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反派白月光与我男主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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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几日,听到的都是关于许辞生哪里哪里不好的言辞。对他最友善的项阡陌,又偏偏是个魔界尊主,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现在突然来了个小孩,对许辞生仿佛很是感激,实在是大出所料。

    少年进了房间,还没等许辞生开口问,就介绍起了自己:“恩公可能不记得,我叫谭宏。之前流落在街头时,恩公曾经带我吃过一顿饱饭。”

    许辞生有些意外。那个别人口中杀生成性的“许辞生”,怎么也有善心大发的时候?

    少年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吃惊:“我那时偷了恩公的乾坤袋,恩公抓住了,也没与我计较……从那时我便想,若是有一天能够逃出来,还是要投奔恩公。”

    这少年的意思,是他被威胁着才偷了许辞生的乾坤袋?许辞生点破:“你话里有话。”

    谭宏点点头:“我本不是流落街头,而是被人逼着装作乞儿;也不是为生计所迫偷了恩公的乾坤袋,而是我的任务本就是偷恩公的乾坤袋。”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解落叶不会告诉我这些。”少年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很轻,落到许辞生耳中,却如一枚炸弹。

    “你是说,指使你的人是解落叶?”许辞生问。

    谭宏肯定:“正是如此。”

    “你是他的属下?”

    “我算不得他的属下,只是被他要挟利用的人。”谭宏神色落寞,“我替他办了许多事,本没想要取得许恩公的原谅……他虽然没告诉我乾坤袋中有什么,但告诉了我,你的身份。我前几日逃出来时,就见过恩公,可是没敢来找你。”

    为什么不敢来找?恐怕不是因为怕麻烦他,而是怕来找了自己,就因为帮解落叶做过事而被冠上个“罪恶”的名号,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有什么事情,就被一剑杀了吧。许辞生哭笑不得。但同时更好奇,有什么事情,能让这孩子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也要来找他。

    谭宏果然愤愤道:“可不论如何,我也不能让解落秋一个人将所有人都给骗了!”

    “他是如何骗的?”

    “解落秋他……没有死。”少年说话时,还有些胆怯的模样,仿佛害怕解落叶下一秒出来将他给吃了。

    因为见过了正堂内蹊跷的尸体,心中有些预料,所以对“解落叶并未身死”的消息,许辞生没有过多反应。但落在少年眼里,就变成了他处变不惊的象征。于是更加言辞恳切道:“恳请恩公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这词用的有些尴尬,然而少年在谈到解落叶时,眼中的怨恨不似作伪。

    许辞生便问:“他做了什么有害苍生的事情?”

    “他欺世盗名!”少年仿佛早已想好了说辞,只待许辞生发问。

    原来解落叶现如今已经将解家家主之位传了下去,否则若是许辞生一剑杀了一家之主,解家早已来找他拼命了,哪能像现在这么风平浪静?

    然而如果少年的话是真的,那么这个解家所谓的新家主,只是解落叶为了在暗中操控解家,而设下的一个幌子罢了。

    解家如今的家主,明面上是解落叶的儿子,实际上另有其人。

    “解家如今的家主是谁?”

    少年语气轻蔑道:“他叫谭青,是我的同胞兄长。是个小人。”

    解家如今的家主,竟然不是个解家人,而是解落叶的手下。若是传出去,恐怕解家的声名将土崩瓦解。

    解落叶将家主之位让出去,而自己却要做什么呢?

    问了少年,少年也只做不知。许辞生便又想起原作中解落叶投奔魔修一事。可项阡陌口口声声说解落叶与魔界没有联系。许辞生也不知应该相信谁。

    许辞生将旁的事情都先放了放:“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将解落叶给杀了?”

    “正是如此!我知道解落叶的老巢,请恩公为民除害,在那以后,恩公若是想要我的命,我定当提头来见!”

    少年义愤填膺,许辞生也没有推辞的理由。况且就是没有少年这一茬,因为解落秋蹊跷的死法,原主若是知道了解落叶还活着的消息,也不会放过他。

    许辞生打定了主意,用这事将自己与原主做个了结。

    原主在这世上活了不知多少年,关系千丝万缕;可他许归却是初来乍到,只想重新开始。若是接手了许辞生的一切,不管他是不是迷惑,会不会露馅,原主定然是不会满意的。

    许辞生在从前的世界中,连鸡都没杀过,这初来乍到却要杀人,心中不由有些惴惴。黑猫不知何时跳到他的肩上,许辞生用手安抚了一下它,也平静了自己。

    用了旁人的身体,总得付出点代价啊。

    于是便打定了主意要随着少年去杀解落叶。只是在此之前,许辞生还有件事要处理。

    便是与魏清池的约定。

    可当许辞生提出要晚两天再去时,少年却急了:“解落叶这几天正好在老巢中走不开,若是他得了空,恐怕就找不见踪影了!”

    许辞生知道他其实是怕解落叶来抓他,所有的目的也只是将解落叶置于死地,与天下众生无关,口中那句“恩公”也没有什么诚意,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他与解落叶的私仇罢了。

    可许辞生何尝不是,只是求自己一个心安罢了。

    两人心思南辕北辙,目的倒是相同。目的相同了,做事上又产生了分歧,让许辞生不由得叹了口气,只准备交代那位茶馆的说书人,让他朝魏清池转达自己的歉意。

    只是当他去茶馆时,却没见着那位说书人。

    听旁人说,他在那一日与许辞生交谈完后便走了,仿佛早有预谋。

    ☆、地宫

    没有见着说书人,反倒见到了魏清池本人。

    他依旧在二楼的那个包厢里,仿佛知道许辞生要提前来。

    许辞生站在包厢门口,对他将事情给讲了,却没有进去。

    似笑非笑的表情最让人心生犹疑,魏清池现在就这么看着许辞生。

    许辞生还没什么感觉,魏清池炸了毛,跳出许辞生的怀抱,什么也不管了,直直扑向魏清池。

    一阵拉力从尾巴根传来,他没有扑到魏清池,反而被拽了回去。

    许辞生对自己的下意识举动感到歉意,顺了顺黑猫的毛,却还得代它朝魏清池致歉。

    魏清池却摆足了大度的架子,让项阡陌看得牙痒痒。

    “你的宠物不喜欢我,我就不过去了。”魏清池凭空摸出一样东西,扔给了许辞生。

    接下来一看,却是一个锦囊:“有人让我将这锦囊包转交给你,你先不要打开,在危险时再看。”

    再危险也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不知从谁而来的锦囊上。许辞生笑了笑,谢魏清池的好意。

    面对他的感谢,魏清池连个笑颜色都没有,许辞生却没有感到诧异,仿佛已经很能接受他的冷脸,就像魏清池知道他会提前来一样。

    将事情交代完毕,两人一猫一起往谭宏所说的地方去。

    出城时,许辞生不自觉地往后看了一眼。

    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在出城时都不会回头看哪怕一眼。早已司空见惯,见惯不怪了。

    可是对于许辞生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城的外围。

    黑猫安静地舔着自己的毛,谭宏却以为他又想起了什么:“恩公,还有什么事情未办吗?”

    许辞生笑了笑,转过头去。

    项阡陌恶狠狠地瞪了谭宏一眼。

    他感觉得到,刚才师兄在出神。为了旁的事打扰师兄,不论是为什么,都不可原谅。

    只是在许辞生身边,他不好动太多手脚,不然这不识时务的小子哪还能活到现在。

    解落叶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善茬?也就师兄能凭三言两语就决定帮他。

    谭宏带着他们一路往西疾驰,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黄沙弥漫,天与地的交界变得模糊。这是一片荒芜的大漠,入眼的除了沙子,只有干瘪的枯木。

    许辞生问:“解落叶为何要将老巢定在此处?”

    谭宏摇摇头,只道自己接近了解落叶,自然不知道他的用意。

    许辞生没有再问,态度也没有任何改变。

    项阡陌越发怀疑起来。从前试图偷师兄乾坤袋的是这小子,现在来找师兄“求助”的还是他,恐怕不是背叛了解落叶,而是被派了什么任务,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师兄往这里引吧?

    但就算怀疑,他也没有阻挡许辞生前进的步伐。他也想看看,这个小鬼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谭宏带他们深入大漠,拔起几根枯木,好似随意般堆积,过了一会儿,一个传送法阵竟然隐隐成型。

    面前的黄沙卷杂起来,流过几人的脚踝。过了一会儿,面前却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再仔细看看,还能见到许多黑色的阶梯。

    谭宏像是怕这里怕得紧了:“恩公,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