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凤倾天下唯凰独尊

凤倾天下唯凰独尊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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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和她共进晚膳的桌上,芒棘觉得自己一定会抓狂而死。

    “不会。”微生文微微一笑,“我比小武强,所以只要我愿意,我便一直在。”

    “那就好。”芒棘很满意,笑着离开,就连走到门口看着那群敬业的侍卫都笑得带有半分同情半分讥讽。

    回自己寝殿的路上,芒棘看着即将渐渐暗去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神暝宫能困住姐?

    看姐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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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二章遁走

    听芒小筑里的微生文坐在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手执茶杯,神态悠扬,配上绝艳的容颜,怎么看都如同一副美不胜收的画。画上不需要任何其他的景色物件,只要有他就是绝世的画。

    他微微一笑,夕阳都不及他美,更不及他这一笑的苍凉。

    芒棘,你来到这里我便知道你要我带你去传州,其实无论你是不是会求我,最后我总是会答应的。

    我的身份是不是会被揭穿又有什么关系?那些我早已不在乎,我早就是离开人世的人,我对这里本毫无眷恋,却因为你——因为你我想更多时间的留在这里。

    至少在去传州的路上,会有你。

    只有我和你。

    这样就很好。

    很好。

    ……

    夜幕缓缓袭来,芒棘派人去请冰荒世子共进晚膳,一切看起来没有半点异常。只是没想到,微生文刚到屁股还没坐热,饭局也很还没开始,闻人逐也不请自来的出现了。

    看着闻人逐面带微笑慢慢走进,芒棘心中暗叹不好,面上却保持着和以往无二的笑容,不过身边的微生文在她手心写道:闻人逐在不方便行动。

    芒棘眉毛一挑,本来她把晚膳安排在神暝宫一处风景不错的庭院,想得就是借着灰暗的天色和势在室外的有利条件更方便微生文带她离开,不过既然闻人逐也来了,她马上就觉得还是该把博弈的战场换到室内。

    芒棘热情的起身迎接闻人逐,从表情上看不出任何不快,好似完全不记得下午发生过什么一般,她挽着闻人逐的臂弯,“三哥也来了,今天的晚膳真热闹。只是本来我还想在这里吃的,结果发现这里好冷。三哥,还是去我房里吃,好吗?”

    闻人逐柔柔一笑,“好。这里本就是在春秋两季迎客之所,冬季在这儿确实会冷。”

    微生文没有说话,只是森冷的看着芒棘挽着闻人逐往她的寝殿方向走去,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却看到芒棘没有挽着闻人逐的另一只手把一件什么东西往角落里一扔,那东西在黑夜中悄然一闪后便不知所在。

    芒棘用自己的身体遮挡闻人逐的视线,还滔滔不绝的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来和闻人逐说,使得闻人逐完全没有注意到芒棘的小动作。

    微生文在他们身后轻笑,看在接下来的日子只有我们孤男寡女的份上,现在你要挽他就挽吧,更何况他只是你的兄长。

    来到芒棘的寝殿后,芒棘让侍卫们都在院外守护。芒棘的寝殿本就很大,能容纳那么大寝殿的挺远自然更大,要侍卫们都在庭院外离他们的实际距离就很远了。

    芒棘仰着脸,她照着铜镜练习过,这样的表情最楚楚可怜,“今天我的心情……哎,很复杂,所以想喝点酒,但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喝醉耍酒疯的样子。三哥,这是在神暝宫中,没有护卫也没关系,更何况还有你在。”

    闻人逐今日回来也是觉得芒棘看上去越正常其实越不正常,这个这小女子可不简单,所以他早早的在所有能离开神暝宫的地方都安排了他的人,以确保芒棘绝没有离开神暝宫的可能。

    芒棘不会武,这一点是最不容置疑的,所以要看着芒棘不让她离开并不是难事。

    他微微一笑,“宫主说的是。”

    芒棘噘起嘴巴,“其实最讨厌三哥叫我宫主了……不管如何,都不想与三哥如此生疏。”

    所有侍卫退出庭院,在微生文的命令下,他的侍卫自然也随着芒棘的侍卫退出庭院。

    芒棘笑着摸自己的手腕,这是她有了古灵镯后的习惯,突然她诧异的叫起,“咦?我手链上的珍珠怎么少了一个……一定是刚才掉在外面了,我得去找一下,这东西被什么鸟儿叼走就再也找不到了。”

    说着她就往外走,闻人逐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看着芒棘举起的右手腕,一串珍珠链上确实少了一颗最大的珍珠,笑道:“外面冷,我帮你去找。”

    “呃……”芒棘一愣,说话有些不自然,“算了,不过一颗珍珠,掉了也罢……”随后又幽幽的咕哝,“哎,好喜欢的这串珍珠手链……”

    “没关系的。”闻人逐儒雅的笑了笑,“芒棘,我帮你去找,去去就回。”随后又转身看向微生文,“世子与宫主先行用膳,我去去就回。”

    闻人逐离开时,脸上带着笑意,他知道芒棘一定会想尽所有办法离开神暝宫,只是芒棘,没用的,你是没有办法离开神暝宫半步的。

    闻人逐一走,芒棘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凝重,“时间紧迫,他总会发现我们不见,他唯一想不到的只有微生文你这个我的天降福星了,有你,他即使发现应该也追不上,可是?”

    微生文轻笑一声,“这个自然。”随即一把搂上芒棘的腰,“准备好了吗?”

    “嗯。”芒棘笑着点头。

    微生文邪魅一笑,“走喽。”

    这一次微生文所展现的轻功比上次他们坠崖时更胜一筹,速度飞快让芒棘觉得自己好像在坐过山车。为了不让人发现,微生文选择的路都是树林茂密的地方,但他一直很小心的用自己的手臂为芒棘遮挡四处横生的树枝。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芒棘就看到神暝宫的建筑在远离自己的视线。

    “已经出了神暝宫?”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想尽办法都出不来的地方,现在就这么轻易的出来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微生文娟媚的声音从芒棘头上传来,“是。我们已经离开神暝宫。我想闻人逐应该还没有回到你的寝殿。”

    芒棘感受着夜晚的寒风,此刻她不觉得寒冷,只觉得自己心潮澎湃,“微生文,我第一次知道轻功是那么牛叉的东西。有机会教我好不好?”

    “不好。”微生文轻笑着回绝,“教会了你,你可还会来向我求助?芒棘,我希望你永远有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来求助于我。”

    ……

    神暝宫中,闻人逐身量轻盈的游荡在芒棘刚才走过的路上。他脸上含着隐隐笑意——手链上掉了珍珠?芒棘你似乎从来不是一个注意打扮的女子,旁的女子都爱照镜子,你都不怎么爱照,何时那么在意手链上的珍珠了?就连你口中甚心爱的手链也是今日才带上的,不是吗?

    他不知道,芒棘不爱照镜子是因为这里的铜镜看人影实在模糊,所以芒棘索性选择无视镜子,似乎去湖面上照自己都看得比铜镜清楚。

    终于在一个角落闻人逐看到了芒棘的珍珠,莹润的光泽在月光的反射下让这颗珍珠特别显眼,他弯腰拾起,微微一笑,芒棘,我是不是找了太快了一点?

    他不傻,自然能明白芒棘屏退侍卫,又支开他的目的。他愿意让她动点小脑筋,只是因为他相信,她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比铁笼更坚不可摧的神暝宫。给她机会尝试,尝试过后便会死心。

    要不要稍稍晚一点再回去呢?芒棘若是想从地宫出去,定会被自己安排在枯井附近的守卫也一定会发现,他们也许不明白芒棘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但他们一样得到不许宫主离开神暝宫的命令。

    他总该给芒棘死心的时间,回来的时间。

    芒棘,你早晚会知道,我总是为了你好的。

    闻人逐悠闲的踱着步,突然心里一沉,今晚的事似乎事事透露着诡异,若芒棘有心在今晚偷偷潜走,为何要和冰荒世子一起用晚膳?

    开始以为那只是芒棘为了不引人注意的障眼法,但仔细一想,若她选择逃离的初始地点是她的寝宫,她完全可以下命令不让任何人进去,岂不是更可以随心所欲的在殿内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闻人逐与冰荒部族的交情匪浅,对微生武更是了解,甚至他觉得他对微生武的了解更胜他对芒棘的了解。

    也许芒棘还有诡谲的小心眼和各种奇招异术,微生武却一定是纯净的犹如一汪清泉,一望见底,而且微生武是真的从小就不擅长武艺,后来就彻底断了学武的念头。

    最关键,微生武何尝不是他的人?就算小武确实喜欢芒棘,可绝不会因为芒棘而违背他。

    既如此,今晚芒棘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闻人逐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加快了些许。芒棘的寝殿庭院外,无论明着的守卫还是那些隐藏在深处的暗卫都坚守着自己的位置,看到闻人逐回来都用眼神向他报告。

    闻人逐接受着这些目光——没有任何人出里面出来,里面也一片安详,很正常。

    他的心比方才松了几分,手伸到自己的胸前,摊开掌心,那颗莹润的珍珠隐隐泛光。小心的用衣袖擦了擦,珍珠更显透亮。深思的表情换上柔和儒雅的微笑,他缓缓向芒棘的寝殿走去。

    为什么……这么安静?

    这事闻人逐推门而入后的第一个想法,走到餐桌前,笑容就僵在他俊美的脸上。

    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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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三章传州之旅

    芒棘的寝殿很大,也许芒棘在床榻边?在地宫内?不可能,芒棘不是三岁小儿,那地宫是秘密,她不可能随意的把秘密暴露在其他人眼中。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可若不是如此,她还能去哪?

    他犹疑的走向芒棘的床榻边,伸手去触床头的机关,却有一张纸条飘然而下,他一手接过纸条:我会快去快回,勿忧。

    手指在不经意间用力,纸条皱成一团,转眼闻人逐已经离开芒棘的寝殿,他也没有去质问那些庭院外的守卫,而他快速的离开那些守卫也没有发现。

    他有行动不让侍卫发现的高超轻功,可是芒棘是怎么离开的?他现在要去枯井边求证。

    枯井在神暝宫很不起眼的角落,之所以地宫会有一条路线通往这里是因为曾经的这个角落并不是一个被荒废的场所,只是现在被弃之不用了而已。

    闻人逐求证的结果可想而知,守在这里的侍卫告知他这里一切正常,宫主没有出现过,甚至连小猫野兔苍蝇蚊子都没有过一个。

    这下对神暝宫了如指掌的闻人逐也开始诧异,芒棘到底去了哪里?是躲在神暝宫哪个不起眼的地方伺机离开,又或者已经离开?

    若是躲着,她能躲在哪里?她身边还有一个微生武。

    若是已经离开,她又是如何离开的?微生武又要去了哪里。

    闻人逐如有所思的站在枯井边,一招手,两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他的身边,“一刻钟翻遍整个神暝宫,确定宫主是否还在神暝宫中。”他转过身,离开枯井边,“一刻钟后——随我去传州。”

    “是。”

    “是。”

    两声回答如出一口。

    ……

    有着灿烂阳光的早晨虽不能完全驱走冬季的寒意,却让芒棘心情很不错。

    想起自己用那么短是时间筹谋怎么在闻人逐这个高手面前遁走,导致一直自诩心思如尘的她竟忘了去传州那些个日日夜夜她和微生文两个人吃啊穿啊住啊都要钱。

    她半毛钱没带,从神暝宫中净身出户。

    不过好在高贵冷艳的冰荒世子倒是带着不少盘缠,这才让他们从神暝宫逃出来的当晚住的相当不错。

    其实芒棘本来想随便找个农家接住一下,也好显得低调一点,毕竟所看过的电视剧都是这么演来着的。

    结果高贵冷艳的冰荒世子不肯,他指着两人华贵的衣饰,笑得很讥讽,“你我穿成这样,你是打算用迷路的借口借住农家?我的神暝宫主殿下,你能别开玩笑吗?我们现在离神暝宫已经很远,而且我特意带你来到这里,这里的酒楼很不错,今晚的住处我已有打算。”

    于是乎,他们当晚住的地方很高级,让芒棘想到了五星级宾馆,哦不,是起码六星级。

    随后的第二天,微生文还租来了马车。芒棘看着华贵的马车和长相清秀的年轻马夫,顿时有点错乱,自己到底是去传州给颜晋楚报信的还是去游山玩水的呢。

    还有看着那个马夫,芒棘觉得和自己想象中的差别太大,马夫在芒棘的心里觉得那是一种职业,而从事这职业的人起码也该是个中年大叔,可是微生文找来的这个马夫十分清秀,而且看他的手白白嫩嫩,根本不像是一个长期握缰绳的人。

    微生文只觉得芒棘看马夫看得眼睛都快直了,心中不满,“妹妹是看上驾马车的小子了?”

    他会叫芒棘妹妹还是芒棘的安排,自借住农家的计划变成了住豪华大酒店后,芒棘马上计上心来,当即就决定他们两人可以假装富家兄妹。具体情节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妹妹可怜兮兮的求感情甚好的哥哥带她出来见见世面,然后宠妹妹大于天的哥哥很有爱的同意。

    芒棘这才从自己的遐想中回过神,刚要反驳却看到驾马车的小男人竟然脸色很不自然的看着微生文,耳根处还有可疑的薄红。

    难道这小男人被自己看脸红了?啊,是,很有可能!古代女子应该都很温婉含蓄内敛,平时门都不出,哪能盯着男人像她这样看的。

    算了,为了避免这年轻马夫难堪,也为感激微生文帮忙帮的那么彻底,她就争锋相对的反驳了。

    芒棘难得温婉的微微一笑,“哥哥说的哪里话。”随后跃上马车,走进车厢,等上路。芒棘不知道她这样的举动像极了被说中心事的小女儿含羞躲避的模样。

    微生文看芒棘竟然没有反驳,那笑更是让他一怔,随后心情更郁闷了几分,他恶狠狠的看了马夫一眼,心想这家伙虽然清秀可和自己的风华绝代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芒棘,你眼睛长屁股上了吗?

    微生文上马车的时候又怨恨的看了马夫一眼,心想下一站一定换个马夫,换个老的!丑的!

    那可怜的马夫只觉得自己背后凉飕飕的,同时认为自己十分倒霉。他当然不是一个普通的马夫,正如芒棘所见,他看上去不是一个马夫,实际上也的确不是一个马夫。

    确切来说,他是冰荒世子微生文的人。微生文已经死了,关于他的一切在冰荒部族里销声匿迹,于是他的势力游荡在了各个国家之间,却绝对不容小觑。

    微生文这次带芒棘出来,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总要确保芒棘的安全,就算是雇马车马夫也不会寻其他人,自然找的都是他的人。

    马车缓缓前行,在这辆高级马车上丝毫感觉不到道路的颠簸,芒棘看着马车后窗,下面的道路渐行渐远。

    传州,等着我。

    颜晋楚,等着我。

    微生文在马车上看着芒棘的背影,犹豫了片刻还是突兀的开了口,“芒棘……其实,你去传州又能如何呢?”

    芒棘慢慢的回过身,以端庄的姿势做好,才把目光转向微生文,她的眼波迷蒙,良久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去。”

    微生文差一点从位置上跌落下来,不过随后有点伤感的情绪就涌上他的心头,不知道去了会如何,能如何,只是想去。她是知道离王有危险,所以就想去……她果然在乎离王吗?

    就如他一样,他不想去传州,可是她来恳求他的帮助。他想到接下来能有短暂朝夕相处的日子,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爱情,从来就是这样,没有理智,只有迷茫的冲动。

    “也许我只是想告诉他有危险。”芒棘帮自己找着借口,“或许我只是不想看到他死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命对我挺重要。”

    芒棘觉得这话说的在理,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以肯定这个说法。若颜晋楚的命都丢了,更别提登上帝位,那圣贵妃这条道就行不通了。

    “他的命……对你……很重要?”微生文呢喃的重复着芒棘的话语,良久后化为惨淡的妖娆一笑。

    ……

    微生文准备的马车很高级,马匹很健硕,马夫虽然经常换且每一个看样子不像马夫却好在其实都很擅长赶马车,每一晚住的地方都很好,饭菜也非常可口。

    以上的一切使得旁人从墨江到传州就算除了睡都在赶路也至少需要十日,而芒棘从神暝宫出来的第一天还是深夜,第八日已经踏上了传州的地界。

    传州在齐盛与有恒的交界,地方是很大的,越靠近有恒的位置自然越荒芜,直到一片只见树木不见人烟的荒芜丛林。据说穿过那片丛林就将踏上有恒疆土。

    芒棘现在的位置还算是传州最繁华的地方,这里看起来与其他县城并没有多大差别,一片繁荣热闹的其乐景象。

    看到这样的景象芒棘莫名的安心,这里哪像一丁点儿住着一个要造反皇子的模样?若颜晋楚在这里已经出事,就算消息还没传回盛京,但这里一定会留有痕迹,萧条一阵子是最起码的必然。

    身边的微生文问道:“我已经选好客栈,你是要住下,还是……”

    “先住客栈吧,我来的突然,直接去找他太突兀。”芒棘随意的回答,“最好能知道颜晋楚下榻在哪,找个机会去把逸王可疑身世告诉他,应该就没事了。然后就回到墨江去。”

    “好。”微生文妖娆的一笑,惹得路上不少女子看向他的目光都泛着红心,只是他置若罔闻,随后略带讥讽的轻声道:“直呼离王名讳,妹妹和离王当真熟络的很啊。”

    几天的日日相对,还要在外人面前假装一对亲密无间血浓于水的兄妹,芒棘对微生文早就没了原本的生疏,她轻笑着答道:“哥哥真爱拿妹妹开玩笑,妹妹只与哥哥最熟络。要不哥哥也不会带着顽皮妹妹到处游玩。”

    芒棘在说到哥哥妹妹时还故意提高声音加强了语调,再看那些原本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妒意的女子们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可不想日后想起传州只记得那些恶狠狠的目光。

    微生文一直很受用芒棘的拍马屁,特别是当芒棘肯定了与他关系最熟络,更是满足,笑眯眯道:“先带你去客栈,我帮你打听离王所在,今晚我们就去找他。”

    芒棘笑着回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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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四章茶楼八卦

    到了客栈,微生文就像一个贴心执事一般帮芒棘安排好了房间,随后就去忙他的正事。+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微生文离开客栈时,似不经意的与几人擦肩而过,只是那个瞬间已经完成了一段对话。

    “保护她的安全即可,不要让她发现。”

    “是。”

    寒风吹过,街上的人们依旧热闹非凡,微生文微笑着消失在客栈之前,而与他擦肩之人也已四散开来,仿佛刚才那个瞬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芒棘趴在房间的床上走神了片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来到了传州,更没想到晚上就要见到颜晋楚,千里迢迢只为这一眼。

    也不知道神暝宫现在如何了,也不知道闻人逐有没有气急。管他呢,反正自己都已经来到了传州,他还能怎么样。

    待在房里实在无趣,这几日天天想着要快一点来到传州,对路上的风彩景致一律无视,现在想想都觉得遗憾,反正负责打听颜晋楚所在的是微生文,而去找颜晋楚又是晚上的事,不如现在出去逛逛。

    这么想着,芒棘一个轱辘就从床上蹦起,随后跑到铜镜前,很勉强的对着铜镜整理自己的衣装。

    没有画汝的芒棘很头疼,她对古代那繁复的发型没有任何办法,没想到微生文武功高强,连梳头也拿手的很,自己的头发近几日都由他搞定。芒棘甚至在想,微生文死的时候还是个孩子,根本没机会学到那么多东西,难道‘死’一次就能变牛叉?

    对着铜镜稍微照照以后,她果断的拔掉了几支华丽的发簪,毕竟此刻要出去的只有她一个人,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子独自走在街上已经很惹眼了,若还是一个珠光宝气的小女子只怕要引来一些危险。

    她只想随便逛逛,然后别人当她是小透明就好。

    下了楼,还没走出客栈,掌柜就眯着眼笑得很是谄媚的走过来,“陶小姐要出门啊。”

    这家客栈在传州算得上高级宾馆,在这里住上一晚可在中等偏上酒楼胡吃海吃一个月,这里的掌柜眼色更是犀利,微生文和芒棘一到,他就看出这两绝对是肥羊。

    对肥羊,掌柜总是愿意多多搭讪且决不见意自己看上去很谄媚,虽然其实他一直很谄媚。

    至于会称芒棘为‘陶小姐’,则是因为第一次遇到别人问起姓氏的时候,微生文微微一笑告诉人家他们姓陶。后来芒棘疑惑的看着微生文问他为什么这样说。

    微生文笑得妖魅,“那我该如何说?无论是我的‘微生’姓氏或者你的‘闻人’姓氏都不多见。你一定不想别人对我们印象深刻吧?既然我是带着你从神暝宫逃出来的,我们出来的这一路就姓‘陶’呗。”

    芒棘想到这一段,忍不住笑了笑,没想到高贵冷艳的冰荒世子还有点幽默感,只是难道微生文不知道真正引人注目的从来不是他们姓什么,而是他那张绝色倾城的脸。

    芒棘笑着回答掌柜,“是。随便逛逛,顺便烦劳掌柜,若我哥哥回来了就告诉他我在附近逛逛,让他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会回来。”

    掌柜眼珠一转,笑得更谄媚了几分,“陶小姐一个人出门?虽在下并不该过问,但小姐独自出门总让人担心。这样吧,我给小姐推荐安文茶楼,那里的茶纯正,说书的也比别家有趣,且都是些富家子弟喜爱的去处,不算鱼龙混杂,陶小姐去那里兴许玩的不错也安全。若您的哥哥回来问起,我也好给他明确的指向。”

    “那里有说书的?”芒棘眼神亮亮的,她向来认为古代说书的就是现代传八卦的,在那里总能听到很多有趣的事情或者当地发生的事情,也许从那里还能听到她所关心的离王拜访逸王的故事。

    “好,我就去那里。”芒棘对着掌柜一笑,“多谢老板。”

    芒棘走在街上,看到什么都好奇,顺便还想着掌柜的文案茶楼的茶纯正——她对喝茶没研究,不知道那里有咖啡吗?要不奶茶也可以啊。

    放飞小鸟一般的她自然没有注意到微生文给她安排的暗卫。

    来到安文茶楼,芒棘悠闲的走进去,小二看只是一个女子跑进来先是一愣,不过能在这里当小二,自然见过不少大富大贵,偶尔也有富家小姐打扮成男子模样来这里,但像眼前这位那么直接的倒真没怎么见过。

    愣完以后,很有涵养的小二还是为芒棘引了位,芒棘也注意到自己进去后引来不少目光,茶楼分三楼,三楼都是些厢房,门都关着,而在二楼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楼,还有一楼也有不少人都纷纷把目光有意的不经意的看向她。

    芒棘哀叹,似乎作为一个女子,在这个时代随意出门抛头露面的确还是有些突兀——不过她才不在乎。

    虽然不在乎也不想被人看动物一样的看她,于是她随手递了一张银票给小二,说道道:“我要角落的位置。越不起眼越好。”银票是微生文的,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

    小二结果银票了然的点点头,更肯定芒棘是哪户富贵家跑出来偷寻乐子的小姐,果然带着芒棘窜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角落,而那个小角落很是特别,虽不起眼,但却靠着窗,且离说书人所在的位置并不算远,别的位置要看向这里也定看不到这里坐着的人。

    芒棘还没完全走进就满意的微笑着,这位置绝对是一个好位置。

    可突然在前面带路的小二停了脚步,随后就传来他尴尬的声音,“小的不知今日曲公子在,打扰了曲公子世子抱歉。”

    说完又回头歉意的看着芒棘,“姑娘抱歉,小的不知道这里有人,这就带你去别的位置。”

    芒棘眼光瞟过茶馆整个大堂,有些失望的皱着眉头,“哪里还有比这里更好的位置——我就喜欢这里。”

    “这个……”小二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若姑娘不见意,可与在下同座饮茶。”小二口中的‘曲公子’悠然开口,声音温润有礼,带着隐隐笑意。

    芒棘的视线被建筑和小二的脑袋遮去大半,看不清楚曲公子的长相,但光听这声音就应该是个客气有礼的翩翩公子。

    不就拼桌喝个茶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芒棘坦然的跃到小二身前,也没细看曲公子到底是何等人物就面对坐下,嘴角一弯,“却之不恭。”

    店小二担心曲公子变卦也担心芒棘这种富家小姐闹出什么新花头,在看到其乐融融画面的后一刻就笑着离开了。

    只是曲公子丝毫没有要变卦的意思,他含笑为芒棘倒了一杯水,递到芒棘面前,“能否问姑娘芳名?”

    芒棘接过茶杯,有礼的回答:“陶芒,馆陶的陶,光芒的芒。”她来到这里以后说话一直随性有时甚至会有些跋扈,今日之所以会这么有礼,是因为她从面前的曲公子身上感觉到了疏离。

    曲公子长相也算清秀,更有着亲和的微笑,儒雅的态度,但眼神中流露出的却是冷冷的疏离感,那样冷漠的神情让冬季更寒冷了几分,也让还没怕过谁的芒棘软了几分。

    想来是自己硬要抢占别人的位置,他已经客气的请自己坐下,也给自己倒了茶水,就算心中略有不满也是常理。

    曲公子听完芒棘的自我介绍,只是一直保持着冷漠微笑看着芒棘,芒棘心虚的笑了笑,心中后悔自己坐下的决定,同时认为该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曲公子执起茶杯,文雅的品了一口,把目光转向说书人,淡漠的回答:“曲释,乐曲之曲,释怨之释。”

    “呵呵……”芒棘傻傻的笑笑,“好名字。”

    心中一阵鄙夷,不欢迎我嘛就别请我坐,害得我现在如坐针毡一般。

    “……传州虽是逸王封地,可就算在这里居住已久的老人也从未见过逸王本人,逸王殿下的逸王府在闹市之中,却说逸王从来不住逸王府,他只住传州边界的别院……”

    说书人的一段话,迅速的吸引了芒棘的注意力,现今她来到传州说是为了颜晋楚而来,相同的也算是为了逸王而来,毕竟微生文给出的说法只是调查了一半的结果,逸王到底是不是有恒丞相私生女之子终有待考究。

    现在听说书人这样说起叹,她倒不禁觉得这逸王性格的确有些古怪,看这传州虽是齐盛边境却也蒸蒸日上一片繁华,想来逸王的功劳定是不小,可竟然没人见过他?

    而且他喜欢住在传州边界?芒棘不自觉的就把逸王的这一行为定义为——难道他是想离有恒近一点以便和他的外公联系?

    说书人还在继续,“……虽然大家都没见过逸王殿下,但在传州说起逸王,无论八十老人还是五岁小儿都会竖起拇指。传州有如今模样都是托了逸王的福。可如今齐盛帝却派离王以探访之名刺探为实来到传州,前不久离王刚到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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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五章公鸡下蛋

    芒棘正听的起劲,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同桌的温柔冷漠男曲释,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他对着窗外做了一个手势,那动作看似不经意只是无意之举,可芒棘却觉得那动作似乎很特定。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还没多分析那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突然一群人冲进茶馆,那些人气势汹汹,但茶馆里的其他人似乎没有感觉到这些人的不善,一切照常。

    芒棘看其他人都没什么异常,她也把目光转回说书人的身上,说书人在这群人进来后就开始喝茶,半饷才放下茶杯,悠悠开口,“观长街昨夜发生一件奇事,据说有一只公鸡下了一只公鸡蛋……”

    “啊?”芒棘一怔……公鸡下公鸡蛋?慢着,这不是重点,前面不是在说离王来访逸王的事,一件国家大事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公鸡下蛋的奇事怪诞?

    难道自己又穿越了?

    芒棘茫然的流转目光,看到了与自己面对而坐的依旧是曲释曲公子,他的表情都如方才一样亲和却冷漠。

    再把目光转向茶馆里的其他地方,所有人的神情都平静如常,和方才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说书人从一开始说的就是公鸡下蛋的杂文趣谈。

    茫然无知让芒棘很不舒服,犹豫片刻她轻声问曲释,“曲公子……不知是不是我有些错乱,我似乎觉得刚才说书人在说的不是公鸡下蛋的事,而是……”

    “姑娘茶喝完了,是不是要再添一杯。”曲释微笑着打断了芒棘的话,拿过她面前的茶杯,又倒了一杯,两人之间霎时只剩下茶水从壶中落入杯中的声音。

    他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芒棘很快明白,看来说书人方才说的内容是一种禁忌,而汹汹而来的那些人是阻止说书人继续那个话题的因素。那群人到底是何人?

    好奇心让芒棘的肚肠都开始痒,于是她决定还是从曲释身上下点功夫,“曲公子,小女子平日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今日好不容易偷偷出来游玩一番,看大家和曲公子的模样虽然不解但也能知道个大概。那我不说刚才说书人说的话题,想问问曲公子别的关于逸王殿下的事,不知可不可以?”

    曲释眼里似有什么一闪,随后淡漠的瞟了芒棘一眼,“皇子之事哪是我等平民可以随意议论的。”

    咦?这话这语气?看来这曲释是逸王殿下的脑残粉,对逸王很是拥护。

    芒棘微微一笑,心道看我无敌拍马之术,“曲公子,小女子对逸王殿下的崇拜之情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还请曲公子不要误解,这种情感不是男女思慕之情,而是仰慕之情。逸王殿下于小女子来说就如同天神一般。

    这次偷偷出来会来这安文茶楼也是无意中听说传州之贵都喜欢来这个茶楼,妄想能在这里一窥逸王殿下真容死刚才听说书人这么一说,才知道几乎没有人见过逸王殿下的模样,心中十分失落,想自己此生哪还有机会如今日一般出来。今日回去只怕再也没机会走出家府大门,往后就算嫁人也只能在一方天地里相夫教子,此生怕再也没机会得见逸王殿下天颜……

    这样想来就觉得自己生无可恋,枉费人生。如今只得知欲见逸王殿下一面是此生妄想,小女子只想多听一些逸王殿下的事迹,若曲公子能说一些,小女子这一生都感激不尽。”

    芒棘说的言辞恳切,更随着语气的加强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到最后已经是眼眶含泪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下终于轮到曲释愣住,他细细打量芒棘良久,才问道:“不知姑娘为何会如此仰慕逸王?”

    “这……”芒棘语塞,她根本没仰慕过,这该怎么编?而且以前虽看了不少齐盛野史,但逸王殿下十年前就自请来传州驻守,实在没多少花边新闻,所以就连野史也不是十分眷顾这位齐盛大皇子。

    因为芒棘的无言,曲释的冷漠终于不仅仅藏在眼神中,语气也多了几分讥诮,“这位姑娘若只是想探听逸王的事,在下看来完全没有必要。逸王远离盛京早已不是备受瞩目的皇子,若姑娘其实是想打听离王来传州之事——恕在下实在无可奉告。”

    芒棘能感觉到曲释在刚刚之前都一直刻意的保持着温文尔雅的模样,却在刚才自己撕破了那样的伪装,特别是在说逸王远离盛京早已不是备受瞩目的皇子时,语气中更有着无限的苍凉。在提到离王时,情绪中似乎还有一点不可控的愠怒。

    难道……都说颜晋楚是齐盛第一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是很多怀春少女思慕的对象。倒确实听说颜晋楚所到之地总有不少女子欲有幸一见。离王现在来了传州也许引了不少春心萌动的女子使得本来声威挺胜的逸王,人气跌不少。

    看来这位不但是逸王的脑残铁粉,还恨自己偶像所恨,所以连颜晋楚都讨厌上了,能到这地步,难道这人与逸王相识?不然很难想象,有人会为自己完全不认识没见过的人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芒棘低下头,轻声道:“曲公子……我……”故意的欲言又止,还故意的抬起头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