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言已经蛰伏多时了，自从上次走丢两人以后，他就联系巨鹿堂的人严密注意魏珪等人，静等机会，如今，机会来了。不过和上次不一样的是，上次要一死一活，这次两人，都得死！
“鲜血浸手，戾气缠身，施主应当放下屠刀，修身养性。”拂尘站在船首，江风吹动他的灰袍，整个人显得格外出尘。
莫不言挥了挥手，一左一右两个人，直接跃向甲板。
“平地起惊雷，水上可否？”拂尘道人，望着前方，似是问莫不言，又仿佛问自己。他大袖一挥，一左一右两个黑袍人竟然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直接在空中折了回去，黑袍尽碎，露出了里面的银色软甲，巨鹿战甲。
魏珪和颜雨带着有虚离得近了些，观赏着这场战斗。
“空有雷声，却无电闪，天地感悟，还是欠佳。”有虚老气横秋，指指点点。
拂尘竟然转过身，鞠了一躬，说到：“谨遵师叔教诲。”
颜雨喊了一句：“又来了又来了。”
原来是莫不言直接发出一把暗器，身旁两人旋即继续前冲。
“器者，戚也。”拂尘一跺脚，右手自身前拨了一个半圆，竟有一道水柱自江中起，随掌而动，直冲向那把暗器。
两只覆满软甲的大手直接拍到拂尘胸前。
“近攻万法，唯快不破。”拂尘一边说一边出手，速度之快，竟连身后的魏珪都看不真切，只见拂尘身前残影一过，两个人直接被击飞到了水里。
“这一手，有点意思。”有虚微微点头。
魏珪和颜雨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们刚刚只是在拂尘出手之时，才能感觉到有气机流转，现在大战刚过，依旧不能感觉到一丝真气。
最震惊的莫过于莫不言，他现在真的是无言以对了，但是他很清楚，魏珪和颜雨是拦不住了，那个看上去三十还不到的年轻人，功力已经深厚到无法想象。他只能注视着客船从小舟旁缓缓离开。
“我们还会再见的。”莫不言嘴里一字一字的念到。
“有虚道长，你们是来自哪座名山啊？”魏珪蹲下身，问身旁的小道士。
有虚却没有回答，反而盯着水面，仿佛在看着什么。
“拂尘，心，已至。”有虚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知何时，乘风云而上天。”拂尘也说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然后竟一跃至水上，然后踏水而行，瞬间没了踪影。
“过去即现在，现在即未来，欢迎施主来冲虚山做客。”有虚打了个稽首，也一跃至水上，负手而行，速度竟比拂尘还要快，转瞬就消失了。
“过去即现在，现在即未来，过去，现在，未来？”魏珪脑子仿佛被雷击一般，他忍不住前踏一步，可惜有虚和拂尘道人道人早就没了踪影。
甲板上的人越来越多，都是被船头的动静吸引而来。
“公子……”颜雨挽起魏珪的手。
“回客舱再说。”魏珪拉着颜雨，迅速回到了客舱。
在两人关上舱门的一瞬间，魏珪压低声音在颜雨耳边说了一句：“有人来过了。”
颜雨不动声色，关好舱门，帮魏珪收拾好坐垫，然后开始泡茶。
“公子刚刚突然失神，是和那两个奇怪的道人有关吧。”颜雨泡茶并不算很繁琐，但是一举一动都很轻盈自然，很是赏心悦目。
“他们两个的事先不说，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颜雨将茶杯递给魏珪。“公子请讲，奴家很喜欢公子的故事。”
魏珪呡了一口茶，开始细细道来。
“长寿元年，武后出征西北，当时正值沙门鼎盛，道门日衰的时期，不知为何，官府竟放任关外的五个魔头上了中原第一观，冲虚观。而那五个魔头，个个都是超一品高手，扬言要灭尽冲虚观上下。”魏珪停了停，喝了一口茶。
“这个我也听说过，不过最后冲虚观一人未伤，五魔尽皆伏诛，从此冲虚观坐实了中原第一观的名号。公子我说的对吧？”颜雨直接靠在魏珪的肩膀。
“嗯，你说的基本正确，但是还有一些细节你不知道，我也是看了一些密卷才知道的。当年五魔上山，冲虚观现一道人，提了三问，五魔皆亡。最后那个道人也坐化了，所以不能说一人未伤啊。”
“三问？什么意思？”颜雨满眼期待，盯着魏珪。
“一问，天发杀机，如何；二问，地发杀机，如何；三问，人发杀机，如何？就这三问。你可知道这三问的答案？”魏珪戏谑的眼神看着颜雨，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不知道唉，公子你说该如何啊？”颜雨皱了皱眉头。
“平时不好好读书，这三问的回答在黄帝阴符经中，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那道人自问自答，答完以后，一指指天，五魔皆退，一指指地，五魔皆伤，最后一指指自己，五魔瞬间化为齑粉。”魏珪说完，自顾自地添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颜雨虽然听说过五魔上冲虚的传闻，但是却从没听说过这段秘辛，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那，那道人神通竟已夸张至此，连五个超一品高手都三指化为齑粉么？可惜坐化了，看来人力究有尽时啊，若是还在世上，那该是何等风采啊……”
“什么风采不风采，你不多时前刚见过，还和人家聊了天呢，有什么特别的么？”
“聊天？！公子你是说！……”颜雨有点懵。
“没错，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小道士，那是个传闻已经坐化的老神仙！昨日听到有虚这个道号压根就没有往此处想，但是刚刚拂尘道人出手的时候，使的极像传说中的冲虚雷诀，我这才反应过来，当年三问伏魔的老神仙正是冲虚观掌教冲虚子的三师弟，有虚子！”魏珪将茶杯放在茶几上。
“可能是重名也不一定呢。”
“不大可能，那拂尘年纪轻轻，功力竟然在二品之上，而且对于真气的控制实乃我平生仅见，而那有虚道人竟然是他的师叔，恐怕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那公子的意思是，昨晚我们请一个老神仙吃了顿好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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