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湖畔小屋。
钟鱼溜出去以后,卓青莲迷迷糊糊间又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炙热依然不减分毫,连带着屋子里也闷热闷热的,可是睡在床上的卓青莲此时却是冷汗连连。
她似乎在梦中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却又停留在梦中无法摆脱,娇柔的面孔微微扭曲着,从额头渗出的汗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到枕边,她似乎想要挣扎,无奈身体却动弹不得。
或许是受到了梦魇的侵袭,卓青莲的表情看起来痛苦异常,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她体表的肌肤已经由红转白,肉眼可见她手上、胳膊上青筋暴起,然而除了体表的变化和微微的颤抖外,身体仍旧不能挪动半分。
忽然,“呲”的一声轻响,卓青莲的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连带着湿漉漉的脑袋也歪向一边,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出。
一阵清风乍然自门外的空气中涌进小屋,把厚重的木门掀得半开,一道飘逸的影子伫立在卓青莲的床前,一动不动。
良久,一个嘶哑的声音,对着已然昏迷的卓青莲叹息道:“我终究还是来晚了,可你这又是何苦呢?我的傻丫头!”
“……”床上的卓青莲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彻底断绝了呼吸。
“醒来吧,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破开封印的,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飘逸身影继续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中仿佛充满了莫大的痛苦。
“嘿嘿嘿嘿,卓峰卓家主。你可真是够奸诈的,不过没关系,这次赢的人可是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吧!”歪倒在床上卓青莲突然间睁开眼睛,两只血红的眼睛充满怨毒,原本微抿的嘴角变得咬牙切齿,发出声音也是尖锐异常。
“孽畜!你可知你曾亲手杀了扬儿?”卓峰似乎被?没有人告诉他。
钟鱼把金雕巨蛋放在墙角的架子上,六神无主地走出门外到处观望,可视野里没有任何移动着的东西。他来来回回地奔跑呼喊,都没有一丝反应。他颓然坐在门口的石凳上,委屈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从蓦然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失落和害怕。那种好不容易拥有的亲情突然从眼前消失,让他这以往自诩成熟的心态瞬间崩塌。
钟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地上有血迹,说不定母亲和别人发生了争斗,起了争斗又不见任何的尸体和残肢,也许事情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严重。
想到这里,钟鱼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又跑回屋里,里里外外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终于在门口的血泊中发现了两片残破的玉佩。他小心翼翼地把破损的玉佩合在一起,才发现玉佩上镂空刻着一个古朴的“卓”字。
这不是母亲的物品,钟鱼非常肯定,因为父母身上所有的东西他全都一清二楚。如此,说明这是一件来自陌生人的东西,而且看玉佩跌落的情况,似乎这个陌生人又受伤了。
究竟是什么人来过这里?钟鱼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发现所有的血迹似乎都不是来自母亲的,这让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时却更加疑惑起来。莫非母亲控制了敌人,又带着他离开了?
钟鱼胡乱地猜想着,甚至认为来人会不会是玄一和尚,然而两片残破的玉佩几乎已经证明那不是玄一的东西。可如果不是玄一,那又能是谁?
钟鱼一时间心乱如麻,老半天才猛然想起她的父亲还没有回来。也许等父亲回来,一切也就有答案了吧,无论如何,他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卓青莲出任何问题。
山外的夕阳渐渐沉落下去了,天色也慢慢变得黑暗,失魂落魄的小钟鱼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寒冷,孤独地坐在家门口等着他父亲或母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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