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凤倾天下唯凰独尊

凤倾天下唯凰独尊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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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侄,你以为如何?”

    冰荒世子此刻倒显得很好说话,笑道:“臣侄如皇上所愿。只是——”他拖长着音调,眼神又一次看向芒棘。

    芒棘被他看的一个激灵,随后就觉得背后好像有阴风在凉飕飕的吹着,果然那‘微生物’继续道:“只是皇上,臣侄还有一个请求,如今宫主已是臣侄的‘未婚妻’,臣侄希望能让宫主坐在臣侄身边。”

    说‘未婚妻’时,他还刻意的加强了语调和声音。

    齐盛帝的眼中闪过不快,不过这只不过是一个座位而已,人家有定亲书,亲事都硬生生的让他们给延后再议,要求坐一起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便点了点头,“正好,既然宫主的侍卫是前宫主的公子,自然也不该怠慢。来人——在冰荒世侄的座位旁加两个位置。”

    芒棘对自己的婚事被搁置一事觉得甚满意。

    这种乱世,一年能发生什么?宠妃去冷宫,高官灭九族,总之千变万化!指不定一年时间她早就穿回去了,指不定她就算没穿回去也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浪迹天涯闲云野鹤去。

    所以,不就是个位置嘛!颜晋楚秀色可餐,那位冰荒世子除了名字这个软件可笑了一点,其他硬件特别是长相还是很不错的。

    于是乎,芒棘也就顺从的挪了个位置。

    也就在换座位时,芒棘无意中发现闻人逐与微生武有一瞬间的对视。宴中人的目光交集是件很平常的事,可芒棘总觉得他们两的对视给她很不一样的感觉,有一个隐隐的念头从芒棘的脑中蹦出。

    闻人逐与微生武原本是相识的?

    不过这样的念头稍纵即逝,冰荒部族今日也是她第一次听说,就连画汝也是一知半解,她也没听宫里的长老提起过神暝过与这样的部族有交际。

    要入座时,来了几个大臣,巴拉巴拉的说他们虽是朝廷人但也对神暝宫神往崇敬已久,只是为了朝廷社稷不能如此洒脱的去追寻江湖武林的快意人生,随后就拉着闻人逐到一边继续巴拉巴拉。

    当然他们原本肯定是想和神暝宫主聊聊,可是宫主得和世子聊,所以他们退而求其次的找了宫主的亲哥哥。

    芒棘本觉得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吃喝而已,没想到身边的冰荒世子竟是个自来熟的话唠子,她一坐下,他那张嘴就没停过。

    微生武在芒棘刚坐下后就命人把自己的桌椅移得更靠近芒棘几分,随后笑得很贱很拽——当然,微生武本人摆出的笑容是自认为很英俊的,很贱很拽是芒棘在心中给予的评价。

    “神暝宫主,久仰久仰。”

    这话说的轻飘,芒棘嘴角抽了抽,她当上宫主才大半个月,已经被‘久仰’了?她人畜无害的笑笑,客气的回道:“哪里哪里,我也仰慕冰荒世子很久了。听说冰荒族所在之地风景优美,山青水绿,一直希望有机会去见识一下。”

    “是吗?!”微生武的语气中显露出明显的兴奋,下巴更抬高了几分,同时又把自己的位置拉近了芒棘几分,道:“别人都觉得我们冰荒族生活在蛮夷之地,就连冰荒族人也是野蛮非常,齐盛边境与我们有互市的城县也看不起我们。到底是武林至尊的神暝宫主,就和世俗人的看法不同。”

    芒棘听此人一来就对她大吐苦水,虽然他与自己有婚约,但两人是真真的第一次见面,他说的话都是些贬低他自己的言语,配合的表情还非常到位,难道这位冰荒世子就是一个长有漂亮皮囊的大老粗草包,一点心机都没有?

    芒棘笑道:“世子过谦了。我看世子风姿翩翩,仪表堂堂,哪有半点野蛮之态。听说现在冰荒部族生活在莫尔库山脉附近,那里我虽未曾去过,但也听说那里风景秀丽,气候独特,能生活在如此人间仙境的部族,怎么可能如世人所传是蛮夷之邦呢。”

    “是吗?!”微生武显得更兴奋了几分,眼神都亮亮的闪着金光,本来就有一股天真的傲然之气,此刻更有了几分自豪感。

    芒棘点点头,“莫尔库山脉位处偏僻,世人又有多少真正去过。没有去过就以讹传讹,人云亦云,这是世人对冰荒部族的误解。不过世子是生活在仙境之人,自不会与那些凡人计较。”

    此刻,微生武的座位已经和芒棘的座位紧紧贴在一起,无法再拉近了,微生武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芒棘,本来我与你的亲事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我微生武样貌堂堂,世间少有,爱慕我的姑娘可以绕莫尔库山脉半圈,为何我的妻子不能自己来选,偏要娶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女子。但今日一见,我却庆幸当初听了爹的话……今年我十九岁仍未娶亲,就连侍妾都没有……”

    说道这里,微生武脸微微泛红,一把拉住了芒棘的手,“现在我一点都不后悔为了你保得清白之身。”

    “咣当……”芒棘手上的酒杯掉在了桌上,好在歌舞间没人注意到他两的异常。

    “呵呵……”芒棘尴尬的笑笑,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冰荒世子抓的很是用力。

    芒棘只能眼神四瞟就是不看微生武,然后有意无意的继续拔自己的手,真的是‘拔’。结果不知怎么的,眼神就瞟到了对面的颜晋楚。

    此刻颜晋楚也定定的看着芒棘,此刻芒棘心中突然一虚,觉得颜晋楚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抓到自己老婆和人打情骂俏,红杏出墙一般,芒棘搞不懂自己干嘛要心虚,她明明是个快乐的单身女子。

    芒棘终于拔出了手,才把目光转回微生武,寻思着该说点什么,好转移这尴尬的话题。

    这时有一个人跌跌晃晃的走了过来,“世子,我们良久未见,今日再见,本王甚喜,斟酒斟酒,本王要与世子多喝几杯,畅谈往事。”

    “离王爷,您喝多了……”这人身后的侍从过来想扶又不敢扶。

    芒棘看着刚还和她清醒对视的颜晋楚,此刻已经酩酊微醉模样撩人的出现在他们的桌前。

    芒棘和微生武当然只能起身假装要扶的关怀一下,哪知离王殿下就这么摇着晃着随后一屁股坐在了芒棘的座位上,随后马上有下人很灵巧的又在芒棘原本的座位边放置了一个新的椅子。

    那新摆出来的椅子,自然是给占了位置无位可坐的芒棘。

    “世子,你可还记得当年……”颜晋楚开始无视他人反应的巴拉巴拉。

    芒棘嘴角抽搐,很好,人肉阻隔。

    颜晋楚这样的举动该算有些无礼的,可齐盛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也没说,旁人都觉得那是因为齐盛帝向来宠爱离王,且离王是收服冰荒部族的功臣,他与冰荒世子热乎点也正常。

    芒棘却觉得齐盛帝偶尔看向他们这边的眼光,流露出的眼神很奇怪。

    按说再怎么宠着的孩子做了一些出格的事,父母有心护短而不斥责,眼神中多多少少总会流露出些许的责问。而齐盛帝的表情,有假装的微怒和真实的满意。

    齐盛帝很满意颜晋楚此刻无礼的举动?这是什么逻辑?

    不过芒棘自诩为分析帝,把发生的一切细细回顾,很快她便猜出一二。于是她看向身边装醉的颜晋楚,心中有了那么一点恻隐,一点同情,一点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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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七章夜游皇宫

    洗尘宴进行到很晚,于是齐盛帝很热情的让人给冰荒世子和神暝宫主在皇宫中准备了寝殿。+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不过名义上已是未婚夫妻的两人,他们的寝殿距离南辕北辙得很夸张。好似安排寝宫的人很担心把他俩放近了就会发生点什么。

    芒棘对这些事毫不在意,反正她还挺希望那位为她保得清白之身天真无邪狂傲不羁的冰荒世子离她远一点儿。

    “三哥,依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能回神暝宫?”寝殿中的芒棘幽幽问道。这才是她比较关心的问题。

    神暝宫现在是她的地盘,再烦心的事情也会因为她无上的权利而变得简易,可皇宫不同,说起来她一个无官无品的武林人士,这里对她客客气气的人都是给面子,其实谁都比她大。

    闻人逐温柔一笑,回答:“也许没那么容易回去。”

    “哎。”芒棘乌黑的瞳孔把绝望两字都刻了进去,哀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一旁的画汝突然问道:“为何没那么容易回去?皇上召宫主来盛京以恭喜为名,指婚于离王为实。而今冰荒世子拿出了与宫主的婚书,皇上已经没有继续留着宫主的必要。”

    芒棘与闻人逐都惊讶的看着画汝,他们两人的谈说从未让画汝回避,她永远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仿若一座有生命的雕塑,从不抬头从不插话。今天这么突然的插了一句,芒棘很吃惊,连闻人逐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宫主,副宫主……你们为何都这样看着我。”画汝被两人看得有些羞涩——咦?羞涩?这样的情绪多少年未有过了?从前闻人逐无意的一瞟都让她有心跳加速,可是多年的侍卫生涯,让她已经淡忘了所有情绪。

    如今,这些情绪似乎被宫主唤回了。

    “画汝,你只看到了最表面。”芒棘不见意向画汝解释一番,“冰荒族虽称其臣服齐盛。何为臣服?看看齐盛打下的其他地方,每年都要岁贡还要定期来盛京朝见。可是冰荒却是例外中的例外,与以前唯一的区别只是不再犯齐盛边境。但是碍于冰荒势力,齐盛并不打算与冰荒再度开战,维持现状已是最好的形势。”

    画汝还是面露疑问,不懂宫主不能回神暝宫和冰荒族与齐盛的关系有什么联系。

    芒棘笑笑,继续道:“不是说齐盛帝一直希望离王回到盛京居住,可是离王多年来生活自己的封地墨江,齐盛帝也没有多强求,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离王正在为朝廷做另一大贡献,武林至尊神暝宫正巧就在离王的封地墨江,离王多年来的行为就是在昭告天下,他要在武林中插上一脚,要不他好端端一个王爷为何要到武林门派中叫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齐盛帝有意把武林人士作为齐盛一部分战斗力,也知道武林自成一派,也有自己的势力规矩,且武林中不乏世外高人,要他们臣服并非易事。才默许了离王在自己封地不回盛京的举动。

    如今,冰荒世子拿出那张订婚书,已经说明不论缘由,冰荒部族与武林至尊神暝宫已有往来,而如若我与冰荒实在接亲,武林与齐盛王权就更远而离冰荒这个齐盛的心腹大患更近。齐盛帝怎么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齐盛帝是必定要阻挠我与冰荒世子的婚约,现在怎么可能让我回到神暝宫,必定要把我留在盛京,好就近看管着。现在我与冰荒世子的婚约被延后再议,留在身边指不定那天有什么事什么理由,就好取消了我与冰荒世子的婚约。”

    画汝淡定的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的目光无意转向闻人逐,却发现闻人逐只是在了然的淡淡微笑。

    原来他也知道……宫主年仅十五,却能看透猜明齐盛帝的心思,而他更是早就知道吧?刚离开神暝宫不久,他就传书回去,那是加派人手来保护宫主的命令。

    原来自己离他们还是太远。

    如若宫主不是他的亲妹妹,和他真是一对璧人。

    闻人逐对画汝温和的一笑,觉得这手下跟自己多年,性子也算沉静,如今跟着芒棘几天倒似乎相处的不错,随后对芒棘道:“芒棘,今晚我要离开皇宫,皇宫虽也不是太平之地,但今日你应该安全。”

    芒棘微微一笑,她也不用问闻人逐为何要离开皇宫,只是感叹,能把皇宫当自家后花园的三哥到底武功如何?

    这么想来,她是不是也该学点什么,就算不能拥有天下无敌的武功,像《天龙八部》里段誉一样会凌波微步,以后遇到危机的事,跑得快也是很不错的。

    不知道闻人芒棘本尊到底会不会武,按说她三岁就到了神暝宫,前宫主又想将宫主之位传给她的,这本尊不是武林奇才也该是勤勤恳恳练武的好苗子,可她却在自己的身上一点丁儿也感觉不到武功的影子。

    闻人逐走后,画汝就开始帮芒棘铺床,齐盛帝和颜晋楚都给芒棘指派了宫女,都被画汝拦在寝殿外,不过芒棘也确实不习惯那么多人在她眼前晃悠。

    芒棘看着画汝铺床,靠在一边百般无聊的问:“画汝,盛京有什么好玩的?”

    “属下曾经的确来过盛京,因是来执行任务只停留了半日,对盛京也算不上了解。”

    芒棘撅起嘴巴,“有空去调查调查,不知道要被齐盛帝留在盛京多久,反正在这里被人好吃好住好玩的待着,又不用自己花钱,总得找点乐子。”

    “属下明白,明日就派人去盛京调查。宫主,床已经铺好,今日劳累,宫主早点休息。”

    芒棘点点头,却发现画汝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往日芒棘要睡觉,画汝总会退出去,回她自己的房间。

    画汝淡定的解释道:“皇宫里的寝殿和神暝宫的不同,神暝宫的宫主寝殿旁都有最贴近房间,而皇宫里,守夜的侍卫在寝殿之外,侍夜的宫人都是守在床榻之侧。属下便守在床榻之侧。”

    芒棘面露难色,有个人站在一旁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你睡,好似怕你睡着睡着出什么意外,这感觉真的糟透了,还叫人怎么睡。

    她尝试用商量的口吻道:“画汝,皇宫安全的很。你随便找个靠近的地方睡好不?”

    画汝的面上露出微微的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待芒棘上了床,画汝把床幔放下便悄声离开。

    芒棘看画汝真的走开,睡姿顿时放开,四仰八岔的躺开。画汝在芒棘的安全问题上一向执着的很,什么命令她都是令行禁止,可以到关乎到安危的,画汝就很不听话,没想到今日却这么好说话,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明明已经快初冬了,宫殿里还真够暖和的。以前在家里开空调嫌太干燥,这宫殿里却暖的适宜,皇帝待的地方果然都是好东西。

    她没有注意,就在她不留神的时候,已经离开的画汝又悄声潜了进来,随后一跃上了寝殿房梁。皇宫到底不是神暝宫,在神暝宫中画汝都从未有任何怠慢,更何况到了这样陌生而又难测的地方。

    舒服柔软的床该是最能激发睡意的,可是芒棘却愣是睡不着,她羊和水饺都数过了却没有丝毫睡意。

    确定了自己实在没有睡意,芒棘想着如若齐盛帝要让她留在盛京,也不可能让她一直住在宫中,总会在宫外给她安排个府宅,如今在宫里过夜也算机会难得,何不夜游皇宫。

    想到当初看《甄嬛传》,甄嬛去夜游倚梅园,那里简直美得似仙境。那里是皇宫,她现在也是皇宫,一定也会有这么美的地方。

    这么一想,芒棘就更没心思睡了。

    她一骨碌起身,看着床边衣架上华丽的衣袍,这是画汝为她明天面见齐盛帝准备的。

    洗尘宴芒棘坚持要穿得低调点,说她一定会被安排在不起眼的角落的,结果画汝听信了,再结果呢?宫主被安排在这么显眼的位置,而且整个宴会中时时刻刻是人们的焦点。

    于是画汝总结了,在皇宫里,时时刻刻都要盛装面对突如其来的围观。

    不过此刻的芒棘脑袋上黑线就全出来了,这衣服她自认没本事穿,就算她会穿,也没本事弄这一身出去夜游皇宫。

    芒棘挠挠自己的脑袋,看了看自己,若不是已经入冬,她就穿着这一身出去逛了。她站在衣架前,打量了许久,发现华丽的衣袍总是层层叠叠里里外外好几层,她眼珠一转就把里面贴身的两层扒了出来。

    穿上这两层的芒棘很满意,一个身着劲装的黑衣侠女诞生了。只可惜了这位侠女爬基层楼梯都会累,好在古代建筑没有高楼大厦,所以没有楼梯。

    她整装完毕,摆出大摇大摆的模样,突然想到画汝应该就在她附近的地方,平时她翻身起身画汝都会知道,皇宫寝殿再大声音传不到那么远,也经不起她那么夸张的举动,于是她踮起脚悄悄的走出去。

    芒棘刚离开,殿内房梁上就有一身影跃了下来,一脸疑惑外加担忧的跟了出去,还在殿外的虚空做了几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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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八章预言者圣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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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芒棘走在阴森寒冷皇宫道路中,心中很愤恨。

    古代没有电力,皇宫里虽然每隔一段距离都有石灯笼,但这石灯笼的照明度和现代路灯简直没法比。

    都说皇宫里阴魂无数,再加上此刻漆黑幽暗倒真显得阴森恐怖,阵阵初冬的寒风让芒棘不经意的哆嗦了一下。

    想着自己怎么能那么傻,当初一个神暝宫就让她觉得大的离谱,这里可是天子之居。她又从未来过,怎么可能认得路,经她无意识的左走右走,现在已经完全迷路了。

    “靠,该沿路留下标记的。”芒棘哀怨的皱眉。

    夜游皇宫的热切在一阵阵冷风下消散,芒棘想随便抓个巡夜的侍卫问问回她寝殿的路,结果不知道她跑到什么偏僻地儿来了,连个巡逻的都没有。

    宫内越是位高权重之人待的地方,巡逻守卫越该是无间隙的,可这里半个人影都没有,那么如今她来到的地方无人居住?

    这个念头在芒棘脑中盘旋,可她嘴角抽搐的看着视线所及的一处宫殿,这宫殿的大门上霸道的镶嵌着硕大的宝石,所以在幽暗石灯笼的照耀下每颗宝石都反射着璀璨的光芒,把整个宫殿凸显得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宫廷剧告诉芒棘,只有深得皇帝喜爱的人们才会好东西用好日子过。这宫殿如此华丽,门口纤尘不染,住在这里的该是一位深得皇上宠爱的——女子。

    芒棘是这么推理的,能住在皇宫里的完整男人屈指可数,这地方虽已偏僻,但还在后宫范围内,皇帝还没傻到放一个男人在自己的老婆堆里。

    且看这宫殿大门的装饰,向来只有女子偏爱宝石。能得到那么多名贵宝石,又大方的把她们嵌在外面的大门上,说明宫殿主人已经完全不在乎,她拥有更多更好的。

    能拥有这么多至宝的,也只有皇帝宠爱的女子。这里住的这位身份不低,也许是某位贵妃?

    怎么分析都合理,唯一的说不过去就是这里既没守卫也没巡逻。

    就在芒棘侦探的分析帝情结被激发的时候,这华丽的宫门缓缓打开,一缕光芒随着殿门的打开照亮了原本幽暗的宫道。

    这皇宫大街的,芒棘躲无可躲彻底的暴露在宫门之外。因为她所处的地方极暗,宫殿内又是灯火通明,这样的转变让她有些眼花,她还没看清人,就尴尬的对着宫门内笑笑,想解释一下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顺便请人家送她回她的寝殿。

    她还未开口,人家先开口了,“神暝宫主殿下,主人请您进去。”

    芒棘的视力已经适应了光线,看到眼前时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没有异常却很异常,她是今日才到盛京,且洗尘宴上并没有后宫嫔妃出席。

    芒棘挑眉,“敢问,你的主人是?”

    那宫女微微一笑,“圣贵妃。”答完,不容芒棘再多说什么便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宫殿果然是一位女的,还是为贵妃娘娘。可是,芒棘也听说过宫里的几个贵妃,却没听过有圣贵妃,且帝王怎么会用‘圣’字给一个嫔妃做封号?若‘圣’字的封号都给了,价格斐然的赏赐也都给了,为何会把这位贵妃放在后宫如此边角旮旯之地?又为何没有任何守卫?

    可疑!很可疑!不过这个就不是她能多管的了。

    齐盛帝有心拉拢神暝宫,能在皇宫里混成贵妃的自然都不是简单角色,一个个都对皇帝的心思了解的紧。深夜她无意经过这宫殿,这位贵妃自然要抓住这大好时机套一番近乎。

    芒棘微微一笑,便走了进去。反正宫里面是个女的,她又吃不了亏。

    “神暝宫主殿下,您一直向前走,主人在正殿等您。”那宫女只是指路,却没有带她走的意思。

    芒棘挑眉眼光微闪,觉得很奇怪,但也没多问,人家的地方人家做主,便大步的向内走去。

    那宫女一直微笑着目送芒棘,直到芒棘消失在视野,她对着殿外说道:“主人吩咐只见神暝宫主一人,其他人就不必叨扰了。自然,圣殿也不是旁人说进就能进,说闯就能闯的。”

    殿外依旧寂静一片,那宫女还是没有离开之意,似是在等待。果然片刻之后,一人影出现在宫女的面前,看宫女的眼神冷漠而又淡定。

    宫女没有丝毫惊讶,和眼前的人一样的淡定,微微一笑,“姑娘放心,主人并没有伤害神暝宫主殿下之意,只是今晚宫主殿下会出现在此处是命中注定的缘分,稍后主人一定会派人把宫主殿下安好的送回她的寝殿。”

    人影正是偷偷跟在芒棘身后的画汝。方才她就细细打量了这个宫女,此宫女的武功绝不如她,如她要硬闯,这宫女拦不住她,现在还是宫主的安全比较重要。

    心思只在心中一转,那宫女又是一笑,说话却比方才小声了许多,只有画汝能听到,“幽净谷内生并蒂,并蒂却无同命生——”画汝一愣,宫女又是一笑,“——唯有王者主沉浮。”

    画汝不明白这宫女到底在说什么,可是她的心中的弦却如同被重重的拨弄了一般,愣在当场忘了所有要做的动作。

    殿门被缓缓关上,方才暗卫们已经尝试从周围宫墙翻入,却被无形的力量阻挡,正因如此,画汝才会正面出现在大殿门口。现在此门一旦关上,他们就再也没有方法进入。

    殿门完全闭合,殿前的宫街恢复了一片阴暗,画汝这才从晃神中回来,暗叹不好,这宫殿实在透着诡异,那宫女武功不高,竟会迷魂之类的旁门左道吗?

    画汝不假思索,“出宫寻副宫主,我守在这里。”

    ……

    芒棘走入正殿,殿内却空无一人,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圣贵妃到底什么意思,想回头找个人问问,发现周围也没有任何宫女太监。

    诡异,实在诡异。正疑惑,一个温婉的女子声传了过来,“宫主,请到内殿来。”

    芒棘耸耸肩,觉得圣贵妃人如其封号,很爱搞神秘。走进内殿,她终于见到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是一位看起来最多三十岁左右的美少妇模样,这内殿和外面的大门果然是同一种风格,装饰的十分耀眼。

    不过美少妇却穿着素雅,在这华丽中显出一份清雅的美,像极群花争艳中一朵最圣洁的白玉莲,因为本身的纯净而吸引了最纯真的目光。芒棘微微躬身,“想必您就是圣贵妃?”

    美少妇袅袅一笑,用套着华丽甲套的手指向身边的座椅,“此处并无他人,神暝宫主不用多礼,请坐。”

    芒棘觉得圣贵妃的根本目的就是和她套近乎,所以也没有多客套就一屁股坐下,随后看着圣贵妃。

    圣贵妃继续笑得高贵圣洁,“再说正事之前,本宫想想说些别的。”

    正事?别的?芒棘心中纳闷,这美少妇能有什么正事和她说?或者只是这种宫中待久的人爱摆官腔罢了。了然一笑,“圣贵妃请说。”

    圣贵妃道:“接下去的谈话,我希望你别把我当贵妃看待,我也只把你看作常人,而非神暝宫主。我们的谈话我也希望无第三人所知,自然我不会逼你起什么誓言,需要誓言约束的人,总会背叛誓言。会不会,要不要告诉别人,由你自己抉择。”

    她对芒棘的称呼已从宫主变作‘你’,对自己的称呼也从本宫变作‘我’,芒棘不由得在心中叹息,神神叨叨,故作高深,面上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如你所愿。”

    “很好。”圣贵妃再一笑,却在圣洁之外显出了几分妩媚,随后神情一霎那变得凝重,“你并不属于这里。”

    芒棘一怔,圣贵妃的凝视让她有了莫名的惊悸,“我当然不属于这里。”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闪烁。

    你说的模凌两可,我便回答的模凌两可。她当然不属于这里——这里说皇宫,她平民老百姓的只属于墨江那块地灵之地。

    圣贵妃眼神锐利,“我说的并不是盛京,不是皇宫甚至不是齐盛国。我说的这里是这个世界。”

    如此肯定没有任何犹疑,那不是她的揣测,也不是恐吓,更不是威胁,她只是在告诉芒棘,她知道这件事而已,仅此而已。

    芒棘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握成一个拳头。她沉默着,来到这里,很多事她都能巧舌如簧的应对,可是这个时候,她却不知道怎么该为自己辩护,尖叫着说她在胡说吗?不,她明白这种耍无赖的方式是无用的。

    “你放心,此事天不知地不知,唯有你知我知,我让你不要将我们的谈话告诉第三人,自然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芒棘依旧沉默无语,她实在不明白圣贵妃的用意在何处。

    圣贵妃好似早就知道芒棘不会再轻易开口,自顾自的微笑继续道:“我是楚儿——离王的母妃。而圣贵妃是齐盛王朝的秘密,旁人只是我贵妃身份,而‘圣’字封号,只有皇上及三公知道。我得封‘圣贵妃’,是因为我能预言旦夕祸福。”

    芒棘倒吸一口冷气,美少妇是颜晋楚的娘已经够让她吃惊和大叹不好了,随后解释的那个‘圣’字封号,更是让她惊恐。她来自科学发达的现代,她可以说自己不信鬼神之说,可是如今她穿越了,这该如何解释?

    不信也只能信。

    如是说——眼前的圣贵妃是一位有预言能力的预言家?

    圣贵妃笑着摸了摸自己的甲套,神色有些凄婉,“外界传言,离王深得他父王的宠爱,很多事齐盛帝顺着他,很多人齐盛帝为他杀。其实一切只因我的预言,我告诉齐盛帝,离王是他福星。但事实并非如此,我虽身为预言者可我也是一个平凡的母亲,我要我的孩子安好一生。其实那些离王或无意或有意或巧合参与进去的事,桩桩件件都是阴谋。”

    芒棘低下头,这些她都知道,那日颜晋楚以为点了她的睡|岤,结果她却没睡过去,所以才知道那么多王宫秘事。

    圣贵妃叹了口气,“预言者本就是逆天的存在,你知道如若预言者说了谎会如何吗?”她停顿了一下,却不是等芒棘回答,深吸一口气道:“若预言者说了谎会不容于这天地间。”

    芒棘不置可否的看着圣贵妃——不容于天地间,难道现在在她眼前的是鬼?或他们是在虚空之中?

    圣贵妃苦笑,“没错,如今我不能离开这个宫殿,此生我若想活着便不能再看见朝日明月,我只能躲在这里等待死亡或走出宫殿迎接死亡。我的能力本就特别,齐盛帝需要我的预言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特殊,我愿意这样关着自己,他很满意。所以我的圣殿如此华丽……呵呵,再华丽,再奢艳又有何用。”

    说着,她拔下自己华丽的甲套,随手扔了出去。

    芒棘先前的恐慌已经烟消云散,她的身份被圣贵妃说穿,她的确害怕,可是后来这位圣贵妃又说了关于这么多自己的秘密,似乎又是在安抚她,表达的意思——我都把自己的超级大秘密告诉你了,我也知道你的超级大秘密,我们是平等的。

    芒棘直视圣贵妃,开口淡淡道:“你告诉我这些,为了什么?”

    圣贵妃回以淡淡的,泛有母爱光辉的一笑,“你是上苍赐予楚儿的,我希望你助楚儿登上齐盛帝位。”

    芒棘顿觉好笑,“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虽是神暝宫主,可神暝宫只是武林门派,我拿什么助离王当皇帝?”

    圣贵妃肯定的回答:“只要你愿意,就一定可以。”想了想,她又道:“若你助楚儿登上帝位,我能帮你回到真正属于你的世界。”

    “真的?”芒棘听到这话再也无法保持以往的冷静,迫切还是放到了脸上。回去?回去!回去!她早就想过要找方法回去,但却无从下手,如今有一个人就在她的面前,告诉她,能帮她回去。

    芒棘突然一个激灵,“我凭什么信你?若离王真当上了皇帝,你却不帮我回去,到时木已成舟,你也贵为太后,且我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到时候你过河拆桥,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圣贵妃微微一笑,脸色显得有点苍白,却开始慢慢褪身上的饰品,戒指,发簪,步摇,耳环……直到身上没有任何珠光宝气,她拉起芒棘的手,来到了内殿更深处——她的寝殿床榻之侧。

    那里竟有一面巨大的铜镜,圣贵妃站在铜镜前片刻,突然铜镜上就如老电影一样出现画面,“看到这个,你该信了?”

    芒棘瞪大眼睛,她看的很清楚,铜镜上出现的是林峰。

    眼泪盈盈欲坠,什么都会造假,可铜镜上画面里出现的的的确确,真真切切是林峰,这假不了。芒棘摆出了最后的疑惑,“朝政局势向来白云苍狗,且帝位之争怎会朝夕,若离王最后能登上帝位,你们得偿所愿虽不枉我在此处奋斗一生,可那时我的世界也许早已物是人非,这样的交易似乎对我有欠公平。”

    圣贵妃微微一笑,“时空错乱,焉知你回时那已物是人非?若我说你能送你回到你来的那一刻,你可信?我告诉你一切让你帮楚儿,虽然我不觉得你又能力帮他,可那是上天的指引,我是别无选择。而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经来到了这里,就算不为这着你心中所想,你也该为以后的人生做打算。”

    芒棘也是微微一笑,“既然你给我的不是肯定的答案,我又如何回复肯定的答案给你?争夺帝位并非小事。成,尊荣地位都属于你们而我到底能不能回去依旧是未知之数。败,我却要赔上身家性命失去希望甚至连累他人。”

    她觉得圣贵妃说的最有道理的还是那句“该为以后的人生做打算”。也许这位圣贵妃真有送她回去的能力,但离王当上皇帝要多久?五年十年?甚至三十年五十年?在这波谲云诡的世界,变数太多太大至少。

    “你……不愿助我与楚儿?”圣贵妃眉头皱起,如同失去水份滋养的花瓣。

    芒棘一笑,如黑夜中的明月般皎洁,“也不是不愿——既然你给我答案模凌两可,我又何必给你肯定的答案?我也不愿与你这位逆天的存在敌对,我唯一能说的是在当助的时候助离王一臂之力。毕竟我也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不知,这样的回答。圣贵妃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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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有没有挺满意我这一更的字数?比之前多了好一些哦!想着至少有挚友在等着我一章一章的更新,心中就好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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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九章大事件

    殿内由着灯光与宝石的折射,虽是夜晚却亮如白昼,在这样的辉煌之下,圣贵妃的表情却像蒙上一层迷雾,让人琢磨不透此时她心中所想,她似乎想开口说什么……

    “母妃——”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唤,让圣贵妃呼之欲出的话语又咽了回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芒棘挑挑眉,似笑非笑。

    这声音,这称呼,真是不想见谁,谁就爱往人面前蹭——怎么皇宫里的人深更半夜都不睡觉?

    圣贵妃一挥手,铜镜上的画面消失,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却闪烁着母性的光辉,对着内殿外答了一声,“楚儿,母妃在内殿。”

    芒棘顿时觉得有些无措,她对着圣贵妃指指自己,圣贵妃只是温婉高贵的笑了笑。芒棘真要吐血了,谁要你对我笑,我要你告诉我怎么离开,我可不想见你的宝贝儿子。

    这时颜晋楚已经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芒棘却并不惊讶,眼神一亮随即对她暧昧的一笑,这笑极美,想漆黑的夜里划过的流星,不过芒棘鸡皮疙瘩却掉了一地。

    芒棘突然注意到圣贵妃对着颜晋楚使了一个眼神,她还没来得及琢磨着眼神的含义,就感觉颜晋楚在她身上一点,她的身子又是一软,接着上次在新阾县令府发生过的事又重复了一遍。

    她一软一靠一惊接着就是一醒,不过她连反应都和上次一样,决定装着。

    自己对点|岤免疫这事最好还是别让别人知道,这功能指不定以后能救命。

    接着母子两的对话就清清楚楚的传入了芒棘耳里,其实她不想听,却没得选择。

    果然人活在这世间,能自由抉择的事还是太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