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十分吸引人,这笑容不是荧光幕上可以看到的,“我们必须先消除这种障碍才能相处得更融洽,是不是”
她不语。
“说真话,我也很怕和陌生的对手做戏,不能投入,怎能有感情呢”他说。
“我明白了!”她吸一口气。
“好像你,眼睛都不敢正视我,怎能做出一个含情脉脉的表情”他开玩笑。
“导演也没有这样的要求!”她说。
“迟早会有,你没看过剧本”他眨眨眼:“你真的要放松,允柔。站在你对面做戏,连我都紧张起来。”
“我真是那么紧张”她说。
“下次叫场务拿镜子给你自己看看,”他摇头:“允柔,迟早你不会怕我,会明白我的诚心。”
“又来了,不说行不行”她苦恼的。
“行,当然行,”他学起双手作投降状:“今天晚餐前可以收工,我们去看电影。”
“不”她想也不想的。
她不能接受他的约会,她不想谣言满天飞,她喜欢他却对他全无信心。再说,和图宇,淼也还没有彻底的分手呢。
“别这样,是套冷门片子,不会碰到人的,”他立刻压低了声音:“是套我们必看的好片子!”
压低声音表示他的诚意,戏谑人时,他总是提高声音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要念剧本。”她不看他,她有点心动,却又莫名其妙的担心着。他是胡志彬。
“剧本不能死念的。”他摇头:“我跟你找时间对一对剧本比较有效。看电影,嗯”
“什么电影”她终于问。
答应了他是件很快乐的事,她快乐。
“是套英国片子,很少有的,”他说:“是说个艺术家在车祸中残废了之后,怎样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故事!”
“听起来很动人,我们可以学到演技。”她说。
“不是演技,朋友告诉我,这套片子虽不卖座,但拍得甚好,对白精简,尤其精采。”
“看来是值得一看了!”她看他一眼。
“当然。”他点点头,很稚气的真诚:“我常常选这种片子看。”
“你的演技已那么好”
“那能嫌自己够好了呢”他打断她的话:“常常看别人,才知道自己是多么不足。”
“原来你你的成功也不是自来的!”她笑。
“当然啦,你以为天上会掉下饼来”他叫。
“你的外型很占便宜。”她说。
“错了,太英俊有型的人往往会受别人排斥,”他笑:“我吃过这个苦头。”
“自以为太英俊有型,”她笑。
“事实上是,”他说,“你我都是,照镜子自己也看得出,所以我们都当了明星、艺员,因为我们不想浪费。”
“不是兴趣”她问。
“为钱多些,”他直率得不能再直率:“没有一行赚钱比我们更快,更容易,我纯粹为钱。”
很少有人像他那么说,即便人人为钱,却都有更动听的一些话,只有他这么直率。
“我倒不一定为钱,”她想一想,“虚荣心多些,当然,名利是很诱人!”
“我喜欢听你说不为钱,为虚荣心,”他眨贬眼:“我们这一行女孩子赚钱实在太容易了!”
“我可不觉得,”她摇头:“我除了每个月的薪水外,只有做节目超时所补的钱。”
“我不是说你!”他望望她,很专注的。“我很有信心,你不是赚那种钱的人!”
她明白了,心中一阵激动他竞能了解她,她真的不是赚那种钱的人!
“好像很了解我似的。”她说。
“不是一看就了解,”他微笑:“我发觉是愈来愈了解你,你内心并不复杂。”
“那也不一定。”她笑靥如花。
80-有他相陪很开心
80有他相陪很开心
能被胡志彬那样的男孩子了解,真是开心的事。
“怎么不是你身体里除了傲骨、倔强之外,还有什么”他说。
他的话说到她心底深处,她被振撼了,反而无话可说,她除了傲骨倔强之外还有什么是!还有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你是适合这圈子的,”他轻叹一声:“不过既然进来了,总要试试,你得预备受伤的心。”
“什么意思”她问。
“你要慢慢体会,我也说不上来。”他有深意的:“当初我入行,还不是和你一样!”
和她一样傲骨倔强
“现实会把一切慢慢磨去,环境的力量大得你难以想像,”他苦笑:“如今,我只是胡志彬。”
她呆怔一下,什么叫只是胡志彬难道原本的胡志彬三个字底下还有许多其它”
“我不明白。”她说。
“我很难解释,你慢慢会明白的,”他看她一眼:“别人眼中看见的我是荣华富贵,我深心里知道,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
“没有其它方法避免”她问得天真。
“影视圈是鳄鱼潭,许多事不由自主。”他说:“我为你担心,真的!”
“为什么我看不出我有什么危险或陷井,我会很小心的走我的路。”她正色说。
“你小心谨慎又有什么用”他笑:“你的力量太小,能起什么作用呢”
“你在吓我”她不安了。
“当然,哎,或者我是夸张的,”一个突来的意念令他不再讲下去,今天他已讲了太多,好在对方只是允柔,一个只有傲骨倔强的女孩。“你或会特别幸运,你的路会走得比别人都好!”
她也知道他没说真话,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我的野心不大,只要好好的走,比不比别人好并不那么重要。”她说。
“那你会快乐些,”他笑道:“好像我,从不想大红大紫,但既然又红又紫了,意外的快乐自然更多些。”
“我不信你的成功好像你说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说:“你一定很努力。”
“努力赚钱。”他又吊儿郎当了。
“那你何必看今夜的电影”她说。
他看她,她的心晶莹透剔,冰雪聪明,他益发为这女孩子可惜了。
她不该进娱乐圈的。
“我能不能请你”他说。
她看一看,四周的人渐渐多了,他们得拍下一场戏,原来他在人多的场合,他不愿意表现大多的自我。
于是她不语。
她不想跟那个不是真正“胡志彬”的人打交道。
他站起来之前,低声迅速对她说:“放工时尽快下妆,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她看他一眼,又点点头。
她满意这样的安排,这是极私人的事,她绝对不想像其他人一样当宣传来说。
下一场戏,她居然拍得比较顺利了,因刚才和志彬的一些话吧她真能令自己放松了不少。
她第一次开始真正了解,拍戏是怎么的。
不是站在那儿念一段台同,做几个表情,是放开自己,投入另一个人怀中,替那个角色生活一次。
演戏最重要的是投入。
下妆的时候,她很匆忙。导演从化妆室门外经过时,大声对她说,“你大有进步,丁允柔。”
她很开心,真的开心,这是志彬带给她的。转头看,志彬已离开了。
于是她急急忙忙收拾好大帆布袋,整理好衣服,志彬说在她家楼下等的,看!她已在紧张他的约会了!
她还是步行回家,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又阔又大的衬衫,大帆布袋,她总是这种打扮,做了女主角也不会改变。
最近一段时间,图宇淼也很少给她联系。或许,他们之间的结合当初真的是一时冲动的结果。无聊的生后,有志彬相陪倒真的不错!
志彬的车果然停在她家楼下。
“你怎么不跑回来”他望着她笑:“我等了十分钟。”
她把帆布袋扔上他车,逢自坐上去。
她的动作还真洒脱得很。
“你可以不等。”她说,眨眨眼。
“不等不甘心,”他凝望她:“我敢担保,我们这套戏一出,你必大红,追求者排长龙而来。”
“那又如何”她问。
“我不想排长龙,先下手为强!”他说:“允柔,你不化妆更好看!”
“但是不化妆上镜像僵尸!”她笑。
“好在我要面对的是你本人。”他也笑。
“但是奇怪,你化不化妆上镜差别不大。”她说。
“我得天独厚。”他说。
“大概你比较黑,是不是”她稚气的问。
“这是什么道理”他大叫起来:“找个黑人上镜看效果好不好”
“别那么自傲。”她说,“报上说你在拍一部电影”
“今天没通知开工。”他摇头:“拍电影是为赚钱,演电视是为名气,两者要兼顾。”
“说来容易,兼顾也要有人请拍电影才行。”她说。
“别急,慢慢来,我对你有信心,”他很认真的:“因为你的型别具一格。”
“我对自己信心不大。”她说。
“我们来赌,好不好”他笑。
“赌什么”她问。
“你一定红。”他眼睛亮亮的。
她想一想,摇摇头。
“不赌,很无聊的事,”她说:“现在我虽想红,但红了以后又怎样”
“钓个金龟婿,”他半开玩笑。
“从没想过,也不想要,”她冷冷的笑,很自傲:“阶层不同的人相处一起是很痛苦的事。”
他意外的看她,眼中笑意更浓。
“木门对木门,竹门对竹门”他问。
“没那么保守,不过太有钱的人很可怕,我是指那副嘴脸。”她摇摇头:“甚至普通有钱佬也面目可僧。”
“你想将来嫁个穷人”他说。
“也不是那么说。”她理所当然:“至少有普通的生活,我认为感情最重要。”
“又是个只要爱情不要面包的傻子。”他叫。
“什么意思”她涨红了脸。
“太不成熟了,再多几年,你会知道面包重要,爱情顶多排第三。”他说。
“排第二的是什么”她好奇的。
“还没有想到,但肯定比爱情重要。”他说。
“不和你争,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她不信。
“我说的是真话,”他想一想:“允柔,如果现在爱情和事业要面临选择,你的抉择是什么”
“那要看爱情和事业重要到到达一个什么的程度。”
她说:“如果是我很爱的人”
“很爱的男人,却又是极好的一个事业机会。”他说。
她想了一秒钟,只是一秒钟。
“爱情。”她肯定的。
他凝望她半晌,拍拍她,不再言语。
“为什么不说话”她意外的:“如果你呢”
“事业,”他想也不想,“即使事业机会不那么好,那女孩我极爱的,我仍选事业。”
“很冷酷。”她眉心渐渐聚拢。
“对我来说,世上女孩千万个,但机会稍纵即逝,我不能犹豫。”他说。
“杨丹丹就是你在这种情形下放弃她的”心中灵光一闪,她以为猜对了。
“她!”志彬皱眉:“不是!”
她自嘲的耸耸肩,每次提杨丹丹他都沉下脸,很自讨没趣似的。
“对不起。”她说。
“到了,”他的车突然停下来,就停在路边。“我们去买票看电影。”
“车呢?”她问:“不怕罚款”
“只怕迟了入场,”他望着她笑,又捉住她的手:“我这人顶事喜欢有头有尾。”
他是吗有头有尾
81-笑的温柔又俏丽
81笑的温柔又俏丽
日以继夜的赶了半个月戏后,整组工作人员都疲乏了,尤其是男女主角,四个导演轮流拍他们的戏,到后来,人都变得麻木迟钝,反应都没有了。
趁着一段剧本要修改,监制下令他们放一天假。
每逢有假日,允柔总是回郊外家里的,这次却例外,她累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还能长途跋涉从收工那时起,她就倒床大睡,她告诉自己,这次不睡它个二十四小时绝对不起床。
她从来不曾发觉过,原来能好好的睡个饱是世界上最美妙。最吸引的事。
她拉上窗帘,戴上眼罩,塞住耳朵,她做好了一切要大睡一场的准备,她甚至吩咐了房东太太别叫醒她,不接电话也不见人可是她听见不停的敲门声,她听见房东太太叫她老天,她睡了多久房东太太怎能如此残忍她胡乱的应一声,用枕头蒙住了头,无论如何她不起床,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理,就算失火,她也宁愿烧死算了,她实在是太累、太疲乏。
“允柔,允柔,”房东太太不屈不挠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允柔,你起来,有人找你,允柔。”
允柔尽管听着,眼睛却睁不开,有人找她,谁呢由得他叫吧,她才不在乎谁找她呢!任何人都不重要,她要先睡饱了再说,她一定要睡
“允柔,”房东太太似在叹息:“我知道你累,你要休息,可是允柔,他坚持见你,我没办法。允柔,你出来一趟,好不好允柔。”
谁坚持见她,天下怎么有如此不识相之人,人家累成这样子,怎么还坚持见她,坚持好,大家都坚持一下,她不起床就是不起,他还能怎样冲进来抓她起身她才不担心。
模模糊糊的睡着,房东太太的声音还是模模糊糊的走进耳朵里,那讨厌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不到黄河心不死吗他不知道允柔今天已发誓与床共存亡了
“允柔,”房东太太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些:“允柔,你是醒的,是不是你一定要出来一次,允柔,你知道我为难,胡志彬非等到你出来为止不可。”
胡志彬允柔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胡志彬她没有听错吗他怎么会跑到她这儿来他不是和她同样累得几乎昏倒吗他不睡觉跑到她家来做什么
“允柔,”房东太太想放弃了吧,“如果你醒着就出来一次,我唉,算你帮帮我忙吧。”
允柔一翻身坐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得那么精神,胡志彬吗她不知道。
披一件晨搂,睡眼惺松的就拉开房门,她完全没想到她这个样子不好见人。
“允柔,”房乐太太又抱歉又高兴的,“你终于起身了,你不知道,胡志彬原来是那么固执的,他说要见你,就非见着不肯走,他还在客厅等着。”
允柔微微皱眉,她领教过胡志彬的固执霸道,可是现在这时候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她走进客厅,看见漠然的一张疲乏脸庞,沉默的坐在那儿的志彬。
“你找我”允柔问。她是很不高兴的,志彬有什么理由这样做玩笑也不能这么开的。“这个时候。”
他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那满布红丝的眼睛竟是那样闪烁着惊心才魄的光芒。
他什么都没有说,她已经被感动被一股强大的震撼力所感动。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允柔收敛了怒意,心中已是一片柔软。
她转头望一望,房东太太已经知趣的走开了。
“你能不能陪陪我”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即使距离那么近,她也要仔细听才听得清。
“现在”她下意识的看看表,才睡了四个钟头,其余的二十小时大概没什么希望了,因为他来了,是,因为他来了。
“现在。”他把视线移到鞋尖。
她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
“你等我十分钟,我洗脸换衣服。”她说,说完转身就进去。
她是爽快的女孩子,她永不拖泥带水,她心中想陪他,于是立刻答应,她不作状。
十分钟里,志彬就那么倚在客厅的门边站着,他也是个固执的人,从进门开始他就这么倚着站,他不会中途坐一坐,他一定要站着等她出来,等她陪他走。
十分钟,允柔果然出来。
素净的一张脸没有一丝化妆,因疲乏而显得很苍白,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衬衫,一条白牛仔裤,又随便又潇洒,直头发被橡皮筋束在脑后。
他俩互相看一眼,很有默契的走出去,连一句话应不需要了。
汽车缓缓的向前驶,车厢中依然沉寂,或者今天不需要话语,他只要她陪陪他。
是条去郊外的路,允柔不熟悉这座城市,认不出是什么地方她也不问,她很沉得住气。
“我一直没睡过。”他忽然说。
他的人看来很累、很累,但声音却很有精神。
“有的时候太累了反而睡不着,我也有这经验。”她不着边际的。
他冷冷的笑一笑,很有自嘲的味道。
“看了昨天晚报没有”他问得奇怪。
“没有,太累了,倒床就睡,人事不知的直到现在。”她也笑。
“有时候不看报纸,不知道太多事反而幸福。”他说。
她看他一眼,话中有话呢
“我这人其实很小器,受不了什么刺激,”他又是那种自嘲的笑:“十万年前,八辈子打不到的蒜头小事,居然也弄得眼光光的望天花板,我没用”。
“外表看不出来,”她淡淡的,她居然能忍得住不问他是什么事,她本事。“外表上你凡事不在乎,天塌下来也是别人用手撑着。”
“那是你眼中的我吗”他又笑:“所以我注定做这行,而且又可以大红大紫,出人头地。”
“那不是很好吗”她说。
“好,好,当然好!”他轻轻替自己拍了两下手掌,道:“谁说不好呢人生中追求的原是名成利就。”
“你常常说这几个宇,名成利就,”她皱眉:“你可以含蓄一点的,是不是”
“为什么要含蓄我说真话。”他毫不介意的:“人人都追求名利,大多数人不肯讲而已,我不是他们。”
“我知道是真话,”她笑起来:“我自己的经验,说真话很舒服,可是真话很刺别人的耳朵。”
“那是别人的事,我不理。”他强硬的。
“别人刺耳之余,会说你俗气,说你市侩,把你贬得一文不值。”她说。
“那又怎样我还是我,名利还是我的,别人又抢不走。”他说。
她想一想,笑起来,笑得好美好俏。
“说得也是,你有道理,”她说。
“难得你今天不跟我抬杠。”他也有了笑意。
看见他的笑容,她眨眨眼睛。
“开心了一些,是吗不闹情绪了”她说,她眼中竟有慧黠的光芒。
“谢谢你。”他重重的握一握她的手:“我知道我没有找错人,你能帮到我!”
“我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她说。她心中其实很开心,志彬因她而有了笑容。
“你所做的有多少只有我明白,”他抓着她的手送到唇边吻一下:“谢谢。”
“你总把谢字挂在口头!”她白他一眼。
“记在心中了!”他说。
“情绪好了,又开始油腔滑调了。”她抽回自己的手。
“嗯”他突然把汽车来个大转弯,把车头调过来,“我们可以回家休息了。”
“看你多危险,怎么可以在马路中间调头”她埋怨着,她被吓了一跳。
“这是我回老家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开,我知道这条路上车少。”他说。
“希望你回家之后能睡得着。”她说。
“抱歉打扰了你的睡眠。”他衷心的。
82-偷拍亲密照
82偷拍亲密照
丁允柔笑一笑,少睡几小时不要紧,但知道他在情绪不好时第一个想到找她,她反而开心。
“你不是常常闹情绪吧”她说。
“不我说过是被刺激的。”他说:“昨天晚报上杨丹丹为她未婚夫的新船行下水礼。”
杨丹丹啊!杨丹丹在他心目中仍有无可衡量的分量,是吧
“于是你就大受刺激了”她故意轻松。
“不,不为她,”他很困难的解释:“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大家一样那么努力工作,但有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世界上的一切,有的人穷一生之力也得不到别人的万分之一,这不公平。”
“有人类以来这不公平就原已存在的。”她说。
“是我傻,我蠢,我不该再为这些人不开心,这很不值得,”他透一口气:“但是也许我心胸狭窄,你知道,她要的一切穷我一辈子之力也无法给她。”
“她要什么”她不解的问。
在她眼中,志彬已拥有人们眼中羡慕的一切,名、利,人又出色,难道杨丹丹要的不是这些
“她要做皇后。”他说。
他突然之间纵声大笑,笑得连泪都流出来,他这笑竟令人分辨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了!
允柔呆怔半晌,现在还有要做皇后的女人
“不谈这件事,”他迅速的转话题,他虽极力掩饰,允柔看得出,他和杨丹丹之间绝非他说的那么简单,而且他绝对万分在意她。“今天晚上,当我们都睡醒之时,我来接你出去吃饭。”
“算了,我宁愿多睡一阵,明天开始又是日以继夜的工作了。”她摇头。
“饭总是要吃的,”他望着前面的马路。“允柔,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舒服自在。”
“因为我不要做皇后。”她说。
她自己电感到惊讶,怎么会讲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明显的呆怔住了,过了好久才能回过神来。
“对不起,允柔,我知道今天我这么做很不对,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来打扰你,事情又是那么莫名其妙,”他说得非常真诚:“但允柔,我只想起你,真的,我只想起你,我相信你能帮到我,因为我心目中,你是唯一可信赖的。”
“我又没有怪你。”她垂下头,她为那句话不好意思,她怎能那么说呢
“我知道,”他又捉住她的手:“允柔,我真心的重视你这个朋友,请相信我。”
“我信与不信很重要”她问。
“重要,非常重要!”他肯定的说:“而且我必须告诉你,对杨丹丹的耿耿于怀并不因为她,而是为我自己,我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得更好,爬得更高”
“各人际遇不同,环境不同,”她想了一想,说:“你若要和任胡人比较,你肯定是会痛苦一辈子的。”
他沉思着。
“是,你说得对,”他叹息:“我不该和任胡人比较,在我这个阶层,我已是顶尖儿的标青,是不是”
“是,你明白这道理就好。”她说。
“允柔,真话,有时明白道理并没有用,重要的是做不做得到。”他说。
“你做不到”她望着他。
“你帮我。”他凝视她。
“我”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用力挣开他的手:“好好开车,看路。”
她能帮他吗
电视圈子里已经有人在传志彬追允柔的事,记者们一再追问他们,他们当然不承认,而且也没有真正看过他们在一起,于是传言始终是传言。
这些传言当然也没有能避过图宇淼的耳朵。他曾委婉的打电话来问过允柔,但允柔未置可否。这样一来,她和图宇淼之间的关系无形中就更加的冷淡了。
志彬对记者是很有办法的,谁都是他的老朋友,当然,主要的是他红,记者都给他面子,允柔就不同,她始终还是不能、友善的面对记者,这是她的个性,她非常自我,又有天生傲气,虽然明知记者在“名气”上可以帮她忙,她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就对志彬说过,她的字典里没有“妥协”这两个字,她宁愿多走一倍的路,多吃更多的苦,她仍要我行我素。
她就是天生这样的性格,任胡人也休想影响她。
其实她犯不着这样,志彬趁拍戏的空悄悄声对她说:“像刚才,那个记者只不过想替你写一篇专访,你胡必紧绷着脸拒绝呢”
“我不想让她等。”允柔毫不在乎:“我看过她写的东西,她专门揭人隐私。”
“你有什么隐私怕她握呢”他笑。
“我当然没有,但她揭过别人,我看不过眼。”她傲气又倔强。
“这个圈子没有为别人抱不平的,你只扫自己门前雪吧!”他说。
“我做不到。”她强硬的。
“你想不想红允柔。”他叹口气。
“当然想。我要靠自己红,不要借助别人之力。”她做然扬一扬头。
“能吗这是个宣传的世界。”他说。
“试试看吧!”她笑起来,她的笑容里有一种特殊的娇俏味道,非常动人:“或者我能呢!”
他默默的凝望她半晌。
“祝你好运!”他挥一挥手:“除了这句话之外,我还能说什么呢”
“什么都别说,我很坚持己见的!”她说:“说得多可能朋友都没得做!”
“哦你是这样的”他极感兴趣的盯着她:“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像你的人吗”
“大概没有了。”她笑:“只有一个在允柔。”
“丁允柔!”他作状的把这三个字写在手心上,又放在嘴边一个字、一个字的吞了下去,“我吞下了。”
“作怪。”她白他一眼。他们之间的相处已经极自然,极融洽了。“吞了这三个字,担保你消化不良。”
“为什么”他目不转睛的。
“丁允柔三个字又硬又方,你会胃痛。”她笑。
“为你,胃痛也是值得的。”他握一握她手臂。
她立刻敏感的摔开他。
“愈来愈不正经。”她骂。
“说的是真话,怎么你完全不信呢”他叹息。
“我不那么容易信别人,但如果信了,那一辈子也很难改变了!”她说。
“那么,什么时候可以信我”他说。
“谁知道,”她扮个鬼脸:“也许一辈子也不信。”
“别这么残忍,”他再一次捉住她的手臂。“允柔,你对我的考验还不够”
“我几时考验过你”她挥不开他的手。
“这些日子来你还不信我的诚意”他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
“别念台词了,”她忍不住笑:“你这些表情只可以用在荧光幕上。”
“贬低了我的真诚,”他把她位近一点,脸庞对着她:“允柔,你可恶。”
“喂!别这样好不好”她涨红了脸。
他还没有再说话,“卡”的一声,闪光灯一闪,有人替他俩拍了照。
她反应迅速的跳起来,看见一个女记者正对着他们笑,她立刻变脸。
“你怎能这么做”允柔大步走向记者:“没得我同意怎可以照相”
女记者很惊觉性的把相机收在背后。
“只是一张照片,又没什么特别的。”她说。
“不行,把底片还给我。”允柔脸色非常不好:“你不能把照片公开。”
“我不会给你。”女记者很强硬:“有法律规定在六尺外可以照相,我没有违法。”
“不行,照片里的人是我,我一定要收回底片。”允柔也绝不让步。
有些人已发现她们这儿的争执,都转过头来看热闹,女艺员和记者争执,毕竟是少数。
“如果我们每天遇到的人都像你,我们不必工作了。”女记者不高兴的。
“我不理,总之你把底片还我,我可以赔你底片钱。”允柔一厢情愿的。
“对不起,没这必要。”女记者一怒转身要走。
“不许走,”允柔提高了声音:“把底片还我。”
女记者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站在她的立场是允柔不对,无理取闹。
“我照的又不是见不得人的照片,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女记者沉不住气了。
“我不理”允柔还尖叫。
志彬终于走过来,用双手环住允柔,一边用眼色示意女记者快走。
“允柔,紧张什么叫只不过一张剧照而已,”他柔声说:“我们还有比这更亲热的剧照呢,是不是”
允柔呆怔一下,心中还没回转是怎么回事,那女记者已大步走出去。
“你你这是做什么”她用力挥离他环住她肩的手。“你怎能让她走”
他皱皱眉,耐着性子把她拖到一边。
“安静些,你想闹笑话给大家看吗”他认真的说道:“我已经声明了那只是一张剧照,你没听见吗”
“但是她可恶!”她顿一顿脚。
“她有什么可恶呢那是她的职责。”志彬说:“在我们为自己着想时,也应为别人想一想。”
“那样一张照片公开了”
“那只是一张剧照,”他笑,又指指自己身上:“我们穿的都是戏服,对不对”
83-小姑娘在吃醋
83小姑娘在吃醋
允柔想一想,心中气愤还是无处发泄。
“都是你,”她终于把脾气发在他身上,说:“拉拉扯扯的,现在被人家照下来的,明天所有报纸都有。”
“那有什么不好”他笑起来:“让所有报纸替我做个见证,我诚意的待你!”
“见鬼!你说话总不正经的,”她白他一眼,气消了:“照片若被我妈妈看见,准骂死我!”
“她不相信是剧照”他问。
“谁叫你去过我们家!妈当然不相信。”她说:“我不管,你和记者关系好,你去把底片替我要回来。”
“人家怎么肯呢”他说:“我没有把握,也不想去碰这个钉子。”
“你不安好心,就想照片登出来。”她嗜着嘴,“我知道你的鬼心眼。”
“我有什么不安好心,我喜欢你,为什么怕人知道又不是偷偷摸摸的。”他小声叫。
“你再讲!”她瞪着眼睛,涨红了脸。
“事实嘛,你一直不信我所讲的,我只能借记者,借报纸来表达心意了!”他笑得吊儿郎当。
“信与不信挂在嘴上的吗”她白他一眼。
“我读书不多,只能直接表达啊!”他半真半假的。
“胡志彬,拜托你,把那张底片替我要回来,”她再说:“我不想爸妈误会。”
他凝望她一阵,知道她是认真的。
“好吧!我试试。”他用力握他的手:“你等我。”
讲完转身就走出录影室。
一个女艺员慢慢走过来,坐在允柔旁边。’
“这次胡志彬来真的了。”她说。
允柔看她一眼,来真的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说你什么!”允柔说。
“看胡志彬的神色啦!”女艺员似乎什么都知道,“他什么时候对人认真过”
允柔皱眉,认真
“当然,除了杨丹丹,”女艺员又说,“除了杨丹丹,我看他对你最正经了。”
允柔的脸沉下来,她不喜欢杨丹丹下提并论。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允柔站起来,“我也不认识杨丹丹,对不起。”
她大步走开了。
她艺员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做了不屑的表情,也慢慢走开。
允柔委实很不高兴,真的,记者偷照相是愤怒,但这次是不高兴。
她发觉竟不喜欢听见杨丹丹这个名字。
灯光师在那边嚷灯已打好,看来又要开始录影,可是志彬还没回来。
导演走过来。
“志彬呢刚才还跟你在一起的,现在跑去哪里了”他问:“我们就开始。”
“要不要我去找他。”允柔说。
“好,希望你找不找到十分钟之后都要回来。”他说。
她微微点头,快步走出去。
走出录影室,转一个弯就看见志彬匆匆走回来。
“志彬,”她迎上去,“导演找你,快开始录影。”
他目不转睛的凝望她,直到她面前。
“怎么不说话了哑了”在他深深的凝视下,她觉得不自在,有要逃的感觉。
“幸不辱命。”他说,在衣袋里拿出一小卷底片。
“啊”她惊喜的过底片,“真的拿到了她怎么肯给你的”
“这是秘密。”他笑很自然的反手放在她肩上,两人并肩往回走。
“我知道你办法应付那些记者,他们好像都跟你特别好似的。”她说。
“不是办法,是交情。”他笑。
“啊,在这种互相利用的关系下,也有交情”她不信。
“若不是交情,她怎么肯给我底片”他用教训的口吻说:“所以,傻丫头,以后凡事不可以硬来,有很多人是吃软不吃硬的。”
“我怎么知道是哪一种人”她说。
他能把底片拿回来,她心中对他的信任多了一些,或者那名艺员说得对,他对她是认真的。
“这就要学习。”他说:“跟我学啦!总之你的态度好一点,人家对你也客气些。”
“我脾气如此,婉转不来。”她说。
“那么,你还要继续撞板,”他叹口气。“你这种女孩,又怎么偏偏让你撞进娱乐圈子呢这是不幸。”
“还说得那么可怕,真不幸。”她不以为然。
“或者是悲剧。”他望着她。
“你能不能有好些的,或愉快些的话”她问。
“能!我喜欢你,他在她耳边说。,
“啊你”她立刻面红耳赤,他怎能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真话,相信我。”他捏一捏她手臂。
“再不正经我就不理你。”她提出警告,他看她一阵,摇摇头。
“什么时候你肯相信我,可以先通知一声。他说。
“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