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师兄今天喜欢我了吗?(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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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仙儿挽着凤邱的手臂:“是,很久没有了。我还记得第一次带小邱去空中餐厅,小邱穿个背带裤,拿着个泡泡机吹泡泡,泡泡全被风吹到餐桌上了。舅舅可气死啦。”

    凤璋声音低沉:“饭桌上玩玩具本来就不合规矩。”

    凤仙儿又说:“规矩规矩,你最规矩不过了,怎么没规规矩矩地娶个Omega生个孩子呢?”

    凤璋沉默了,“我有你们了。”

    凤邱默默低着头,知道凤璋这是在示弱,是在安抚。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可是他快乐不起来了。

    凤邱被禁锢在自己的灰色世界里,谁也敲不开门。

    只有那个有着深灰色眼睛的人可以。

    凤邱有些牵强地笑:“我想吃奶油小方。”

    凤璋立刻说:“我们一会儿顺路去买。要多少有多少。”

    三人买了奶油小方,去了市中心的空中餐厅吃东南亚菜。

    凤邱很爱酸甜口,也很喜欢各种肉和水果的搭配。他一个人能吃掉一份咖喱面包鸡。

    可是今天凤邱明显胃口不佳,每样菜勉强吃了一点点,喝了半杯芒果汁,就再也吃不下了。

    “我去上个厕所。”

    凤邱推开椅子站起来。

    走廊里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换气系统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新鲜冷润的空气吹拂在他的身上,起了薄薄的一层鸡皮疙瘩。

    欧式风格的走廊里装饰着巴洛克风格的柜子和鲜花,墙壁上错落地挂着些色彩斑斓的油画。

    凤邱其实没有很想上厕所,打发时间似的,失了魂地在走廊里游荡。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安静下来,一安静下来,就容易想到生死未卜的王薄州,胸口疼涨得厉害。

    凤邱想,他今晚还需要抱着他的衬衫才能睡觉。

    凤邱慢悠悠晃着,走过走廊转角,正打算走进洗手间,一错眼,一个高大冷俊的身影分明立在洗手间正对面的露台飘窗前,白色的帘子波浪一样吹拂,那人微微侧着脸,额头、鼻梁和下颔的轮廓精致冷厉。

    他深灰色的眼睛相当冷淡,毫无焦点地注视着窗外。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声,领带上银色的玫瑰胸针一瞬间刺痛了凤邱的眼睛。

    凤邱恍恍惚惚的,不知如何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凤邱的声音被撕碎了,只发着抖喊“哥哥”。

    王薄州的浑身僵住,手指没有碰到凤邱的腰,只是任由凤邱颤抖地抱住他,沉默着汲取一点暖。

    “放开。”

    凤邱不知身处何方,以为自己病入膏肓,看人看物都是王薄州。

    万物都是王薄州。

    可是他听到他的声音,确信了。

    真的是师兄!

    师兄还活着!

    可是喜悦只有短短的一瞬。

    因为师兄声音冰冷地要他放开。

    第二十六章 黑色金属腕带

    凤邱把脸颊贴在他衬衫的前襟,他艰难又剧烈地喘息,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浸在水中,从王薄州滚烫胸口隔着层精细布料汲取一点氧气。

    凤邱乍听到这句话,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依不饶地想要撒娇生气,可是王薄州的手指扣住他的肩,像是对待一只黏上来的猫,疏离冷漠地将他推开了。

    一瞬间,凤邱所有质问的话都没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师兄生气了。

    凤邱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他总是不知道王薄州在想些什么。

    他们之间,师兄说怎样就怎样,师兄要如何就如何。

    甚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地和王薄州在一起了。

    凤邱下意识地挽留,他的声音带着嘶哑的哭腔,尾调的奶音破裂,像是一只破掉的鼓风机:“哥哥,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我很乖啊,我乖乖等你回来,可是你怎么--怎么一回来就--”

    “凤邱。”王薄州的声音冷淡,凤邱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他的冷淡,但是原来不行。他被那样有如北国之春般温柔的王薄州爱过,耳朵里早就灌满了蜜语,现在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王薄州?

    “回家去。”

    王薄州只有这句话。

    凤邱用手指紧紧攥住王薄州腰间的衣料,依然吓得发抖:“哥哥,怎么了?我一觉睡醒,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真的很担心。”

    王薄州看向露台,又旋即收回视线。

    他没有看着凤邱的眼睛,只是看着他的眉心。

    “凤邱,你当我骗你吧。”

    凤邱睁大眼睛,蜜棕色眼睛里水气弥漫。

    “什么叫当我骗你呢?你到底在骗我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好好说清楚吗?还是--还是我做错了什么?”凤邱的声音里充满了软弱与哀求,“我要重启副本!哥哥我重启副本!我有三次机会的对吗?”

    话到后来,他已语无伦次,双目迷离,唇色苍白,好似自罚。

    “凤邱!”

    王薄州攥住了他的手腕,手腕上的黑色金属腕带擦红了他细嫩的皮肤,痛让凤邱有了实感。

    王薄州沉下眉目,看到腕带上一个闪烁的黄点,立刻松开了手。

    他长身玉立,凤邱不过是个娇稚的Omega,自然而然地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我只说两句。你是好孩子,我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还有,我对你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你也不要跟别人说起我们的事情。”

    凤邱愣愣的,疯过头却冷静下来了:“不作数了?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了?什么都你说了算?”

    王薄州眉毛一沉,显得阴鸷暴戾。

    凤邱还想说什么,一股极强的威压性信息素如同一记重锤将他锤晕了。

    王薄州揽住倒下的凤邱,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用拥抱恋人的方式温柔缠绵地抱住了他。

    可是腕带上的黄点闪烁得越来越急促。

    王薄州深吸一口气,将凤邱送到大厅,让人给他盖了床毯子,仔仔细细为他盖住了光裸的膝盖。

    ……

    凤邱醒来时已在家中,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噩梦,正要开口询问,突然摸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擦伤。

    不是梦。

    凤邱低着头。

    凤仙儿敲敲门,给他送来一杯牛奶。

    她坐在床边,温软的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没烧起来,还好。”

    凤邱愣愣地问:“什么烧起来?”

    凤仙儿温柔地说:“宝贝,你发烧了。有点晕有点想哭对不对?喝完牛奶睡一觉,明天早上一切都好起来了。”

    凤邱乖乖地喝完牛奶,躺进被窝里。

    他真的发烧了吗?

    凤邱觉得他病的有点久,这场病缠绵如斯,延续了整整十年,他眩晕,哭泣,把自己的心脏掏了出来。

    他之前有个同学对他说:“凤邱,你喜欢一个人真的很用力,巴心巴肝的。你要好好保护你的心脏啊。”

    凤邱侧过身蜷成一团,裹在被子里好像回到了母体,温暖安全。

    他觉得心脏痛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