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虽然拦在面前的手没撤回去,却是没有再多抗拒,甚至双腿微略分开有股配合之势。凤笑阳看着他笑得格外宠溺,连带后面进入的动作也温柔得不成样子。
师父的坚持和准则,其实真的不苛刻。求欢前必定要有话,便是其中之一。他曾想过二人既是这等关系,以为可以更随意些。有一次胆大了还开玩笑的问:
‘师父,我能叫你芳儿么?’
结局自然是被打得很惨……
凤笑阳并非不明白,苏芳其实在心里宠着他,行为上依着他,原本就已是很难得之事,倒是他那话真真逾矩了。坦然开了想,师徒的关系除却牵绊外本就是种情趣。他没有不乐意过,甚至越渐为熟悉师父的小习惯而暗自心喜。亦如此时此刻。
只是这一晚较往日又略有些不同,缠绵到后来,苏芳都不由得有了些紧张。身上那人的动作明明出奇的温柔,气势却尤为强势。十指触及他肩背上精壮的肌理,心里竟徒生了一种复杂的错觉,是压制他不住了……
同时,听见凤笑阳咬上他的喉结轻声道,
“师父…我终于又大了一岁。”
虽然永远追不上,可是那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仍旧充斥着他的内心。
苏芳将头埋在他颈间,喘息间闷闷的说,
“为师还是喜欢你小些。”
“为何?”
“……不知。”
明明定情时二人都已是成年,可他仍然不时怀念起凤笑阳小的时候。那个对自己反抗不能,倔强不屈的顽劣少年,更小些时定也很是可爱……
月光温润似水,苏芳头枕在身旁那人的臂上,闭合了双眼浅浅入眠。凤笑阳头也跟着凑近了些,想起方才二人的对话,忍不住轻声问道,
“师父,你喜欢我小时候?”
见苏芳眼睫微微颤动了下没有说话,他复又随意的问了句,
“师父喜欢小孩子么。”
说完仍旧未等到回答,便微微笑着不再言语。待他闭眼睡着,苏芳才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神带着种错综复杂的意味。
孩子,孩子……他们这一生都不可能有,原本就是早想通的问题,何苦来庸人自扰。
傻瓜…为师有你就够了。
苏芳轻手替他掩好被角,这个问题也就没有再多虑。却没料到在这之后,就因为孩子的问题,竟衍生出了一场闹剧。
次日凤笑阳下山,苏芳亦没有多话任由他去了。冯肆家因得知他生辰,也特地备了一桌子菜肴替他庆祝,当然来的熟人还是那几个。小冯瑛此时也已长至五岁,会爬凳子主动坐到他怀里了,玩闹了一阵见听不懂大人们的闲聊,便又跳下凳去折腾摇篮里那个比自己小几岁还不会走路的义弟。
王昆看在眼里,嬉笑着打趣说,幸而我那是个儿子,否则定要瑛儿娶了负责!冯肆笑骂了他一句老没正经,便冲凤笑阳道,
“如何?叫瑛儿跟你上山锻炼些时日罢?”
凤笑阳也笑,细想过最后委婉道,
“再大些吧,我做师父你可放心?”
“放心,即便没你还有你师父嘛!打骂自不必心疼就是!”
凤笑阳闻言大笑,王昆也不甘示弱的抱起自己那龄儿故作怒道,只一个怎成!我家这仔也要凑热闹!言毕更是引得众人大笑。
饭后三人又出行去了街上,原本只打算随意逛逛了事,不想却被路边一簇拥的人群吸引了视线。王昆本也是个爱热闹的主,带头挤了进去发现原来是个算命摊子。眼见周围三姑六婆称赞的惊叹的不少,当即就囧掉了。他扭回头说,咱们还是走吧。凤笑阳笑着抬手撞了他一下,岂料这时却听那算命先生喊了一声,
“三位留步!”
这一喊,连带周遭簇拥围观的人视线齐齐落到了他们三人身上。冯肆有些莫名的回头,还未开口,但见那算命先生已是站起身走到了他们面前,率先就指着他道,
“这位兄台看面相也算有福,现在应是已有一子,日后膝下还会再行添丁,自不多讲了。”
冯肆被说得一愣一愣的,王昆见势也觉得巧,然而同样是还未张口便被指住了,
“至于这位兄弟…也甚是不错。会否有二子暂不得知,不过命定应是会多添一女。”
王昆本就喜好女娃,闻言顿时乐得喜笑颜开。凤笑阳看着他俩都被说得晕晕呼呼,当下只觉好笑。然而却未料到那算命先生的目的实在他身上。
“这位少侠……”
“不必讲了,你说不中。”
凤笑阳未待他说完就先阻了对方的话。算命先生噎语一瞬,倒也不急,只是微笑着抬手指了指小铺旁立的白布。上面整齐的书写着几个大字:绝世神算子。
凤笑阳见他这般镇定,忽然又兴起想揶揄下对方。于是便道,
“先生口气不小,可惜我不似二位哥哥会信这些算世之说。”
神算子摇摇头道,
“少侠有所误会,在下并非神算万事,请将名号末字拆分看,神算‘子’,意为只擅算子嗣之事也。”
凤笑阳一听更觉荒诞,拉了身旁二人转身就要走。神算子急下出言唤道,
“少侠留步!少侠子女宫稀薄,疑似老来无子送终之相…”
冯肆一听便先怒了,逮了那人衣领就骂。王昆也甚为不悦,凤笑阳却有些呆滞,谈不上是喜是忧。神算子好言劝开了冯肆的钳制,继而道。
“三位别急,既然在下说出来自然是有化解方法,这位少侠虽然那道宫命差了些,却不见得已到了绝处。”
随后又走近仔细端详了他一番,道,
“夫妻宫甚好,若得在下相助,将来岂止一子作陪,恐怕比起你兄弟也毫不逊色。”
凤笑阳这回听完头半句就乐了,
“先生休拿我玩笑,你妄言之事绝不可能!”
“少侠何以肯定?”
“因为……”
因为我爱人是男的!
这话未及出口就被硬生生噎住了,周围的人却全都望着他等答案。凤笑阳想想何必再与这等江湖骗子废话,便笑而不答。神算子以为他是信了,便自怀里摸出一丸丹药,道,
“独门秘方--霹雳无敌孕子丹!咳!少侠回去送与夫人兑水服了自然会有妙效,求子定然能得。”
此时围观众人中站着的几名大龄妇人,眼见那药丸均双眼发光,窃语方才求了许久都未见神算子给得。凤笑阳看得明白,尤其听到他后来补充说一粒十两银子时,真是欲囧不能了。当即也不管两个兄弟,甩手就走人。冯肆赶紧追了上去,王昆站着想了会,便将那神算子拉到角落,一脸严肃的沉声道,
“药可真灵?”
“绝对!”
“那……打个折吧!”
“……”
神算子无语,于是跟他猜拳加磨嘴皮好一会,最后只将药以六两卖给了他。
待王昆追上那二人将药塞到凤笑阳手中时,另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愣住了。凤笑阳心里五味翻杂,很是哭笑不得却又解释不能。王昆也是心实,难得腼腆的笑道,
“你生辰昆二哥也没什么可送的,甭管此药灵不灵,就当买个开心罢。”
凤笑阳这才忽然惊觉到某事,抬头忐忑道,
“昆二哥你知道我……”
“你那么明显,想不猜中也难,虽然具体不知是哪家姑娘,二人在一起开心便好嘛。”
说完又冲冯肆递了个眼神,后者也帮腔道:收下吧,用不用也无所谓,主要是别介意了那神棍的话。说完无比莫名的回望王昆,以眼神询问:云山上何时有了位姑娘…
凤笑阳嘴上也不道破,心里却是感动得紧,收了药连道了好几次谢。
下午回到山上,一个人呆在厨房看着那丹药却不由得走神起来。
他与师父不可能有孩子,这是铮铮的事实。因怕对方介怀,两人甚至都默契的从不大主动提关于后代的话题。
世间万物,本就没有一样能真正完美。选择之下定然有得必有失,两者无法兼顾的情况太多太多。他当初爱上就决意不会为这等事后悔。这么想着,看着那药丸就越觉好笑起来。拿着凑近鼻下闻了闻,有淡淡的丁香及紫稍花的味道,沁人心扉,惹生遐想。
不过话说,换个角度,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男人要是真能……咳!
于是就在这犹豫之间,他拿着那药丸的手忽左忽右的移动,开始犯傻,连身边灶台上那碗炖得细滑的雪梨银耳渐凉了也未注意到。
“你在作甚?”
“呃?!”
一听这声音他吓得手一抖,药丸恰好就滑落到那碗里。凤笑阳见势大惊,然而那药丸竟然遇水即化,散做一股赫黄色很快便没了形,欲捞不能了。随即听见苏芳走近的脚步声,只得抬眼面对他,然而这一看当即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师父!你…你!你冷静些!”
苏芳手里握着一条的黑色长鞭,额间隐有些汗渍,神色也甚为淡漠。见他误会便白了他一眼,道,
“午后没事,为师练着玩罢了。”
随后走近他身边,吐了口气,又似想了想一脸正色的补充道,
“为师觉得自己…比那灰煞前辈使得灵活些。”
凤笑阳听完就囧掉了,苏芳倒不觉这话有异,看见他身后有碗糖水,正觉口干便端起来要喝。凤笑阳见了吓得赶紧出手阻止。苏芳手端着碗顿停在嘴边,皱眉道,
“怎么?为师喝不得?”
“……不…不是!”
苏芳见他紧张,眼一眯冷声道,
“那数三声,自己说,这次又是下的什么毒?”
“一!”
“没!没有!”
“二!”
“三!”
“不是毒!只是…类似于补药的东西!”
苏芳愣住,凤笑阳打死也不敢说是什么霹雳生子丹,干脆就抢回了那碗,强忍住泪滴准备自己干了!岂料还未喝到碗又被夺了回去。苏芳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谅你也不敢,为师说过受过药浸,你若真能毒死我也算你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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