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什么人?”
不多时,负责警戒的两个人低声怒喝,同时举起了枪,对准着来路上走过来的两个人影。
“是我。”
苏驿从另一个人影后面探出头,篝火可以清晰照着他的脸。
“这是谁啊?”
众人听到声音后紧张的朝来路看去,除了苏驿之外,在他身前还有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男人。
“问他呗。”
苏驿从后面一脚把年轻男人揣到篝火旁边。
男人倒地之后,苏驿随后走了过去,左脚踩着男人的右手腕,右腿膝盖顶在了男人的胸口处。
“你叫什么?”
苏驿左手拿着手枪,把男人的脸转到于自己对视,用缅语问道。
“昂吉。”
“干什么的?来这干嘛?”
苏驿继续追问,语气冰寒。
“路过。”
昂吉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回答。
苏驿冷笑一声,他虽然现在要省省能量,没必要用做探查内心上,但昂吉的话和表情他是看得出来的。
“苏驿,你干什么?如果他就是路过的村民,你这么做是犯错误的。”
见苏驿收起手枪,拿出被火光反射而散出幽芒的小碳,顶在昂吉的右手臂上,赖俊杰焦急开口阻止。
苏驿翻了个白眼,心中叹息,“唉,这指导员大人也是来凑数实习的?村名?昨天杀的三十多个毒贩都能叫村民。”
没有理会赖俊杰,苏驿左手的小碳落下,轻轻的在昂吉的右手臂上划过。
“啊!唔。。。”
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四溅,昂吉疼的刚要叫喊,苏驿的右膝盖加力顶着他的胸口,昂吉的声音戛然而止。
“嘘。。。听好。我的问题只问一遍,答案我不满意,就划一下,直到我满意为止。好吗?”
昂吉此刻不仅无法出声,因为心脏的压迫,窒息的满脸通红,看着苏驿的微笑,似看到了笑着的恶魔,惊恐的连连点头。
“刚才的问题,你再回答一遍。”
“我说了你会不杀我吗?”
“不满意。”
苏驿摇了摇头,左手大拇指扣动,又一刀划过,同时膝盖加力,让昂吉无法出声。
“苏驿!你住手!来人,赶紧拉开他!”
赖俊杰朝几个人挥挥手,但还没碰到苏驿,就被许飞拦了下来。
“我说我说,不要!啊。。。唔。。。”
又是一刀划过,且刀口一次比一次深。
“我说了,从你嘴里说出来的,除了我问的问题答案,多一句废话,你就再忍受一次。”
“我是探路的!”
昂吉颤抖着身体,用尽全力沙哑开口。
“嗯,继续。”
苏驿满意的点点头。
“波万在后面,跟着我追踪留下的记号。”
“多远?多少人?”
苏驿眉头微皱,继续追问。
“二十七人。还有三十公里吧。”
“啊!嗯。。。”
苏驿面露狠戾,又一刀划过。
“二十公里!”
“许飞,拉着他们,马上出发。”
苏驿抬头朝许飞喊了一句,低头继续追问。
“他们全都在一起吗?和你一路追踪我们的路线一样吗?”
“是是,一样。”
吕文林等人都精通缅语,此时听到苏驿与昂吉的对话,顿时面色大变。吕文林在苏驿招呼许飞的同时,也对手下队员发出命令。
“你还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你们杀了波万的弟弟,哥丹,还烧了村子。你们死定了。”
“嗯,谢谢。你先走一步吧。”
苏驿说完收起左手的小碳,一把掐起昂吉的喉咙,“咔”的一声,昂吉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顿时喉咙突起断成两截,双眼鼓起,仍残留着惊恐和不甘。
“苏驿!你!他都招了你为什么杀他?杀俘虏是要判刑的!”
赖俊杰手指着苏驿,气愤的微微颤抖。
“许飞,你带着那些腿脚不好的先走,我马上去追你。”
苏驿站起身回头向着许飞说了一句,许飞没有迟疑的答应一声后,带着朱帅等六人朝莱梅以东的小路跑去。
“吕队,麻烦您带着剩下的五个人先往景栋矿场赶,如果失去记号,就让尹宝仁带路,那是他家。在矿区周围都有守卫,进了那片范围就安全了。我和许飞把那几个送过去以后会从另一条路追你们。”
苏驿根本没有看赖俊杰一眼,向吕文林说道。
“等等,苏驿。情况紧急,我不跟你较真儿。但你要知道你的安全就是我们的任务。按你说的做,但除了许飞之外,我再派三个人陪着你。就这么定了。”
吕文林拉住转身要走的苏驿,坚定的说道。
“小吕!你怎么也跟着乱来?这是他说了算的时候吗?苏驿,我不管你跟上面什么关系,这里你必须给我个交代。还有,你打乱我们的计划,我们必须带着你回去。一个故意杀人,一个不配合组织工作,两项罪名,你别想一走了之!来人,把他控制起来!”
还顾不上吕文林阻止,几个人的枪已经端了起来,对准苏驿。“唉。。。”
苏驿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终于知道许飞说的不要和指导员顶嘴是什么意思了。
“我说。你丫有病吧?我就故意杀人了,怎么地?崖山村那三十七个人,我杀的,怎么地?路上还有六个,我杀的,怎么地?你是要替毒贩团伙枪毙我吗?还是你本来就是打入内部的奸细?”
苏驿面带冷笑的看着赖俊杰。
“你不要上纲上线!我说的是这里,这个人,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你不交代你的罪行,哪都别想去!”
“指导员,您这是干嘛啊?不管怎么样,等回去再说。现在咱们得赶紧出发了。都把枪放下!苏驿是自己人。”
看到赖俊杰对苏驿不依不饶,吕文林也皱起眉头。他在中缅边境多年,对于杀人不眨眼的毒贩的了解颇深,他自己曾带队剿灭,亲手杀过的毒贩不计其数。所以对苏驿处理昂吉的行为,很不以为然。如果换做他,也会这么做。毕竟一行人要保护人质撤离,途不可能带一个累赘,如果一个不慎让他逃跑,会留下自己等人的踪迹不说,他回头拿起枪就是一个威胁。
然而,赖俊杰今天确实有些反常的针对苏驿,他虽没有经过任何的战斗,但多年的工作经验,不至于想不到被后面追兵赶上的后果吧?
“嘶。。。咦?不对劲儿。。。”
苏驿看着赖俊杰眯起眼睛,据他所知,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回到国内之后,找人谈话,秋后算账么?可赖俊杰这里,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且时刻面临危机的紧要关头,对自己步步紧逼,不依不饶,大有一副死活不让自己从这里离开的样子。这是一个怕死的沙壁?还是在有意拖延时间?
苏驿看了一眼吕文林,两人对视后,眨了眨眼。
“指导员,我忘了刚才昂吉说,我杀了波万的弟弟,他叫什么?我都不知道他弟弟是谁啊?”
苏驿笑着随口问向赖俊杰。
“你都没听清就杀了他?呵呵呵。。。小吕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就是小屁孩瞎胡闹,小许肯定是跟他商量好了,人是许飞杀的,人也是许飞救的。”
听到赖俊杰把话扯到许飞身上,苏驿此刻脑袋“嗡”的一声。
“波万弟弟叫什么啊到底?我被个死人指责,我也得明白明白吧?丹什么来着?”
“哼,貌丹沙。明白了吧?”
赖俊杰冷哼一声,不屑的撇撇嘴。
苏驿和吕文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前文书中提到过的“哥什么”“貌”什么,是缅甸人在名字前面的称呼,比自己大且尊重的人叫做“哥某某”,如同昂吉称呼丹沙为“哥丹”,即是简称,也是尊称。而比自己小的人往往称作“貌某某”。这是缅语里面的一种习惯用语,如果是常见的人,称呼是习以为常的,且很难改变。)
“哦。。。明白了。丹沙,我以为就叫丹呢。”
苏驿冷笑着走前一步,左手已经扣住小碳。
在这种情况之下,无凭无据的怀疑一个小队中的指导员,不仅不能动强,就连质问都有可能引起不明真相的众怒。
苏驿知道刻不容缓,一旦如自己的猜测,那许飞那里将有不可估量的危机,此刻顾不了太多,只有动用残留的能量了。
“赖俊杰!你看着我!”
苏驿双眼紧盯赖俊杰,厉声开口的同时,已释放红色光芒。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和波万什么关系?”
吕文林之前也有怀疑,所以也没有阻止苏驿的行为,此时听到苏驿直接了当的问题,为防止意外,他的手已经握在了枪柄上。
“我。。。”
赖俊杰脸上五官扭曲,双眼圆睁,似在苦苦挣扎,但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万卫兵是我远房表哥。”
听到这短短一句,吕文林大惊失色,手中紧握的手枪已经掏出来对准赖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