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飞听到苏驿淡淡的一句话,虽然没有任何的保证,也没有说明任何计划,甚至他都不知道苏驿是干什么的。但直觉告诉他,这个认识了还不到一天的人,让他觉得很安全,很可靠,值得信任。
“收拾一下,吃完早点,退房。”
两人经过一个小时的锻炼之后,洗漱完毕,苏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苏驿把自己昨天用过的机票也丢到了给扎巴准备的背包中,虽然只有大半,只要插在那些钱中间,露出一边已经足够扎巴想象了。
“这个不能使的枪,放我包里吧,到时候别你一着急拿出来用。还有这个你拿着。”
苏驿拿起许飞做过记号的手枪,塞进包里,随手掏出十张百元美金递给许飞。
“给我钱干嘛?”
许飞没有伸手,反而有些恼怒的看着苏驿。
“房费和昨天你买东西的啊,还有打车。”
“不用了。上面给了我公款,剩下的我还得还回去呢。”
许飞这才有所缓和,摆了摆手。
“死心眼儿。我很有钱的,我要是你就趁机多要点。”
苏驿又扬了扬手里的十张钱,嚣张似得说道。
许飞眼见如此,瞪了苏驿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房间。
“嘻嘻。。。”
看着许飞离去,苏驿咧开嘴笑了笑,把钱装进口袋后,也朝餐厅走去。
吃过早饭后,两人离开酒店。
“去机场。”
许飞点点头,招了一辆出租车。
从许飞离开房间,吃早餐,退房,直至到机场,都没有和苏驿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在这坐会儿。”
下了车,苏驿拉了一下许飞的胳膊,指了指机场大厅外面一侧的台阶。
“怎么着?生气了?”
看着许飞仍是一言不发,苏驿用胳膊捅了捅他。
“没有。”
许飞冷冷的答道,面无表情直视前方。
许飞不是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面对金钱他言辞拒绝多次,心中坦荡,云淡风轻,更为自己感到自豪。但是当苏驿拿出钱时,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股邪火涌上心头,很想发脾气,却不知该对谁发泄。
“我好像是有点过了。”
看着许飞这个样子,苏驿叹了口气,心中无奈,呲牙咧嘴的撸了撸自己的寸头。他回想至今,从小到大,无论什么时间,无论什么地点,无论什么人,都能让自己给气着,还是怒不可遏的地步。他认为他这与生俱来的气人本事简直是天下无敌,无人能及。
“你这个态度,一会儿我要是有危险,你岂不是不会救我了?”
“会有危险?你不是交。。。”许飞说道一半,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你不是交易吗?要么我替你去?”
苏驿嘴角翘起,斜眼看了看许飞。
“那到不用。你的任务很重要。等会儿我会进到里面去坐着,你坐在我离我远一点的后面。注意有没有人一直关注着和我见面的人,如果有,你响一声电话给我。有一个人响一声,两个人响两声,如此类推。超过五个,你直接走吧。”
苏驿低声交代完之后,也没理会许飞的答复,拎着装有道具的背包径直走向候机大厅。
苏驿觉得跟着扎巴的人超过两个就说明事情出现了变故,很可能被人将计就计了。那自己必须改变计划,不仅不能连累到许飞,连自己都要赶紧撤出去,另想对策,否则朱帅的小命儿会因为自己的鲁莽而丢。
看着苏驿的背影,许飞内心很复杂,不过也容不得多想,远远的看到苏驿似乎要坐下之后,他也起身跟了进去。
苏驿坐下后半个小时,扫了一眼大门上的挂钟,还没有到九点,这时手机震动起来,苏驿低下眼帘看了看号码,没有着急接电话。起身伸了个懒腰,同时用眼睛在周围扫荡,耳朵也耸动起来,只两个呼吸的时间,苏驿淡定的坐回到原位,接起电话。
“扎巴,我到了。你在哪?”
“我也到了,你在哪?穿什么衣服?我去找你。”
苏驿特意把听筒拿得稍远一些,耸动耳朵,再次确认之后,心中冷笑。那正是他刚刚起身时,看到的一个躲在卫生间门口鬼鬼祟祟的谢顶男人,手里拿着电话,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
“你看看大厅里面,最帅的一个人就是我啦。”
苏驿笑嘻嘻的晃悠着二郎腿。
“年轻人,不要太狂妄。快说,我可没什么耐心。”
“唉,一身浅蓝色牛仔服,戴墨镜,拎着你的东西。这样说够清楚了吧?”
苏驿没有听到回复,就听到嘟嘟的挂断声音。
像是随意张望,眼睛朝左边一瞥,看到那个谢顶男人从卫生间出来,直接从旁边的大门走了出去。
没让苏驿等太久,谢顶男人不知从哪里绕了一圈,从右侧的出口钻了进来,朝苏驿所在的候机座位走了过来。
苏驿闭着眼睛,感受着谢顶男人身上的独特的能量波动,从右侧走到苏驿后面第二排座位,直至苏驿的身后。
“不想死就别动。”
那个熟悉的尖锐的嗓音,随之从苏驿的身后响起,同时他感受到一个危险的契机在他的腰后,贴着座椅。
“扎巴?”
苏驿稍稍测过脸,语气带有惊讶。
正在苏驿想转头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挑了挑眉毛,同时感受到属于许飞的能量波动有位置移动,向着左侧走去。
苏驿欣慰的笑笑,没有说话。
“是我,把包拿过来。”
“这就是你说的诚意?先给我看看录像,我又跑不了。”
苏驿口气有些不耐,且有恼怒的征兆。
扎巴呼吸急促,沉默片刻,往苏驿右边空着的座位丢了一个手机。
苏驿一眼看到,那正是自己送给朱帅的手机。没有犹豫,直接打开翻盖,查看最新的录像,日期是今天的早上五点。
录像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一盏小灯泡,从上面照在朱帅的头上。朱帅低着头,很长的头发贴在脸上,穿着一件红色的t恤,被绑在椅子上。随着镜头的靠近,扎巴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话,你叫什么?”
随之扎巴拽着朱帅的头发将他的头抬起。
朱帅的脸在黄色灯泡的照射下,显得异常苍白,原本已不是很胖的脸,此刻肿了一大圈,嘴角和鼻孔还有未干的血迹。
“我叫朱帅。”
“行了,真特么麻烦。”
扎巴的最后一句之后,录像停止。
“尼玛的!”
苏驿狠狠咬着牙,看完只有一分钟的录像。
“老子让你们丫的都不得好死!”
看到朱帅的惨状,苏驿心中愤怒至极,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杀意,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怎么样?我的诚意给你了。包给我!”
苏驿攥了攥拳头,深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我怎么知道他还活着?万一你录像完就杀了他呢?”
“那你想怎么样?”
“要么我给你五十万,就买个录像,我能交差得了。”
听到此话,扎巴张开着鼻其,呼吸更加急促,一张臭脸胀得通红。
“你!你不讲信用!信不信我现在打死你!”
“信,不过你也跑不了,别说俄罗斯,你连机场大门都出不去。这样吧,我可以把钱都给你,你坐到前边来。”
苏驿不想拖延,尽快解决这一切,他想发泄。
“我带了一百五十万现金。再跟你买一个消息。我想知道朱帅的雇佣兵里是不是有内鬼?”
苏驿说着把背包放到旁边座位上,朝后打开一条缝隙,扎巴可以清楚的看到数不清的一叠叠美元现金,中间还插着一张机票。正当他想伸手时,苏驿合上背包,放到自己面前。
“有。阮洪山。”
扎巴没有迟疑,直接回答。
“就一个吗?”
“对。”
“阮洪山在哪?”
“我已经附送你一个问题了。不能再问了。钱和机票给我,我告诉你你要救的人在哪。”
扎巴已经被多出的五十万冲昏了头,站起身直接走到苏驿旁边的座位坐下,手插在裤兜里,明显的有枪管突出的痕迹,对准苏驿。
终于看到了扎巴的脸,苏驿笑了起来,那笑容,扎巴不知为何心中恐惧万分,正想起身时,苏驿一把按在了他的肩上。
“别走啊。看看钱。”
苏驿笑着把背包丢到扎巴的怀里。
扎巴先是一愣,感受到沉甸甸的背包,似乎感受到了美好的未来,惊喜之情不言而喻。顾不得恐惧的感觉,迫不及待的打了开来,准备伸手进去查看。
“扎巴。”
苏驿摘下墨镜,轻轻叫了一声。
扎巴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抬头,与苏驿目光接触的瞬间,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就像深陷漆黑泥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