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是你这种灵长类长臂猿的长项啊。
结果他笑着说“那是”又捉住我一阵猛k。
100个游戏币除了那个“推币机”,我们都玩遍了。
我搂着一大叠粉红色的小票到门口的柜台,柜台小姐一点有将近四百多张票。
四百这个数字连微波炉的零头都够不着,只能换一副刀叉或是一个水钻发卡。
最后我们换了两个钥匙链,小布熊的。
我拿着这两个钥匙链研究说,母的是我,公的是你。那哪个是母的哪个是公的呢?
秦科拿走一个说,这个肯定是母的。
我问,为什么?
他捏着那只熊说,你看她的表情。
我凑过去看。
他接着说,和你一样白痴。
我一愣,然后笑,是啊是啊。
然后举着我手里的那只熊说,那么愿意和她配成一对的那只更白痴!
悠闲的假日(2)
和秦科厮磨了两天,他就又要回实验室了。
他有事儿要干,有论文要赶。
我对他说,我也是生物,你研究我不好么?
秦科说,你这种生物是需要我花一辈子的时间来研究的,不急在一时。
一句话又把我甜地半死。
秦科曾经夸我其实是一只长得很像人的猪。
这句话简明扼要地点明了我的特质。
剩下的假日,我开始了这样全新的生活。
我躺在床上看小说,坐在床上吃饭,再躺回床上睡觉。
田兰说,你也稍微离开床活动一下。
我抚摸着床面说,床是我的第二个爱人,我不要离开它。
结果,晚上秦科就把我叫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问,你两天都没下过床?
我惊讶,你在我们寝室安了监视器?
一看秦科脸色不对我也发现自己问的很白痴。
我恍然大悟,哦!你收买了我身边的人!
秦科根本不理会我说什么,他继续问,你两天就在床上吃了两包泡面和一条面包?
他的口气很像是质问,我心里就发虚。
他一看见我点头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着我说,从明天起你要按时起床,按时三餐,而且三餐必须到食堂去吃,特别是不准吃泡面。
他说得正经,我闹腾,我耍泼,这还要人活吗?还有没有民主?还有没有人权?我不干我不干!
他突然笑了,跟电视里演的大反派似的,慢条斯理地说,不错,你的身边有我的眼线,所以我刚才说的你要照做。呵呵,如果没有做到,我虽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一天没有做到,一个星期就别想见到我了。我等下还要去实验室,就说这么多,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要走,我忙拖住他的手,连连说道,俺知错了,俺真的知错了,俺一定改。
他笑着拍我的头,跟拍他们家小白似的,说,这才乖。
上了寝室楼,我一脚踹开大门,大喊一声,田兰你这个叛徒!
田兰正在吃菠萝的手一哆嗦,她干笑着,呵呵,你回来了。
我说,你别笑,秦科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卖了我,你说!
我用脚把门踹上,狞笑着说,今天你要是不交代清楚了,我就让你的存在变为成曾经!
经过我们亲切地交流,我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早在我被鸡骨头卡住那会儿,秦科就和田兰密谋串通好了,让田兰见监视我的三餐饮食,一旦不正常就通知他,好处就是平日里田兰“买”回来请我们吃的那些瓜瓜果果。
我想了想问,那上次我男同学来的事儿是不是你特意通知他的?
她点点头,我这算是买一送一吧。
我说,人家都说友谊是黄金,什么也侵蚀不了。可我们的友谊是白面做的,自己就能发酵。
田兰说,我们不是关心你么,出发点是好的。
我“哼”了一声,把她剩下的一大块菠萝都塞进嘴里。
菠萝汁顺着舌头流下,真甜哪,都甜到了心里。
隔天,我按照秦科的要求,早上八点起床,三餐牛奶面包,蔬菜米饭,真是无比的健康。
晚上,我把田兰的手机递到她手上,催促她向秦科“汇报”。
她看着我,有点弄不清出状况。
她说,妹妹,我错了行吧,你别这样。
我说,我这不是讽刺,我是真的要你发,来,快发。
秦科收到她的短信后,给我发了一条,只有一个字:乖。
田兰看着我手舞足蹈的欢腾劲儿,明白了我的心思。
她说,你像个向老师讨赏的小学生似的,真是幼稚。
本来嘛,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幼稚的。
假期的最后一天,我收到了小卷的短信。
他说,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休息,你有空吗?
我回,比空气还空。但是秦科明天有事。
他说,最近好像有部大片,一起去看?
我回,好的好的。下午三点上次饭馆门口见!
虽然秦科对我有政策,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这件事只要我们不说,天知地知,我知小卷知,秦科又怎么会知?
悠闲的假日(3)
从饭馆打车去电影院。
还是在下午场,还是可乐,爆米花,鱿鱼丝,只不过旁边坐的是小卷,我是断然不会玩上抛爆米花这种杂技的。
我老老实实地坐着等电影放映,一粒一粒往嘴里塞爆米花。
等我塞得差不多了,电影终于开始了。
片子一开始就是激烈的武斗,我觉得口渴抓起可乐猛吸了几口。
吸完了把杯子放回去,一群小罗罗已经被ko了。
黑暗中我听到小卷轻声说,你喝的可乐是我的。
等我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的时候,我就慌了。
我说,啊,不好意思,这怎么办?要不,要不我现在给你再买一杯去。
我想站起来,被小卷拉回去了。
他说,算了,不要紧。
周围是真的很黑,我觉得他好像在笑,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他拿起那杯可乐,吸了一口。
我觉得有点不对。
这个气氛有点不对,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对,还是我想多了根本什么都没有。
电影还在放映,小卷说,你记得我们上次看电影是什么时候吗?
我点点头说,高三毕业吧。
我记得高三毕业的那场电影,班里一群人一起去。
我和颜一一坐在一起,小卷坐在我们斜前方。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叫秦科的臭小子,那个时候我的心里还满是小卷。
那天看电影时,我为了引起小卷的注意,不停地说话。
我对颜一一说,这个男的一看就是反派,等会儿肯定要叛变。这个男主角不可一世,肯定会家道中落,受到严重打击。那个女的等会儿肯定会救男主角,两人appyendg。
然后就看见我的预言一一实现,颜一一钦佩地说,真的耶,你好强。
小卷把头转过来,笑了一下。
我特别自豪又有点羞涩地想,他是在看我吗?
看完电影,我们一起去狂街,吃饭,打游戏。
在这过程中,我觉得小卷总是在往我这边看,每到这时,我既兴奋又紧张。
回到家,我甜蜜地想,小卷这么多次看我,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
结果四天后我就收到他和颜一一谈恋爱的消息。
原来他是真的回头看了,只不过看得是我身边的颜一一。
真是应了紫霞仙子的那句“我猜中了事情的过程,却没猜中是这个结局”。
那个时候的自我感觉良好成了最大的讽刺,简直是自作多情。
小卷笑着说,那个时候你真能猜,像个小神婆。你猜猜这一部电影结局是什么?
我说,我不做神婆很多年,现在导演越来越出其不意,天知道这个结局是什么九曲十八弯。
小卷笑笑,把那杯可乐吸到了底。
我想,刚才那个没什么不对,根本是我的错觉,我就是容易想太多从而反应过度,自作多情。
中途离座上了趟wc,从包里掏出手机,一个未接来电,两条短信,都是秦科的。
我忙回了一条:我去图书城买书去了,顺便逛逛街,不要担心。
回到位子上,心里有点忐忑。
我也不是个能做坏事儿的人,还没怎么样,自己就有种偷人的心虚感。
看完电影,我想早散早回去,被秦大爷捉住了少不了一顿剥皮抽筋。
我说,李盟宇……
我还没说出告别的话,小卷就说,我们去吃饭吧,上次你们学校门口那个饭馆挺好。我送你,顺便去吃饭。
这个计划是真的挺好,我想了想,现在秦科估计在实验室,再说哪能那么巧,我一见小卷就被他抓到了。恩,应该没问题。
说什么来着,心怀侥幸往往会遭遇不幸。
我刚踏进饭馆的脚立马并拢齐齐向后跳,我对小卷说,我知道有个鸡汤馆不错,传说还曾经有人把骨头都吃了进去,走我们到那去!
小卷还没摸清状况,就被我往外推。
后面传来了一道穿耳魔音,那个声音虽然温和有理,但实则暗藏杀机。
他用不高不低,不抑不扬的声音说,江雯。
小卷停下了,我也停下了。
我让自己的脸像荷花一样绽放,转过身轻快地说,呀!秦科,好巧啊!
多情不益必自毙(1)
我保持着笑容站在门口,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就逃。
他动了,他动了!
比他动了更恐怖的是他突然笑了。
娘咧,站在我后面的是他“最讨厌”的来一桶,又不是500万支票,他怎么还能笑?
他边笑边向我走来,我想逃来着,可是我才颤巍巍地向后挪了1,秦科就已经轻柔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笑着向我身后的小卷点点头,然后把我带到他走过来的那张桌子。
那张桌子上坐着几男几女,都是学生的样子,还有一个中年人。
秦科拉着我跟那个中年人说,老师,这是我女朋友。
又指指我身后,这位是我女朋友的同学。
这个中年小老头就是秦科的老师?圆滚滚胖乎乎的,活像两个叠着的油桶。
他哈哈笑,秦科运气不错,找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我仔细一看,哟,原来这位老师还挺慈祥的,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
老师招手说,你们也还没吃吧,一起来吧。
我连忙摇手。这哪能一起吃,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笑着说,不用了不用了,那个,我这个同学没尝过这里的鸡汤,我特意带他去尝尝。大家慢慢吃,我们先过去了。老师再见,大家再见。
不敢看秦科,赶快和小卷离开川菜馆。
一出门,小卷就问,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我说,恩,我和秦科小吵了一架,还在互相生气呢。不管他,我们去吃鸡汤。
小卷沉吟了一下,可是,我看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啊。
我感慨,这就是他可怕的地方。
扯了满嘴的谎话,这一句可是实话。
鸡汤馆的老板娘还是穿着花布围裙,看见我进来了热情招呼。
点了两份瓦罐鸡汤,我们两个人坐在电扇底下吃。
说实话,我现在真是没心情吃。
和小卷单独出去又骗了秦科,还被他抓到个现行。
这完全是错上加错,罪加一等,不死也得残哪。
可是,我再一想,就算这样又怎样,他总不至于打我骂我吃了我吧?顶多就是敲一下打一下,进行一下“爱的体罚”。
这样想着,我竟然心情愉悦了,并笑着对小卷说,多吃点多吃点,不够咱再买。
秦科后来评价过我的思维方式。
他说,在你遇到困境的时候,虽然这个困境多半是由你自己造成的,你常常都能以某种奇特诡异的角度去思索问题,然后预想出一个好的结局,并毫无根据厚颜无耻地地坚信自己能够置诸死地而后生。好听点儿说吧,你这是天真无邪,实际呢,就是白痴。因为你的逻辑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逻辑”。
虽然在他说完这些话后我扑上去一阵死掐,但我心里还是悲哀地认同的。
大热天里喝鸡汤的结果就是汗如雨下。
等我们把汤都喝完的时候,就像刚跑完八百米。看着对方的样子,我们都笑了起来。
我拿出纸巾递给小卷,等我擦完了汗,小卷站起来走到前台准备付账。
我忙走过去拦住他说,电影是你请的,这个就我来吧。
小卷笑了笑,点点头。
走出鸡汤馆,我对小卷说,走吧,看你还要不要吃点什么。
他说,等一下。
我停下问,怎么了?
他说,纸粘到你脸上了。
我拿手往脸上抹了一通,问,还有没?
他笑笑说,这里还有。
然后凑近伸出手帮我把脸颊边上和额角上的纸屑拿了下来。
我说,谢谢。哦对了,我记得东门那块儿的关东煮还蛮好吃的,汤也辣乎乎的。你要还吃得下的话,要不我们去吃吃那个?
小卷突然拉住我,说,秦科。
我立马停下,往他指的那个方向一看,可不是秦大仙!
多情不益必自毙(2)
秦科自二十步开外的“胡记大排档”向这边走来,我转头偷偷对小卷说,我家大神来镇压了,今天怕是不能再陪你吃了,改天咱们再出来吃哈!
再回头,秦科已经在眼前了。
我讨好地笑,秦科……
秦科没有看我更没有理我,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不同于在川菜馆,这次他握得有点紧,紧得有点疼。
他说,你跟我来。然后握着我的手腕拉着往前走。
我有点发懵,小声地叫了句,秦科。
他还是不理我,手腕被握得更紧。
小卷上前拦住秦科,他说,你要干什么你说清楚。
秦科笑,我是她男朋友,你现在问的话是不是有点奇怪。
小卷皱着眉头说,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这才发现,秦科的小白脸上带了些微浅红。
秦科说,相信我,要是我喝醉了就绝对不会还站在这里和你对话。作为江雯的同学,你能如此关心她,我很感激。但是接下来,我们要处理的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请你让开。
小卷看看我,我点头眨眼睛示意他先走。
秦科拉着我绕过小卷的时候,他对小卷说,最后奉劝你一句,是同学就请遵守同学的本分。
八点多钟,正是热闹的时候,周围灯火通明。
秦科拉着我一直向前走,什么也不说。
我说,秦科,你真的误会了,我和李盟宇只是同志般的情谊。
他没反应。
我叫唤,秦科秦科快看,地上有张一百块钱在翻滚。
他还是没反应。
我想,糟了,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走到篮球场旁边的时候,秦科停了下来,手一带把我带到他面前,而他自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他环着手看着我,什么也不说,就这么看着。
我虽然是居高临下,可根本没有那个气势,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下意识把脖子一缩。
秦科开口了,出乎意料的,不像刚才和小卷说话那般冷硬,语气十分的温和。
他说,说吧,你今天和卷毛到底去哪了?
我说,我们今天到图书城去买书,然后……
他说,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说。
我叹口气认命道,今天我们下午到电影院去看了一场电影,然后回来准备吃饭就被你抓——碰到了。
秦科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他很高,把我完全笼罩在他恐怖的阴影之下。
我们离得很近,风过的时候,还能闻到淡淡的酒香。
好家伙,喝了酒的男人,还是喝了酒的心怀嫉妒的男人。
秦科低着头看着我,慢悠悠地说,你长本事了啊?我还总觉得你笨来着,原来智商不低啊,知道明着来一套,暗地里又是一套。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温和,可话里的意思在我听来就像一块儿冰刀。
我也是娇惯了的,受不得一点委屈,马上就跟他理论。
我说,我骗你说我在图书城是我错了,但是你说的那个我不能和李盟宇单独出去不觉的太过分了么?他是我的高中同学,千里迢迢大老远的来,身处外地除了我又没有别的认识的人。于情于理,我照应一下有什么不对么。
秦科说,有什么不对?你觉得自己和一个对你心怀不轨的所谓“同学”待在一起还有道理了?
什么心怀不轨?
我马上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一时情急,说的话也没经过大脑一下子从口里蹦出来。
我冲他说,他心怀不轨?他要是心怀不轨还会等到现在?早在高中我暗恋他那会儿不就成了?
过了半晌,他凉凉地笑,呵,我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桩。看来的确不是“心怀不轨”,而是“你情我愿”。
我怒,使劲推了他一把,吼了声,你个猪!!!
多情不益必自毙(3)
把秦科推了一把后,我就这么一路撒丫子狂奔。
奔了大半天,回头一看他居然没追来还累得我半死,于是往回跑停到学校小超市里去买了瓶汽水解渴。
边喝我边在心里骂,秦科你个圈圈叉叉的,心比蛇的还阴险,肠子比鸡的还小。
回到寝室我把鞋一脱,直接往床上一蹦,躺在上面装挺尸。
田兰她们在下面问,你怎么啦?
人在这种时候是特别有倾诉欲望的,我从床上爬起来,我说,你们给我评评理。
在我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地讲完故事的始末后,一个什么都没说转过头继续玩qq斗地主,一个说,你是来炫耀刺激我们的吧?另一个说,你吃撑了,这有什么好烦的,我要是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拿头磕衣柜,天啊,这是什么世道啊。
田兰说,他这还不是在意你,你别跟他闹。
我说,可他那是赤裸裸的污蔑!
田兰说,污蔑什么?污蔑那男的对你有意思?你怎么知道他是污蔑,比起你的眼力见儿,我比较相信你老公的。
我又拿头撞桌子去了。
秦科真是个现世妲己,迷惑了我身边的这一干无知平民。
原本我估摸着秦科会先打个电话或者是先发个短信来道歉,请求我原谅他那天因为吃醋而口不择言。可是我干等了两天,啥动静也没有。
田兰说,别人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快点和好吧。刚才我到食堂还见着他和一女的在一起来着,你就不怕他跟别人跑了?
我想也是,事情起因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总不能一直僵着。但是,总不能让我去求和吧。
我说,那怎么办?啊,这样吧。你把他叫出来,然后我也来,我装作是不知情被你骗来的。
田兰翻了个白眼,你真是幼稚。
于是那天下午,我就等在了奶茶店里。
秦科一走进来,我就装作万分惊讶地说,咦,怎么是你来了?
秦科瞥了我一眼说,别装了,说吧,你找我干什么?
我差点呛到。
我想这个奶茶店真是不吉祥,怎么总是被奶茶呛呢?
我咳了一下说,这件事上呢,我觉得我没有错,当然你也没有太大错。
对面人“哼”了一下。
我继续道,我和李盟宇真的只是同学,他也绝对没对我有想法。
秦科挥手打断我,我不想再和你这种智商的人在这个问题上多加讨论。
我努力让自己忽略掉“你这种智商的人”这七个字。
我看着他说,秦科,你知道么,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而且我喜欢的人,就只有你啊。
人在一生当中,或多或少都会说出那么几句雷死人不偿命的话。但只要听的人受用那就够了。
秦科笑,恩,我知道了。
我看气氛有所缓和,说,咱们不闹了和好吧。
他说,如果那只卷毛羊再来找你,你还去吗?
卷毛羊?……
秦科看我没说话,笑了笑,你要还是觉得自己这样没错,还是继续和那只卷毛羊这样下去,那么今天就到这里。
我看他要走,拉拉他的衣角不让他走,我说,你不要老是拽着李盟宇的事情不放,那根本是个误会。
秦科说,那不是误会,那是底线。你什么时候有觉悟了,再来找我。
看到秦科走了,在隔壁买鸡柳的田兰蹿了进来。
她问,怎么样怎么样?和好了没?
我把秦科位置上的那杯奶茶递过去,他没动,你喝了吧。
田兰说,要不你跟他认个错服个软算了,朋友跟老公哪个重要这不是明显的吗?
我叹气,摇摇头。
在关于小卷的问题上,我们相持不下,正式进入了恋爱以来的首次冷战。
迟来的爱恋(1)
是人就总会有钻牛角尖的时候,并且大多会让旁人觉得不可理解毫无疑义。
我觉得秦科同学在小卷的问题上就是钻了牛角尖,且异常执着。
但是我不能像唐三藏那样悠然自得地摇着蒲扇坐着去等孙猴子自个儿悔悟,俺已经忍得憋不住了啊。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没有骨气的女人。没有他的短信,没有他的电话,没有他的日子显得特别难过,我甚至觉得连太阳都带着股无言的哀愁。
他是把我算准了吃定了的,而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时候想着想着,我就会特别生气,恨得牙痒痒,秦科你他奶奶的熊!你可真够绝的!说不见面就不见面!好!够爷们!够狠!
“穷则生变”是每个落魄人的本能。
在我想他——气他——骂他——再想他之间轮回了几遍的时候,我觉得是使用计谋的时候了。
我没什么擅长的,除了睡觉和装可怜。
要想装可怜,首先要把硬件准备好。
我买冰棒往头上放,把肚脐对着电扇吹风,洗澡不兑热水,结果身体倍儿棒一点儿毛病也没有。
后来实在是急了,找班里那个得了流感的女孩儿讲话。
我说,你把口罩摘了,咱们聊聊天儿吧。
她虽然脸大部分被口罩遮住了,但从剩余的眼部表情来看她是受到了惊吓。
她偏开头说,你疯了,我重感冒啊!
很浓重很好听的鼻音。
我把她的头摆正,把口罩取下来凑近她说,诶,我们来谈心。
她不了解我的动机,我的行为大概在她看来奇怪而诡异。
所以她说有事借口跑掉了,并且直到现在再也没有跟我机会近距离接触她。
我还是十分健康。我说我要是早知道自己身体素质这么好,我就去考宇航员去了,说不定和杨利伟一起下飞船的就是我了。
在这期间,小卷好几次打电话问我,我都说没事儿。他也曾约我出去散心,我没敢去。
不是怕又被秦科抓住,我是怕我一见到小卷啊,就会忍不住对他说,秦科觉得我俩见面不合适,咱以后就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河,低头不见抬头也不要见,看见了就当没看见!
那天,小卷又打电话过来说,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了,我们见个面,就当是给我送行。
见面那一天,天气不太好,阴得厉害。
我仰着头朝天叫,我和他见面,连你也给我脸色看。有本事你就下几滴雨来,下啊!下啊!
田兰把我拉离窗户,说,可怜的雯雯,秦科怎么把你刺激成这样了。
我伞也不带,直接去咖啡茶座见小卷了。
小卷说,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我笑了笑。
小卷也笑了,他说,你快别笑了,龇牙咧嘴的。
我收回表情,无精打采地玩着纸巾。
小卷说,其实,我知道你和秦科闹矛盾的原因。
我看着他,他说,是因为我吧。
我连忙说,不是不是,你别在意,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脑袋里啥构造呢,瞎想瞎说没个谱。
小卷笑笑,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我寒了一下,一听这个开头,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我还是得客气地说,呵呵,那你讲吧。
迟来的爱恋(2)
小卷把头稍稍右倾,眼皮低垂看着窗外,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
他缓缓地说,那我开始讲了。x和y……
我打断他说,等一下,换个讲故事的常用字母吧,我对数学有恐惧,你一说xy我就发寒。
小卷转过头很郑重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无比熟悉,是秦科经常看我的眼神。
不要多想,那与爱幕之类的无关。
那次为了防止秦科偷吃我的苹果,我用舌头把它都舔了一遍再对着他傻笑时,他看我就是这么个眼神。
我端正坐好,不再多话,小卷开始了他的故事。
a和b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a刚开始接触b的时候,没觉得如何,只感觉b是个奇怪的女孩,思想奇怪行为更奇怪。
a觉得很新奇,开始偷偷观察b。
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a慢慢地发现了b有很多小嗜好。
像是,她在考试之前会带一个水煮蛋,在蛋壳上画上她自创的符,以期望考试得到好成绩。打草稿的时候,明明有很多草稿纸却喜欢在一张纸上用不同颜色的笔一层覆盖一层地写。冬天里喜欢一次性戴三双手套,说是这样能够“绝对保暖”。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都揪起来了,这不就是我么?
小卷低头看着他那杯咖啡继续说,怎么会有人这样呢?a想不通,他更想不通的是,他会觉得,她这样也挺可爱。
a观察着记录着,把这当作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也因为这样的想法而心情愉悦。
a这才发现,原来他是喜欢上b了。
这样一直到了毕业,a和b都考上了不错的学校。
a考虑这时候是不是该跟b表白。在这个问题上,a考虑了很多。
要是她不喜欢自己怎么办?要是表白被拒绝怎么办?
a的过往在各个方面都很顺利,自尊心也很强,因为担心被拒绝,所以在这这个问题上踌躇了很久,表白的事也最终耽搁了下来。
这时b的好朋友c对a说,b喜欢的是另一个班上的男孩,还问a她可不可以当a的女朋友。
a听了后有点伤心,有点困惑。
既然b喜欢的是另一个人,那么他还用得着去表白吗?
人在失去的时候往往会为自己找到借口来填补那个缺口。
a就想,我现在对b的喜欢或许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或许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喜欢,或许眼前的这个女孩也可以让我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这样的“或许”,这样的犹疑,让a放弃了对b的表白,接受了c。
就这样a和b去了不同的城市,a和c成了恋人。
故事并没有在这里结束。
后来的无意中,a得知当年b喜欢的那个男孩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a很生气,气c,更气自己。
他发现心底里喜欢的仍然是b,并没有因为这些年而转变。
a什么也没问也没有给任何理由和c分了手。
回到家乡后,a得知b还是孤单一人。
a开始接近b,以朋友的方式。
但是他不敢表白,因为当年的退却和选择都显得那么卑劣,这样的他是否还有资格?
一晃又是两年,两年中a和b的关系又近了许多。
就在a觉得时机成熟,考虑着再次表白的时候,却得到了b恋爱的消息。
人生充满着因果循环,当初他放弃了这个机会,而如今这个机会放弃了他。
但是这一次a不想就这么放弃,人只能活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了。
小卷看着我,说,你猜猜,如果a向b表白,结果会是怎么样?
……
唉,所以说我最讨厌听故事。
迟来的爱恋(3)
手里的纸巾被我拧成了麻花,纠结得跟他讲的那个故事一样。
好么,前两年花大价钱买的彩票今天才告诉我中了五百万,但是已经过期了啊。
他这番话说得我吃惊,遗憾又窃喜,可就是没有回应的热情。
我对小卷说,那个,李盟宇,对不起。
好半天,在我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的时候,小卷叹口气说,你也太直接了。
他问,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我低着头说,对不起。
小卷笑了笑,说,哎,你别内疚。我也想到会被拒绝,但总是要试一试才会甘心,没想到你的态度还真彻底。
我连忙说,李盟宇你人这么好,所以以后肯定找得到很好的人。我就不行,我是个粗人,你要和我在一起,迟早也是要出轨的。
小卷笑着摇摇头说,你这安慰可是真够新颖的。
我说,不是安慰你,我说的可是老实话。
他支着头,语气遗憾地说,枉我打了几遍腹稿,竭力把这故事渲染营造在一种忧伤凄美的氛围当中,我还想着是女孩儿就会感动,你难道没有感觉出来吗?
我抓抓脑袋说,上大学后没百~万\小!说,百~万\小!说只看故事会,语感早没了。
小卷笑,我也不好意思地笑。
外面的风刮在窗子上呜呜作响,小卷说,快要下雨了,我还是早点送你回去吧。
我点头说好。
走在路上小卷问,如果没有秦科,你会选我吗?
我说,百分之百。
小卷笑,有你这句话我今天就不算白来这一趟。
过了一会儿,小卷又说,关于秦科,我这可不是挑拨,秦科这人好是好,但我觉得他挺阴的,你跟他在一起怕是总要吃亏。
我嘴里说着怎么会,心里想那可不是,我都亏成赤字了。
我问,你就要回去了吧,什么时间告诉我,我好去送你。
小卷说,大概就这几天,具体时间我会发给你。
到了楼下,我要他等我一会儿,上去拿了把伞给他。
送走小卷回到寝室,我想想,缘分还真是个玄妙的东西。
曾经我喜欢他,而他不知道,曾经他喜欢我,我也不知道。
如今,当我们都知道的时候,却已经是这种局面。
果然缘分最怕的就是错过,一时的错过会造成一生的错失。
我看着镜子对里面的那个人说,虽然你长的不是很美,却还这么受欢迎,真是罪孽。
小卷的事儿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棘手的秦科了。
现在不能直接从小卷这件事上入手,因为我理亏,要是被他抓住了这个把柄,以后的日子就没有活路了。
还是得曲线救国。
乘着外面的雨下得很欢,我跑到楼底下在雨中尽情徜徉。
淋了个透湿后,上楼把风扇开到最大档,那小风吹的,我就不信还不能感冒。
等田兰她们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活活吹干了。
有志者事竟成。
上帝看我那么诚心,终于奖励我感冒了。
我本来只想感个小冒,咳咳嗽,打打喷嚏,流流鼻涕,第二天博到秦科的同情就ok了。
但是没料到耶稣他老人家太ig了,把我前几次做的努力也爽快的一次性地都回报给了我。
于是我发烧了。
我们和好吧(1)
半夜的时候,觉得浑身发热酸软,喉咙里跟呛了火一样,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身子没劲儿,我躺在床上哼哼了几声,她们都睡死了,没人理我。
我只得叫邻位的田兰。
田兰……田兰……
田兰“吓”地一声坐了起来。
我继续呻吟,田兰……田兰……
她一听是我明显松了一口气,她说,姐姐,你半夜这样会出人命的。
我有气无力地说,我就快出人命了。
田兰一听不对头,爬过来摸我的头,叫了句,哎呀妈呀!
她把灯打开,其他的人也都醒了。
有人问怎么回事儿,田兰说,江雯发烧了,脑袋都快烧开了。
我听到田兰在给秦科打电话,我想,秦科等会儿要来,那我得下去。
她们看我坐了起来,过来帮我披了件外套。
我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外走。
田兰拉住我说,你去哪儿啊?
我说,秦科不是来了么,我下去。
田兰拉着我说,都烧糊涂了,你老公等下上来,你就在这等着。
我说,我清醒着呢,我就是想在楼下等他。
田兰说,你就乖乖坐在这儿等吧。
我歪着脑袋靠在床的栏杆上,心想这回玩儿大了,直接就要玩儿到医院里去了。
一个室友拿了一杯水给我,我喝了口,想顺口开一个玩笑就问,太烫了,有没有冰的?
田兰语气真挚地提建议,这儿没冰的,超市有,等下秦科来的时候,你就让他给你买冰的,你还可以说你要吃冰淇淋。
我不说话,小样儿,真以为我烧糊涂了,是想让我在秦科那儿挨骂吧。
一会儿门被推开,我眯着眼睛看,那张久违的小白脸啊。
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