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安排座位？
许昕蓉闪过一抹狐疑，长睫轻轻一掀：“哪儿？”
服务生带着标准露齿的笑容：“第一排嘉宾席。”
落座会场第一排嘉宾席的不是官方领导，就是快递企业、以及知名互联网独角兽中总裁级别的高管。社会地位都不低，行业分量亦都不轻，论资排位，就连舒阳也只能轮到第二排嘉宾席。
无可避免地，老李和舒阳的眼神都有了轻微的变化。
而许昕蓉却只是淡淡打了声招呼，就起身随服务生走了。
事实上对她而言，坐哪儿都一样，耳根子清净就好。
于是，发布会中途，一名年轻女孩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落座第一排嘉宾席，左邻m集团董事长肖岩，右毗y快递公司总裁陈垌，众目睽睽之下，女孩看上去从善如流，落落大方，似乎并没什么异常。
可这一小插曲，无疑引起了不少揣测，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在底下一时传开——
这女孩儿什么背景？
和哪位老总沾亲带故？或是又一个年轻的女创业者？
可既然能坐进第一排，莫非是新的独角兽？
……
远远地，老李抓住舒阳的胳膊，目光如炬：“瞅瞅！还说和韩翊没奸情？可别说我没提醒你，许昕蓉这丫头可得看牢了，这世道里老板都鸡贼！”
舒阳远眺那个从容不迫的背影，眸光凝了凝，而后拍了拍老李的肩：“别瞎想，没准是肖董吩咐的呢？肖董本来就宠她，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李冷冷哼了两声，没再搭理舒阳。
上次他不过凶了at前台两句，韩翊差点没把他折腾死。就凭那臭小子护犊子的脾气……
呸！
那俩人要没奸情，才特么的见鬼了！
再瞧瞧舒阳……
哼！
不挖他墙角挖谁的？
随着m集团肖岩下场，韩翊在如雷鸣的掌声簇拥下登上台中央，很快就将许昕蓉那点小风波压了下去。
许昕蓉只手抬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朝台上打量过去——
不得不承认，韩翊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单凭一张妖孽的脸就可以完成很多事。
琉璃白光洒落在他墨蓝色的西装上，为其蒙上一层朦胧不清的剪影，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恍若与生俱来，张扬恣意，不用只言片语，单单往台上一站，就足够耀眼，亦足够主宰所有人的目光。
但，世间的恶意，总喜欢趋光而生——
“据说at的执行总裁不到半年就让公司的日流水翻了三番，各家投资机构争着抢着邀约，没想到啊，居然这么年轻！”
“啧，会有什么能耐？一看就是绣花枕头，花点钱买买通稿有什么难的？”
“也不能这么说，一次物流大会上韩翊的演讲干货满满，看起来有点真材实料。”
“谁都知道肖岩为了at公司花重金挖了不少研发人才，团队牛逼，就算总裁是个草包，又能差到哪儿去？”
……
捕风捉影的酸臭味，还在持续酝酿。
而许昕蓉转了两圈指间的签字笔，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哈欠。
直到韩翊开始演讲，散漫的思绪才渐渐聚集起来。
他没有利用语气和神态渲染气氛，通俗易懂的言辞，凝练简洁，主次分明，没有刻意煽情，却能在不经意间将人的心剖开，抨击着心灵。
他也没有天马行空，乃至假大空地画蓝图，而是用实战案例旁敲侧击解释他的见解和论点，凡有结论，必有论据，不但只讲物流行业，那些各行各业通用的道理，逻辑缜密，思维环环相扣，甚至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只能聚精会神地任他指引。
不知不觉，起初质疑的声音渐渐发生了变化——
“哎，他刚刚讲怎么提高快递垃圾回收使用率来着？”
“别吵，我快忘了他说什么了！”
……
许昕蓉眯了眯眼，嗪着几分认真，抬眸看向那个好似发着光的男人。
如果——
他可以改掉动手动脚的毛病，也许勉强可以接受他成为苏窕窕的男人。
当然，很久很久以后，韩翊知道她有过这个想法的时候，曾一度气得丧失言语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