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只剩两个,还是一桌佳肴珍馐,却失了味道。
本来一场宴会,就单单等着一个人的决定,允儿的出现再是惊鸿一现,也是这场宴会的主角,戏的已退,在场的人还是得细致的收尾。
“你要什么?”楚铭陵自斟自饮了一杯,问着桌上唯一的陪客齐谦。
“此话何解?”齐谦也惬意的品着酒,装作听不懂。
“我答应迎娶你的妹妹,他日你争夺皇位我也必然出手相助,你把益织还给我。”楚铭陵说的咬牙切齿。
“楚皇说笑了,难道陛下无意与我结亲?昔日我帮助陛下之时,陛下的承诺难道是信口开河?楚国之主难不成是个言而无信之人?”齐谦摇着酒杯,望着杯中酒一一反问。
“把她还给我,条件任你开。”楚铭陵深吸一口气,做出最大的让步。
“没有人绑着她,是她选择了离开你,你不要摆出一副情圣的模样,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她在你身边,你怎么把她弄丢了?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她才认识你多久,竟然在鬼门关走了两回?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呢?你能给她什么,爱吗?”锐利的目光,齐谦盯着楚铭陵毫不退让。
“我的计划天衣无缝,如果不是出了点差错,现在益织已经成为余嫣,我会娶她,我们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楚铭陵勾画着自己的未来,不禁笑了。
“痴人说梦,既然出了差错就不要谈天衣无缝,这是你无能的体现。娶她,你不要忘了,你将要娶的是我的妹妹,齐国十公主。”齐谦为楚铭陵的幼稚嗤之以鼻。
“呵呵,对对,我不能娶她,难道你能?我无能,你就能保证益织在你的身边平安无事?
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你的处境甚至比我更差,你不要忘了,除了那个你不能休弃的正妃,你还有个偏妃沈清盈,就凭这点,益织就不会和你在一起,小心后院起火,误了自己的夺位大计,那么你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就白受了。”楚铭陵针针见血,刺的齐谦双眼通红,却也强压怒气。
“走。”楚铭陵一声令下,带着门外的护卫浩浩荡荡的离去。
“咚……”重重的敲击声传来,俊崖看见自己的主子齐谦敲碎了桌子,腥红的双眼看着远方,滴滴答答的血沿着手往下滴落,却不敢上前为齐谦止血,安静的陪他。
琴盈搀扶着允儿回到屋里,一路陪同的林跃站在允儿的寝室外守候,允儿以困倦为由,要求独自一人早早休息。
“允儿,你确定一个人吗?我陪着你吧!”琴盈不放心允儿,总觉得无限的伤痛压制着允儿,使她的脸色显的很难看。
“你早点回去吧,我很好。”允儿拒绝了琴盈的好意,盖上被子,闭眼休憩,用行动下了逐客令。
琴盈只好离开允儿的屋子,与林跃打了招呼,便先行离去了。又舍不下多看几眼林跃的机会,琴盈便悄悄窝在不远处的长廊后,望着林跃。
漆黑的夜色,摇曳的灯笼下,一席白衣的林跃,吹奏着一曲《高山流水》,优美的音色陪伴着寝室内的允儿入睡。
睡着的允儿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那是一个美丽的花园,林跃穿着奇怪的衣服,在一幢屋子前吹奏着这首《高山流水》。
二楼的窗户被推开,允儿也穿着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吊带长裙,笑嚷着对楼下的林跃说道:“你真土,这个时代谁还吹笛子?”
林跃笑着放下长笛,迎着阳光回道:“《高山流水》只赠知音。”
“切,谁要做你的知音,我要做你的妻子。”允儿羞涩的说完,快速的合上窗户,躲进了屋子里。
“《高山流水》,我怎么知道这是《高山流水》,我从没听过,从没听过啊!最近的怪事太多了。”明明普通的梦境,却偏偏吓的允儿挣开眼来,辗转反侧,被近来一系列的怪事搞的精力疲倦。
“公主躲在这干嘛?我以为公主已经走了。”奏完曲子回去的林跃意外的发现了沉浸在曲调中,忘了逃走的琴盈。
“我没有躲,我是光明正大的坐在这的,不过是你太认真,没注意到罢了。”琴盈虽然嘴硬着,却也快速的逃离了林跃。
“琴盈,明日月华诞,我希望会遇见你。”林跃对着琴盈的背影嚷道。
琴盈受宠若惊,惊喜的踉跄了两步,快速的跑远了,心中默念“我也是。”
同一刻,一只手悄悄的伸向了益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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