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臣们如往常般从被窝里美人怀里硬爬起来,起了个大早,匆匆赶向皇宫,在玄武门前站了一柱香的时间,好不容易齐聚金銮殿,却被传话太监告知――
朕龙体欠安,爱卿可以跪安了。
众大臣:“……”集体绝倒。
想撞柱怎么办。
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作鸟散状离去,唯有丞相大人眉头微皱,眼中流露出深意。
昨晚还好好的勾引她,今天就龙体欠佳?
焦娇找宫中的眼线问情况。
“回禀大人,陛下今天早上让小德子进了几十笼奇珍异鸟,现在……现在正在御花园里遛鸟……”那小太监眼神闪烁,对着这位凶名远扬的丞相大人,他有点害怕。
焦娇诧异地抬眉,沉吟良久,随后面色微冷道:“去御花园。”
她倒要看看,他又想玩什么花样。
……
事实证明,陛下玩的就是遛鸟。
御花园里一片奇景。
几十个太监,每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鸟笼,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小步亦趋地跟在一个明黄色身影后面,队伍浩大,场面滑稽,各色鸟叫声不绝于耳。
焦娇站在亭下,负手看着那一抹明黄身影一路穿花拂叶,长身玉立,两袖清风,施施然来到她面前时,他的手上多了一束桃花。
“臣见过陛下。”焦娇看着面如冠玉的俊美男子,干巴巴拱手。
“原来是焦丞相。”墨凌宸微眯起眼,凤眸中漾起淡笑,桃花在他手里打着转,似梦非梦,他看着她目光停在他手上,慢条斯理道:“丞相是来陪朕赏花赏鸟的么?”
“陛下多虑了。”焦娇回过神,有些懊恼,面上一派正色:“陛下就是为这些小事罢朝不上?”
桃花打了个转,几瓣粉色纷然落下,墨凌宸目光追随着它们,低笑:“对了,不只,还有御膳房的厨子,朕早膳吃的甚是没胃口,索性不上朝。”
焦娇“哦”了一声,没了下文,目光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凌宸抬起眸细细端详她的眉眼,阳光穿过他们头顶的枝叶斑斑点点投在他脸上,明暗不定,他忽然笑:“丞相,这么看着朕的鸟,是想也养一只?朕可以送你。”
“好啊。”焦娇不动声色地弯了眉眼,眼底却一片空虚:“臣要那只。”
她白皙的指尖一指,正是那只色彩最为斑斓的金刚鹦鹉。
墨凌宸无奈。
那只是最贵的。
她倒是会挑。
墨凌宸让人把那只鹦鹉给她,有趣的是这鹦鹉见了脸色微黑的丞相便哇哇乱叫:“啊――美人我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焦娇正欲伸出的手诡异地停在那里,然后淡定地收回来。
焦娇慢慢陇起袖子,冷冷道:“陛下养的,真乃好鸟。”
墨凌宸轻咳一声,掩饰住唇角笑意:“那是因为丞相姿容过人,连鸟都夸。”
鹦鹉积极接道:“应该的,应该的。”
焦娇:“……”她的鞭子呢?
先抽死那只鹦鹉!再把他吊起来打!
“丞相?”
焦娇回过神来,拱手行礼:“臣有要事,先行告退。”说着转身欲走,明显不欲多言。
墨凌宸叫住了她:“丞相,还有你的鸟。”
鹦鹉叫道:“还有我!呜呜,还有我!”
焦娇盯着这只鹦鹉看了好久,这才招手,让人把鸟带走。
回去就剁碎了喂狗!
墨凌宸含笑看焦娇离开,手里的桃花枝轻轻转着。
他知道,这局,又是她败了。
好色之徒,看着他,妥协了,也就败了。
墨凌宸负手看向后面的一种太监,面上的笑极快冷却:“这些鸟给朕好些照料,少了一只,要了你们的狗命!”
太监们忙称是,然后畏畏缩缩地跟在了龙袍飘飘的陛下身后。
#最近的陛下越来越不好伺候#
墨凌宸应该很有做浪荡公子哥的天赋,早上溜了鸟后,便牵了一匹马,力求在皇宫里放飞自我式当皇帝。
于是,一个上午都可见一群哭丧着脸的太监追着一匹千里神驹到处乱跑,边跑边喊“陛下保重龙体”“陛下慢点跑”“陛下不要跑了”……的诡异场景。
相信大宋从开国到现在,还没出过一位骑马在皇宫遛弯的陛下。
墨凌宸没有原主记忆,也不知道各个宫的位置,只随了千里马的兴致胡乱地跑,熟悉地形的同时,顺便把皇宫闹了个天翻地覆。
如果有一张皇宫地图,可以看到,这位陛下从御马监扬鞭出发,注意,此时追马屁者只有十三人。
随后,千里马直冲浣衣局,撞飞管事嬷嬷一人,吓疯宫女一人,千里马踩翻浣衣桶n+。
等这位陛下贯穿浣衣局后,追马屁者变为三十一人。
然后,千里马一路神勇,遥遥领先后面一大群人,然后横冲直撞闯进后宫。
后宫佳丽三千,都是上一任君王留下的――大宋传统,凡是没破瓜的,每一任君主的女人都可以传给他的儿子。
陛下的到来让这群如饥似渴的女人们惊呆了,看那俊逸如斯的君王打马而来,神驹背上,他的身影潇洒帅气……
于是,又有不知多少女人被踩死在马蹄下。
陛下表示很无辜――她们非要凑上来找死,怪他吗?
马蹄下血色绽开,千里马的蹄子落在地上,便是一朵朵妖治的梅花。
追马屁者变为五百个。
御林军出动了。
御林军掌握在焦娇手里,既然御林军出动,那么焦娇也就知道了这件事。
属下来报消息的时候,焦娇正在忙里偷闲啃鸡腿,听闻“陛下纵马皇宫”的恶劣事件后,她默默看了一眼自己案上堆得老高的折子。
她把他的政务揽过来,可不是为了让他有时候胡闹的。
擦了擦嘴,焦娇凉凉道:“备马,去皇宫。”
“哈哈,抓不到抓不到,哈哈。”窗口的鹦鹉脆生生在笑,焦娇狠瞪了它一眼,鹦鹉炸了毛,七彩的毛色彩缤纷:“看什么看,吓死爷了!”
焦娇:“……”气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