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袁宵也是争分夺秒,采了些许桑果子和胡颓子,便快步往地里走,说实话他还是不放心祝炎的,就算祝炎不傻了,他仍是放不下,他以为自己这样做是因为出于对祝炎母亲周桂香的感恩,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悄悄变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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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在袁宵回来的时候,祝炎正在弯腰给秧苗浇水,面对袁宵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祝炎一本正经的说起了胡话,“你去的时间挺长的,我这闲着也是闲着,就去河边挑了些水来浇浇豆秧。”
袁宵望着已经泛湿的土地,开始怀疑自己的脚程,同时也越发妒嫉祝炎那壮硕的身板子,果然人长得高办事也利索,这往返去河边给秧苗浇完水,竟不喘不累的,他什么时候也能有一个这样的身子?
地里的活计已经全部处理完,祝炎和袁宵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留在地里,他手上拿着务农的工具,和袁宵一前一后的朝家走去。
到家的时候,祝老太太也回来了,如今正坐在院子里的小石凳上摇着蒲扇,而白珍则在厨房看着祝春丫做饭。
祝老太太察觉祝炎和袁宵进了院子,立刻从石凳上起身,仔仔细细围着祝炎转了一圈,见祝炎并无异状这才放下心来,温声说道:”阿炎,你俩今天累着没啊?”
“阿奶不用担心,我俩都没累着,袁宵还采回来了桑果子。”祝炎目光落到不远处正在打水清洗桑果子的袁宵,神情柔和。
一旁的祝老太太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她对着祝炎说道:“阿奶自打去了镇上,就止不住的担心你,害怕你再出事,而且这镇上一行我还没遇到李兰花那个贱人,我就更着急回来了。”
“那这么说,李兰花在家里?”祝炎知道老祝家的地和祝老二的地是一起的,村里每户人家但凡有时间都会上地,奈何这一次他没有撞见祝老二家的任何一人,试想他们没去镇上,又没去地里,那又会去哪呢?
祝老太太手里摇着蒲扇,适时给了祝炎一个合理的解释,:“阿奶这一次也是听其他老姐妹说的,里正家的媳妇儿为啥不能去镇上,就是为了帮李兰花办事。”
“办事?”
“李兰花也就是祝老二他们家,养的几只鸡,在一晚上间全都没了,现在村里都在传言,祝老二家招惹了袁家村的狐狸精,若不是担心你,我就也去瞧瞧了,现在祝老二家肯定很热闹。”
“这,这世上咋可能有狐狸精?”
祝老太太听祝炎这么说,忙不迭打断祝炎,“别叨咕这些不吉利的,你咋知道没有,以前我还有些害怕那狐狸精,如今一瞧这狐狸精是个好狐狸精啊,专门收拾那些不要脸的人。”
随着祝老太太刚说完,那头刚刚洗完桑果子的袁宵不禁偷笑了几声。
祝炎和祝老太太循着笑声,齐齐看向袁宵,袁宵见状先是一愣,随后拿着一粒桑果子塞进嘴里,又笑了一声,对着众人说道,“嘿嘿,这桑果子可真甜。”
有了袁宵这一句话,祝炎也就没再多想,他接过袁宵端给自己的桑果子,跟着祝老太太吃了起来。
熟透了的桑果子是深紫色的,紫中还泛着红,口感酸甜,在炎炎夏日的傍晚最是清新味蕾,比桑果子还要酸的则是胡颓子,长相要比桑果子惹人喜爱,可是一旦信了它的外表,吃了进去,都会酸得眯起眼睛。
祝炎不善吃酸的,吃了一粒胡颓子后,就不再吃了,而是开始和祝老太太说起了家常。
到了傍晚,祝炎又去了菜园子观察自己的试验田,菜园子里的蔬菜比之前精神了许多,祝炎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个泉水外挂,不光喝了强身健体,灌溉作物也会助长作物长势,至于其他功能还有待他的挖掘。
晚上吃饭的时候,祝老太太特意给袁宵夹了一块儿卤鸡肉,在大家不解的眼神下,坦荡说道:“袁宵在家伺候阿炎的这段日子,也帮我照顾了菜园子,如今咱家的菜园子比以前出息不少,我是要代表全家感谢袁宵的。”
“阿奶,这可使不得,我就是和平常一样给菜园子除除草浇浇水,其他什么都没做,这块肉……”袁宵完全懵了,他急得脸色潮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他也不知道那菜园子到底怎么变好的。
比起袁宵的局促不安,祝炎反倒是轻松许多,他在袁宵拿饭碗里的鸡肉为难的时候,上前劝慰道:“你就吃吧,阿奶也说了,咱家是按照劳动多少分食物的,这是你应得的。”
“就是,袁宵你就快吃吧,我看着都馋,你若真是不吃就……”许久未说话的祝春丫,实在看不下去了,那么一大块儿鸡肉,而且还是完全没有鸡骨头的那种,换她早吃进肚了,哪里还有时间在这别扭。
袁宵见这么多人催促,也便不再执拗,看着碗里的卤鸡肉咽了口口水,抬起头察觉祝炎碗里还没有肉,自己用筷子把一整块鸡肉分开,在大家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偷偷把另一块儿稍大的肉给了祝炎,还不忘小声叮嘱祝炎,“阿炎也要吃。”
“哎哟,这个小袁宵哦,你可真招人疼,在咱家饭桌子上哪还用你关心阿炎的。”饭桌子就这么大,这等小动作哪里逃得过祝老太太的眼,虽说袁宵这孩子以前就对祝炎照顾有加,但总让她觉得这其中少了些什么,如今她终于发现了,这缺少的东西就是夫夫之间的感情,如今终于有了,她哪能不高兴?她在饭桌子和其他几个长者都是眉开眼笑,随后又给袁宵添了一块肉,顺便给祝炎夹了一个鸡腿。
祝炎吃了袁宵夹过来的卤鸡肉,用筷子也给袁宵分了一半鸡腿肉,在袁宵正欲拒绝的时候,笑着说道:“礼尚往来,你不能不要。”
祝老太太因心情好,给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分了肉,一顿饭下来,大家吃得和和美美,在饭后祝炎和祝老太太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阿奶,我想和袁宵明天去镇上看看。”祝炎端着袁宵刚沏好的茶,乖巧的奉到祝老太太面前。
本来在算账的祝老太太猛然抬头,逡着祝炎,无奈说道:“你去镇上做啥啊?”
“我想出去看看,您若不让我去,我明天就和我阿爷去卖豆腐。”在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下,祝炎已经深知对付祝老太太的套路,祝老太太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孙控,又怎么会舍得让他去卖豆腐?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放自己出去。
果然一切如祝炎所想的那样,祝老太太喝了一口热茶,叹了一口气,还是妥协了,“成,我给你俩一些钱,你们去镇上看见啥好吃的就吃点啥。”
对于祝老太太给的银钱,祝炎本来是不想要的,但奈何总是执拗不过祝老太太,也就只好乖乖收下,期间,祝老太太还交代了祝炎早些睡,第二天坐赵家的驴车去镇上。
起初祝炎还在怀疑,祝老太太为何让他早睡,直到第二天的早上,他和袁宵吃过早饭再去老赵家的时候,他这才知道原因。
老赵家起得早赶车也早,好在他俩跑得快,不然就错过这次去镇上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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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坐上了驴车,祝炎这才发现,这驴车上除了他和袁宵,还有好几个村里的乡亲,祝炎因原主之前傻,对面前的这些个人并不太熟悉,只能在有人打招呼的时候笑着应一声。
“祝炎,你是第一次坐驴车去镇上吧!”在前面赶车的赵老头在空档回头看了眼祝炎,在祝炎笑着点头后便继续赶车。
“那可要小心一点,车上颠簸。”与赵老头同样坐在前头的孙玉竹回头对祝炎报以温和一笑。
袁宵在祝炎发懵的时候,用手遮住嘴巴,倾身到祝炎耳边,小声传递着情报,“跟你说话的是孙家哥儿,名玉竹,平时大大咧咧的很好说话,还有就是……他钟意咱们家铁蛋堂哥。”
“啥?”若说祝炎在听前面信息的时候,还可以称得上淡定,但当他听到后面的消息时,整个人就不淡定了,他家堂哥铁蛋是他大伯祝老大的长子,平日里与祝老爷子和祝老大整日走街串巷的卖豆腐,回了家也不见得说上几句话,与堂姐祝春丫的性子截然相反。
袁宵见祝炎反应略大,忙不迭用自己的食指放到自己的嘴唇边,发出一声“嘘”的声音,在祝炎安定下,这才想着坐回原位。
却不巧,这个时候驴车经过一处土坑,霎时间颠簸起来,袁宵没有坐稳,正要从车上颠簸下去,好在祝炎手臂长,地将正弹向车外的袁宵捞了回来并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事发突然,祝炎在自己将袁宵抱进怀里的时候,低头看见袁宵泛红的耳朵尖儿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
同时祝炎也察觉到大家惊异的注视,这个情况他也没遇到过,但总不能一直这样尴尬下去,他只好装作毫无在意的,把正用脸贴着自己胸膛的袁宵抱了起来,将其安放在自己身边,冷静的对着袁宵说教道:“下次小心点,要不是为夫在,你恐怕就跌下车了。”
“嗯,嗯,我记下了阿炎。”袁宵整个人都是红的,他不光红而且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他呆呆的坐在祝炎身旁,祝炎说什么他都点头表示赞同,那样子很是乖巧听话。
在场的其他村民,也从惊讶中醒悟过来,适应了祝炎不再痴傻。
人们都是在相处下熟识的,没过多久,祝炎就与在坐的村民们打成一片,到了镇上的时候还与大家一一作别。
“阿炎,你想先去哪里?”到了镇上袁宵充当起了导游,带着祝炎东瞧瞧西看看。
祝炎很明确自己此次到镇上的目的,那就是谋生路,他望着眼前未曾断流的人群,回过头对着袁宵说道:“咱们先去人多的地方瞧瞧,看看他们都是做什么的。”
“唔?那好吧,你让我想想人多的地方有哪些。”袁宵站在原处,开始仔细思忖起来,想了半天,适才对着祝炎笑着说道:“那咱们就上前面看看吧,那是镇上的主街,有茶楼还有饭馆,那地方人多。”
祝炎经袁宵提点后,就开始跟在袁宵身后,朝着主街走去,果然主街的人更多,祝炎望着前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犯难,这么多人他和袁宵真的不会被挤散?正当他回过神来想要和袁宵说话的时候,这才发现袁宵早就消失在人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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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袁宵:我家阿炎身高腿长,长得好,我啥时候能有那样的身子?(星星眼)
祝炎:这好办,只要你主动一点,这个身子以后都归你。
袁宵:(脸红)点头,你等着,我这就让作者把一切安排上
第十章
“阿炎?阿炎!”袁宵在恍惚间与祝炎失散了,他那本来挂满微笑的脸,顿时严肃起来,他开始在人群中喊着祝炎的名字,同时也更加后悔,自己究竟在矜持个什么劲,想抓他的手,就抓啊,反正现在他是自己的夫君,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这下好直接把人给弄丢了。
祝炎没有袁宵那么多的想法,他在人群里寻着袁宵的身影,在他听到袁宵的呼喊声后,借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成功发现了正在人群中彷徨无措甚至已经红了眼圈的袁宵,他心里一阵悸动,快步走上前,抓住了袁宵的手臂,低头对视袁宵那双微红的眼,安慰道:“跟着我,不要再走丢了。”
“嗯。”
祝炎感受着袁宵手腕脉搏处不规则的跳动,察觉自己的举动有可能已经吓到了袁宵,在他刚才看到袁宵在人群中彷徨时,更加心疼这个胆小的少年,所以才会做了如今这样的举动,这做完了却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拉着袁宵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放开了袁宵的手,但当他又看到袁宵那僵持在半空中的手腕时,眼神暗了暗,又主动地握了上去,并对着袁宵说道:“你喜欢我握着你吗?不喜欢和我说,我可以松手。”
回答祝炎的仅是袁宵的连连摇头,祝炎见袁宵不讨厌自己,握着袁宵手腕的手更加紧了紧,两个人成功穿过了人群,来到了镇上最火的饭馆,祝炎抬头望着饭馆的牌匾,嘴里念叨着,“美味轩,这名字还不错。”
“嗯,这是咱们镇上最有名的饭馆。”袁宵与祝炎并排站着,翕动着鼻子,嗅着里面的香气,他似想到了什么,又对着祝炎说道:“阿炎,可是想下馆子了?我有钱,应该够咱俩吃盘素菜的。”
祝炎瞧见袁宵这就要进去,忙不迭阻止袁宵,“你且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俩一会儿还要去别的地方,先不急着吃饭,我问你咱家可有到这卖过豆腐?”
袁宵面上带着不解,但也很好的回答了祝炎,“没有,这地方能要咱们的豆腐嘛?”
“不试试怎么知道?”祝炎早在之前就察觉到阿爷他们虽然在镇上走街串巷的卖豆腐,却从未去饭馆卖过,在他看来自家做的豆腐很好吃,足以拿到镇上的饭馆来卖,若是与饭馆做上长久生意,哪里还用四处奔波那般遭罪?
祝炎带着袁宵在镇上又逛了许多地方,最后也没在美味轩吃饭,而是与袁宵一人买了一个馒头,垫饱了肚子这才一同回家。
回家的时候,依旧坐的是老赵家的驴车,祝炎的性子很随和,一路上与大家说说笑笑,就在驴车快要到村口的时候,他看见一群身着道袍的老道。
村口的老道足有五六人,都跟着祝老二往村里走,正坐在前面的孙玉竹随口嘟囔了一句,“前几天我听李兰花提起过,要找老道驱邪,没想到真的找了,我当时还以为是句玩笑话呢。”
经孙玉竹这么随口一提,祝炎那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在看到那群老道的时候,第一时间以为那群老道是来捉他这个开着外挂的妖怪,还好他够淡定,没有漏出什么马脚。
旁边同样坐着驴车的村民,开始七嘴八舌起来,“你们没瞧见那李兰花自从丢了那几只鸡后,逢人就哭诉她家是如何如何的冤枉,她又是如何如何的可怜,那眼泪也是说来就来,咱们可比不起。”
“那小娘们天生媚相,勾搭人都是有招数的。”
在驴车上的大家本想继续说,但听到孙玉竹的一声轻咳后,想起被祝老二丢弃的亲儿子祝炎也在场,便都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