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了项阡陌,得知那人还有救,他就将那人救出安置好。这时候再去找解落叶,耽搁了时间不说,难度也更大了。甚至找到他以后,仍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项阡陌一点都不乐意,随便一看就能看出,解落叶这是在戏弄他们。
许辞生却没有丝毫的懈怠,依旧奔走在寻找解落叶的路上。
项阡陌不知道,支撑他找到解落叶的信念,除了对于那些无辜人的交待以外,还有一点便是,在解决解落叶的事情以后,他便要告别许辞生这个身份,去做他的闲云野鹤。
这一次,玉牌上的光点只分成了两部分。一个指向人多的闹市口,另一团,则指向了城外的荒漠。
那片荒漠,许辞生前两日刚从那里回来,知道解落叶的替身大多被关在那里。
从前追踪时,光点总会零零散散地分布,而最多的那一团,永远指向在荒漠。许辞生也去那里看过,只是没有任何发现。现在除去荒漠只剩下最后一个光点,项阡陌有些意动起来。
再看许辞生,脚步也快了些,让黑猫趴在自己肩上,脚步几点,就往闹市口赶去。
当看见闹市口的人山人海时,许辞生放慢了脚步,尽量不打扰他们的日常生活。
如果解落叶真的在这里,许辞生也不敢放开手脚与他大打出手。
有了这样的障碍,却也意味着解落叶在这处上了心,或许他本人就躲在这里。
找到他以后如何还是另说,许辞生现在只想赶快将这个该死的人给揪出来。
光点攒动,仿佛发现了许辞生两人的到来。
许辞生跟着光点移动,在人山人海中弥散开神识,仔细辨认着每一个人的气息。
忽然,肩上的黑猫叫了一声,而后一跃而起,顺着路边的棚子顶往一个小巷窜去。
许辞生心中一紧,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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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
黑猫的步子很快,极其迅速地穿过几条小巷,许辞生跟在它身后一路追赶,好险没有将它追丢。
手中的玉牌闪烁着越来越强的光泽,说明它的主人就在附近。
并且越来越近。
项阡陌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那是一条死胡同。
他停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不爽的叫声。
许辞生便觉事情不对。
抬眼一看,死角中赫然趴着一条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许辞生走近了那兔子,玉牌上发出的光芒越来越清晰,却在触及兔子的一瞬间,骤然消失了。
许辞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解落叶会跑得如此刁钻。
原来不是解落叶,而是一个替身啊。
也就是说,他们再一次被耍了。
许辞生上前去,将那只被项阡陌吓得腿软的兔子抱在怀里,转身走了回去。
项阡陌还趴在原地,发出不愉快的声音。
许辞生抓住它的后颈,将它放在了自己肩上。
小兔子见它被放过来,又往许辞生怀里钻了钻。
许辞生安抚完了兔子,又要去安抚魔尊大人。
“没事儿嘛,”许辞生的笑中听不出任何的挫败,“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从头再来。
项阡陌以为许辞生只是在安慰他,没想到许辞生是真的不太挂心。
抱着兔子,肩上趴着一只猫,如果放在从前的世界中,也算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人生赢家了。
许辞生这样想。
接下来,还是得去荒漠那边看一看。他之前应当遗漏了什么。
当他走出小巷时,却在转角看见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
燕舟的刀已经挂在腰间,杀气腾腾的,仿佛是要来找许辞生算账。
许辞生微讶:“燕公子怎么在此?”
燕舟看了他一眼,陈述道:“我去大漠看了一眼,把你说的那些替身救了。”
项阡陌听他这话,腹诽地想,他们捉了这么久的替身,不会全是你放出来的吧?
不过想也知道燕舟不会做这种蠢事。许辞生看了一眼玉牌,上面的光点果然在缓慢地移动着,应当是从地宫里出来了。
“多谢你。”许辞生笑了笑。面对燕舟时,他总是有种不自觉的心虚。
燕舟见他态度疏离,也不说太多,直入主题道:“我来告诉你,沧澜境将开,解落叶会进去。”
沧澜境的入口,就在那片大漠之上,许辞生听项阡陌讲过。他点点头,又道了声:“多谢。”
燕舟看着许辞生,不说话,却又好似有许多话想对他说。
许辞生不明其然,疑惑道:“燕公子还有什么事?”
燕舟想了想,将视线移开,故作冷漠道:“你进得去沧澜境吗?”
好像是进不了的。许辞生想了想原作中关于各大秘境的描述,发现无一不是需要一定的信物或是身份才能进去。他无门无派,又无信物,能进得去才奇怪。
还有一桩奇怪的事,这沧澜境在原作中并未出现过,许辞生对那里几乎是一无所知。
许辞生尴尬地笑了笑,燕舟这才没好气道:“我带你进去。”
“啊,”许辞生感叹道,“多谢燕公子仗义相助!”
燕舟像是十分受不了,转过头来,叫了他一声:“许辞生。”
许辞生装傻:“怎么了?”
“魏清池跟我说你傻了,我还不信,”燕舟磨牙道,“现在看来,是真的傻。”
“这话说的有些问题,”许辞生笑道,“我从前便是如此。你现在觉得我傻了,是你聪明了才对。”
燕舟想了想,居然颇认真地赞同了他:“确实如此。不会喝酒的人,一直不会喝。”
许辞生感觉到肩上的黑猫已经弓起了腰,随时想要跳出去抓花燕舟的脸,于是赶忙安抚它。
黑猫不爽地咕噜了几声,而后心安理得地继续享受许辞生的抚摩。
沧澜境的开放就在不久之后,在这不长的一段时间里,燕舟与许辞生之间相处竟然还算融洽。
许辞生按照自己“印象”中应当对待燕舟的态度来对他,竟然感到了轻松。看来除了让燕舟对许辞生彻底破灭的那件事以外,两人的相处还算非常愉快的。
这就让许辞生愈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这样两个相处起来十分融洽的朋友,变成了喊打喊杀的敌人。
他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他在梦中看见了从前的片段。
燕舟带着一只白狐狸。
白狐狸变成了人。
白狐狸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那哀求的眼神,将许辞生惊得瞬间醒来。
但最后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还回荡在许辞生的脑海之中。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许辞生的心惊跳着,让他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