下去了,否则不是我危言耸听,就是十个苏家迟早也能被他败光了。”
“那我能怎么办呢?乔乔,那毕竟是我哥啊……”
“交给我来办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