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飞!你引我进来是自己找死!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吃屎呢!没有异能又怎样?今天你进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万卫兵直愣愣的站在暴雨中,怒视前方,整个人如同疯魔般癫狂不已。
“靠!真特么恶心,你丫才吃屎呢,你全家都吃屎。呸。。。”
苏驿呲牙咧嘴的吐出一口溅到嘴里的泥水。
被万卫兵丢进禁区的七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捡起身边的武器,哆哆嗦嗦的朝着山谷内摸索,惊慌之下,犹如惊弓之鸟,任何的风吹草动,几个人不管不顾的就是一梭子子弹疾射。
此时暴雨连篇,天昏地暗,只有一道道从天上劈下直落地面的闪电照亮四周。
苏驿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七个人的身影,以及站在山谷入口处缓步走来的万卫兵。
自从八岁,利用脑控致人死亡开始至今,虽手上的人命无数,但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距离死亡如此之近。此时他明白,如果今天不杀了这八人,不仅对所有人都有威胁,对自己也会是很大隐患。他也明白,此刻一旦动手就要瞬间解决所有敌人,否则打草惊蛇,换来的只有自己的伤亡。
“不能用枪,会暴露我的位置。”
苏驿趴在地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使自己心绪平静。脑中计算着除里万卫兵以外,七个人位置和距离,以及该如何行动。在预演几次之后,苏驿猛的睁开眼睛,没有去拿放在身侧的冲锋枪,而是把小碳握在了右手中。
看准第一个目标之后,没有迟疑,苏驿右脚在后面的树干上猛的一蹬,如同一只飞行在水面上的飞鱼一般,在泥水地上,草丛间游走,瞬间出现在距离最近的一个人的身后。他左手抓着树干,无声无息的站了起来,在那人听到身后树干的响动,反应迅速转身,可他还是晚了一步,在他回头的瞬间,苏驿左手捂着他的嘴,右手已经用小碳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划过。
在苏驿的试验中,小碳切下实木桌子,刺进厚厚的衣柜门,如同切瓜砍菜。
而此刻,苏驿的袭杀心意坚定,必毫不留情,一刀划过,那人的半个脖子如同豆腐般都被隔开,鲜血如喷泉狂涌,他扔掉手中的枪,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无意识的张开大嘴喘息,双眼突出充满惊恐和不甘。
然而,这只是开始,在苏驿伸手从那人脖子上划过之后,他没有停顿,立刻从后面再次趴下,脚蹬树干,瞬移到第二个人右侧身旁。
就在苏驿从地上出现的同时,第二个人反应极快,手中的冲锋枪立刻对准苏驿,手指下意识的扣动扳机,可令他费解的是,那熟悉的枪响并没有出现,他的手指想再次用力,可没有丝毫作用,低头看去,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右手连同冲锋枪一起掉进了泥水里,然而,在这禁地之内,他没有感觉任何的疼痛。
在他惊慌失措抬头看向苏驿的同时,只见一道闪耀着比闪电更加凌厉的黑芒从眼前划过,还没有出口的喊声戛然而止,眼前的一切随着那黑芒瞬间模糊。
浓稠的血液混合着雨水喷洒到苏驿的脸上,那张本就冷俊的脸此刻显得异常狰狞,如同厉鬼般,从内至外散发着逼人的杀气。
解决完第二个人之后,没有犹豫,苏驿身体向下一缩,双手成爪,脚步发力,在泥地上再次游动开来。出现在第三个人身下,没有站起身,左手撑地,右手抬起,从那人持枪的右手上划过之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小碳已经深深的从他的小腹下插进,苏驿右手转动,在那人小腹中狠狠一拧,混合着屎尿血浆的液体喷溅。
这第三个人仍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但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惨状,一声直冲云霄的惨嚎从他的口中发出。
本就精神高度紧张的其余人,在第三个人惨嚎的同时,举起枪朝着他就是一顿猛射。在他呼喊的同时,苏驿已经出现在开抢的第四个人身后。
苏驿一眼就看出,这是那个在禁地外横冲直撞朝苏驿冲过去的高大男人,进入禁地之后,他的能量受到限制,整个人缩小了一圈,甚至比苏驿都矮了一头。
小碳被苏驿放在左手中,手心顶着小碳顶端,刀头从中指和食指中间探出。在第四人身后,左手握拳,从左至右对着他脖子颈动脉处狠狠轰出,小碳的尖端直直的插入脖颈中,但他没有直接拔出。右手从后面抓住第四个人的右手,按在他的食指之上,扣动扳机对着剩余的三个人一顿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对面三人下意识的朝着第四个人猛的射击,苏驿整个人藏在第四个人身后,挡的严严实实,数十发子弹打在仍留有一丝气息的第四人身上,他的身体如筛糠般剧烈颤抖。
在弹夹清空的刹那,苏驿把小碳从那人脖子上拔出,热血喷出的瞬间,他已扑倒在草丛中,在泥地里滑行到山谷另一侧的树后。
由于此地的禁制,苏驿无法查看人身上的能量光带是否存在,保险起见,他移动到刚刚被扫射倒地的三个人身边,无论生死,都在脖子上补上一刀。
整个过程说起来缓慢,可从苏驿右脚蹬起树干开始,到最后一刀补杀,也没有到一分钟,苏驿从始至终都在屏住呼吸。
直到做完这一切,苏驿靠在一颗树后,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摘掉雨衣的帽子,仰起头,让雨水冲刷着他满是血液和泥水的粘稠污物。
直到这时,他才闻到那浓烈的腥臭的味道,鼻腔里,嘴里,满满的血腥味道。
“呕。。。”
苏驿胃中翻滚,即便食物都已化作所需能量,但混合着胃液的食物残渣还是不由自主的从喉咙涌了上来。
八年来,死在苏驿手上的人多少也有数十人,尤其在前一天的崖山村内,瞬间死亡三十七人,可那些并不是由他亲自动手,就算补枪,也是远远一击,从始至终,他的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到过。
然而以这种方式的短兵搏杀,对苏驿来说,也是一种极其残酷的考验。
“师父将对我的磨炼,其中一个不会是这样吧?呵呵呵,看来不需要再来一次了。”
呕吐之后,苏驿靠在树上,苦涩的冷笑。
“还有一个。”
在前一刻,万卫兵怒气冲冲的朝着山谷内移动。前方几个人漫无目的的枪击扫射,他毫不在意,气势十足,必要致苏驿以死地。可就在他自信满满之时,天上一道闪电劈下,划过天际,他看到了一个绿色的身影游走在几人之间,随之就是最后几个人的撕心裂肺的惨嚎。那一瞬间他冷厉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愤怒。满腔的怒火直冲天庭,他怒吼一声朝着山谷深处狂奔。
万卫兵站在山谷中间,首先看到的是如同马蜂窝一样的人,直立在树上,在他的对面横着三具中枪的尸体,满脸是血,已看不清面孔。在不远处,还有两个脑袋软哒哒的垂在身后,只有脖颈后一丝皮肉连着身体。
即便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万卫兵杀人如麻,亲手制造的尸山血海不在少数,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对方出手的狠辣,是他从所未见,换做他自己,也未必能在瞬间做到。在他的面前似乎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魔鬼。
“啊!。。。啊!!!”
见到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这些被他极度看重的异能人,不仅花费大力气招募,虽没有自己能力大,可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在无数次的抢劫打杀中,都是战功彪炳,都是他的精兵枪将。然而在这里,却被那个叫做“许飞”的魔鬼瞬间击杀,他再也无法控制,仰天长啸。
“该死的!你出来!许飞!你出来!我知道你能听见,是男人的不要躲在暗处,站出来跟我光明正大的对决!”
万卫兵双眼通红,汗毛根根炸起,脸上暴起一道道青筋,络腮胡在雨中不住的颤动。一条深深的皱纹从紧咬着的嘴唇向气势汹汹地往前突出的下巴伸展过去。他扔掉手里的枪,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刀,刀身朝下握在手中。
“傻吧?”
苏驿躲在树后,探出头看着万卫兵的举动,而在他的身上,除了那把大刀,苏驿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危险的火器。
在禁止之地伤口虽不疼,但苏驿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血在不停的流出。在刚刚的一瞬间击杀七人,虽时间短暂,可他已经使劲浑身解数,加上失血过多,此时他已是身心俱疲。他知道,再次的短兵相接,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的优势。
“好啊,孙子有这个要求,爷爷就满足你。”
苏驿冷笑一声,从腰后拿出手枪,缓缓从距离万卫兵十米的树后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