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个屁啊?那特么的没有人性的狗屁任务你有用脑想过吗?’不惜一切代价’是啥意思你知不知道?”
苏驿快被许飞无所谓的态度气疯了,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许飞痴笑着点点头。
“我当然知道了。以命换命呗。还能怎么样?”
“你!哇。。。”
苏驿恼怒之下,简直无法言语,站起身,来回踱步。
“别。。。别激动,坐下,听我跟你说。”
许飞笑着把苏驿拉着,坐了下来。
“如果你觉得我是为了听从命令,那你就错了。就像你,有人命令你来救朱帅吗?难道你事先没有想到过如果失败了,就是九死一生的危机?就算现实比你预计的要凶险,怎么没见你丢下朱帅,自己跑了呢?你是因为谁的命令留下来的?”
“嘶。。。这。。。”
苏驿吸了口气,心潮起伏,似乎许飞说的很有道理。
“那是因为。。。我有能力救他,我有信心活着把他带回家。”
“哦。那你就是觉得,我不仅不能保护你,连保护我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许飞接着苏驿的话,步步紧逼。
苏驿看着许飞,茫然的摇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能好好活着,何必往火坑里跳呢?”
许飞笑着摇摇头。
“我觉着吧。人命天定,该着死的时候,走大街上,甚至在家里,都活不成。那叫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命不该绝的时候,可能身中数枪都死不了。你信不信?咳咳,当然了。这话。。。明天你见到我们指导员时候,千万别跟他说。他会给我扣帽子的。”
许飞说着说着,也觉得有些跑偏,尴尬的干咳两声。
随后与面色古怪的苏驿对视后,两人哈哈大笑。
在这笑声中,不仅几个小时的隔阂消失不见,反而比之前更加亲密,甚至默契程度无形之中增添不少。
两人对望,同时眨了眨眼,朝门口走了过去。
“听够没有啊?”
打开门,苏驿看着被发现趴门缝后,面带傻笑的朱帅。
苏驿起身在屋里徘徊时,朱帅开始趴门缝偷听,苏驿已经注意到了他,不过也没有什么机密,就没去理会。
“老大,你真好。”
朱帅感动的一把将苏驿搂在怀里。他在外面刚好听到许飞说的,苏驿为了救他,陷入九死一生的困境中,很是激动,连带着对许飞的印象也好了很多,不再那么敌视,抱着苏驿的同时还朝许飞傻笑着挤了挤眼睛。
“得啦。傻不拉几的,好像才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似的。记忆都让狗吃了?”
苏驿没好气的推开朱帅的拥抱,朝许飞招了招手,搂着他的肩膀,看着朱帅。
“重新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许飞。以后你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我。现在你跟他道歉。”
“表弟?我不是比你大吗?”
许飞斜眼看着苏驿,疑惑的问道。
“别废话。是你跟别人介绍我是你表哥的。现在不承认,晚了。”
苏驿翻了个白眼,无视许飞的意见。
“呵呵呵,许飞。我就是嘴臭,你别往心里去。你是苏驿的朋友,就是我朱帅的朋友。咱们算不打不相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您随便说,我绝不二话。哎呀。。。不对,是段昱。咳咳。”
朱帅说着说着发现自己把苏驿的名字说了出来,连忙改口,偷眼看了一下苏驿的面色。
“没事,他知道我叫苏驿了。就是记住跟对面那些人,不要说漏嘴。我不想以后有麻烦,明白吗?”
“明白明白。就叫你老大不就得了嘛。那许飞呢?我怎么称呼?”
朱帅忐忑的问了一句。
“叫飞哥。他比你大。”
“啊?你叫他表弟,我叫他哥?你占我便宜啊?”
朱帅不满的瞪起眼睛。
“怎么着?我不配做你哥?”
见苏驿面有愠色,朱帅连连摆手。
“我开玩笑的。咳咳。飞哥,您原谅我了吗?”
看着朱帅一脸的诚恳,又委屈的神情,许飞笑了笑。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也没生你的气。”
本来在许飞看来,根本没有朱帅什么事儿,他在乎的只是苏驿一个人的态度。
“嗯,那得了。朱帅,你今天就睡这屋吧。我们俩轮流守夜。”
苏驿见二人没事,欣慰的点点头。指了指屋里的像是火炕一样大的竹床。
“我也可以帮忙守夜的。”
“不用。你休息好了,明天路上多照看几个人就行了。”
苏驿摆了摆手,没理会朱帅看到衣柜里美金的惊呼和胡言乱语,和许飞出了卧室,站在满是武器的外屋门口。
“村子两边的入口我都观察过了,似乎不需要守夜。”
许飞指了指左右两边说道。
“这里易守难攻,我去布置点东西,这一晚上应该没事的。”
许飞说着,从屋子里的一个箱子里,拿出十几颗手雷,还有一些丝线。
“哦。。。也对。那我跟你一起去。”
苏驿这一天的忙碌,让他身心俱疲,想到明天还要走山路,躲可能的追兵,如果没有充沛的精力和足够的能量,是无法应付的。于是拿起手电筒,与许飞有说有笑的走出村子。
“我们不以杀伤为主,就是起到一个提醒的作用。所以我都会放单线触发,外面看不到火光,我们听见声音没问题。”
许飞一边拉线埋雷,一边对苏驿解说着。
“嗯。那这万一哪个动物碰上呢?”
“那没办法,只能算它们倒霉,也算我们倒霉,还得跟狼来了似的警戒。不过我在线上弄了点酒精,理论上动物是不会靠近的。可是。。。”
许飞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摇摇头。
“夜里再下雨,把酒精味道冲掉,我就真没招了。”
处理过一边之后,两人又把村子另一侧,也就是明天一行人要通过的村口,放置了两个手雷机关。
回到波万的房子内,苏驿在朱帅的旁边躺了下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你也睡这吧,咱们可以聊聊。”
这床足够睡下四个人,三个人绰绰有余,许飞觉着,以前和战友们更窄的地方都睡过,这里也不算什么,再说他也想和苏驿多聊几句,加深了解。于是没多想,便在苏驿的旁边躺了下去。
两人只随意聊了两三句,就先后的进入梦乡。
一夜平安无事,没有人回来,也没有小动物出发机关,崖山村周围一片寂静。
这一夜,苏驿睡的很熟,他梦到了杰西卡,和她在浴室里讲狼来了的故事,和她在浴室里,在沙发上,在床上进行的泡米工作。梦着梦着,觉得口干舌燥,似梦境很真实,他抱着杰西卡,想着明天去哪里玩,早上要不要再泡米一次。想到这苏驿把杰西卡抱的更紧了一些,感受到她的呼吸,柔软的嘴唇,他把嘴凑了过去,可在舌头伸进去的瞬间,发现有什么怪怪的。
“烟味?杰西卡抽烟吗?胡子?”
“明天让她把胡子刮了。嗯?明天?明天要干什么?!”
随着意识的恢复,神志越来越清晰,越想越是哪里不对。
苏驿猛的睁大眼睛,这个世界瞬间坍塌了。
如果这屋里还有第四个人,会看到这让人崩溃的一幕。
苏驿与许飞紧紧的抱在一起,双腿缠绕,嘴唇相接,似舌头还在滑动。朱帅从后背抱着苏驿,腿搭在他的腰上,许飞的左手与朱帅的右手十指相扣。
在苏驿睁眼的同时,许飞不知怎么也突然恢复意识,迷茫的看着苏驿的眼睛。
两人都想说什么,可发现,两人的嘴竟然在一起,此时彻底清醒,两个头同时向后撤去,猛的坐了起来。由于许飞还紧紧的扣着朱帅的右手,在两人起来的同时,也把不明所以的朱帅带着坐了起来。
“怎么了?要出发了吗?”
朱帅睡眼惺忪的嘟囔着。
“没有,你接着睡吧。”
苏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是黑漆漆一片,把朱帅推倒下去。许飞在刚刚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拉着朱帅的手,像触电门似得,连忙抖着手,甩开朱帅。
“咳咳,呃,早啊!”
苏驿干咳两声,胡乱说了一句。
“嗯,早。挺早的,天快亮了吧。”
许飞狠狠的咽了两口唾沫,似浑身都在颤抖,踉跄着从床上爬了下去。
“那个。。。我做了个梦。呵呵。”
苏驿表情极其不自然的干笑一声。
许飞连忙点头,但他笑不出来。
“嗯,我也是。这不是真的。那什么,我去村口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对对对,我也出去看看,差不多该叫他们了。”
原本化解了两人心中的隔阂后,变得更加亲密,可这亲密似乎有点过了头儿,除了尴尬,很尴尬,极其尴尬,尴尬的要死,以外,没有任何可表达的情绪。
两人先后出了房子,许飞本是朝左边村口走,苏驿朝右走,刚走两步,许飞想着顺便把右边的两个机关撤掉,于是没头就忘回走。
苏驿回头看了一眼许飞,见他往自己这边走来,慌张之下,赶紧也回头,朝许飞那边走去。
“我去把咱们走的那边拆掉。”
“好好好,那我去另一边。”
可不知是两个人太过于默契,还是此时尴尬到四肢血液凝固,脑袋晕乎。两人面对面,苏驿朝左走,许飞朝右。许飞咽了口唾沫,又向另一个方向跨步,可苏驿也想给许飞让路,同时朝右侧身。两人就如此,左右,右左,似交谊舞的舞步般和谐。
反复数次之后,苏驿苦恼的挠了挠头,表情痛苦的闭上眼睛,干脆站着不动。而许飞也发现了这样不是办法,在苏驿停止的同时,他也停住了脚步。
“呃。。。那个。。。这样吧。”
苏驿感应到许飞仍然在自己面前,挣扎着睁开眼睛,双手扶住许飞的肩膀。被苏驿抓住的瞬间,许飞浑身猛的一颤,身体似每块肌肉都在紧绷,整个人木呐的无法动弹。
“好好好,这样好。嗯,一。。。一会见。”
苏驿按住许飞的肩膀,自己往右大大的跨出一步,许飞僵硬的点头,两人才错开身体,各自朝前飞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