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种豆南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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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祝老太太的惊讶,祝炎并没有过多反应,他仅是继续解释,“阿奶,我为何不怕,那是对咱家豆腐有信心,咱家豆腐之所以会被卖到美味轩,还不是味道一绝?这会做豆腐的人家千千万,能有咱们家豆腐口感的也只有咱们家。”

    经祝炎这么一番解释后,本来还很躁动的祝老太太也安生了,原本要迈出门槛的腿也收了回来。站在雨里考量了一番,便哼着小曲儿回屋做事去了。

    祝老太太不闹腾了,家里也就安静了,终于清闲下来的祝炎,坐在屋里看着自己手掌上的红痣,嘴角翘了起来,他家豆腐岂能是谁都能做到的?光是这开了挂的泉水,就不是谁人都有的,他又有何惧怕的?

    **

    第二天,天终于放晴了,祝炎带着袁宵和自家阿奶,又开始卖起了豆花,因昨天下雨他们没有出摊,以至于今天一早,在他们往常摆摊的地方就站了许多人,都是在等待老祝家那一碗香喷喷的豆花的。“哎哟,你们家可来了,我这昨天没吃到豆花,可把我馋坏咯!”

    “我也是啊,就想着那豆花的香味,觉都睡不着,最后没招了,我直接去了咱们镇上的美味轩,要了一盘小葱拌豆腐。”

    祝炎听着大家的反馈,在给大家盛豆花之余,解释着,“咱们这是小摊,没遮没挡的,下了雨再出来卖,大家吃了也不舒服啊,我家除了卖豆花还卖豆腐,美味轩的豆腐就是我家的。”

    “难怪了,大家都说你家豆花不涩口豆香浓郁,与美味轩的豆腐很是相似,原来都是你家的。”食客捧着饭碗吸溜吸溜地喝着豆花。

    “我们家有祖传秘方,这豆腐的味道与别家不一样,各位若是吃好了,就告诉身边的亲朋好友都来尝一尝。”祝老太太刷好碗筷,就站出来帮祝炎招呼食客。

    在场的食客有很多都是回头客,几句话就和祝老太太唠在了一起,祝炎见状也不在旁边参言,转身就去寻如今正在数着碗筷的袁宵,他见袁宵数得认真,故意弄出些声音,让袁宵知道自己过来了,免得吓到袁宵,他在袁宵回头的时候,他笑道,“少了嘛?”

    “没有,除了现在正在喝那几个其余都在,我要紧盯着点,不能把碗弄丢。”袁宵自从染了风寒,整个人说起话来鼻音就重了不少,让人听起来更加软糯。

    祝炎忍着想要上前揉捏袁宵脸颊的冲动,轻笑一声,“没事儿,有阿奶在那帮你盯着,你还怕啥?你染了风寒应该多休息,一会儿卖完豆花咱们就回家,你再好好睡一觉。”

    “我这就是个风寒,哪里还用得着睡觉,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袁宵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暖烘烘的,他沉迷于祝炎对自己的关心,这种沉迷,让他想要更多,甚至想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来个冷水澡,这样还能谋得祝炎的关注。

    “在想什么?”祝炎看袁宵有些愣神,有些好奇袁宵那小脑袋瓜里又有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

    “没啥。”袁宵笑了笑,心想自己总不能把秘密都说出来吧,于是开始寻找其他的话头,正好看见了正往这里过来的祝老大,“看,是大伯。”

    祝炎顺着袁宵所指的方向,瞧见了正往他们这来的祝老大,他笑着给刚到摊位前的祝老大倒了碗豆浆,“大伯,今儿咋来这了?”

    “豆腐卖完了,我正好走到这,就想着坐驴车和你们一起回家,免得我走路了不是。”祝老大仰头把一大碗豆浆喝进了肚里,喝完用手擦擦嘴,看着正和镇上其他老太太聊得火热的祝老太太,小声对着祝炎说道,“不是我吹你阿奶,就她那张嘴,你把她放林子里,她都能和野猴子打成一片。”

    祝炎听了和袁宵相视一笑,那头祝老太太回过头来就瞪了祝老大一眼,“你不卖豆腐了?”

    “我卖完了。”祝老大见祝老太太不和别人说话了,直接冲着自己走了过来,吓得他往祝炎身边蹭了蹭,说起话来也没有刚才那样硬气,“想着时间还早,就来给你们娘几个帮帮忙。”

    祝老太太在刷碗的同时,疑惑地看着祝老大,“你拿了整整一板豆腐,现在还没到中午,你就跟我说你卖完了,你不是在诓我吧?”

    “哎哟,我的亲娘,我诓谁也不敢诓你啊,还不是今天碰见祝老二,和他那豆腐一比,我的豆腐立马吃了香,所有人都抢着买我的豆腐,把那祝老二气得哦!”祝老大讨好地弯下身子和祝老太太一起刷碗,脸上笑得得意,“老二在卖豆腐之前还和我说,他的手艺也是照爹学的,肯定差不了,这一掀开盖子,他就傻眼了,他那豆腐哪里比得上咱们家的。”

    还未等到祝炎说话,那头祝老太太就哈哈大笑起来,“这真的如阿炎所说,咱们有好手艺,根本不惧怕他来抢生意,有了他的破烂豆腐,咱家豆腐更出名了。”

    现如今正被祝老太太念叨的祝老二,背着未卖完的豆腐,死气沉沉地回了家。

    家中李兰花正坐在院子里对着镜子画眉梳妆,她见祝老二回来了,忙不迭起身去迎祝老二,“当家的回来啦,卖了多少钱?”

    “你自己看。”祝老二把腰间轻飘飘的钱袋子递给了李兰花,自己只身一人去了井边儿打水喝,叹了口气又道:“这还是我降低价格,才挣回来的钱。”

    “你多少钱卖的?”李兰花把钱袋子里的钱全部倒在手里,开始仔细算着账。

    “一文钱。”祝老二伸出一个手指头,找了一处阴凉,坐了下来。

    “啥?”李兰花气得直哆嗦,她把手里的银钱又塞回钱袋子里,对着祝老二吼道,“这连本都回不了哦,当家的你是傻了吗?”

    “我不这么做,我这一板豆腐一块都卖不出去!”祝老二越说越堵,回想起昨天李兰花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冷哼一声,“你说说你,除了在家涂脂抹粉还能做什么,别人赚钱你眼热,让我也去干,我赚得少了你又不乐意了,你行你自己去卖去!”

    “你,你终于说出实话了,你就是嫌我不干活了,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你生的儿子?我可没像周桂香那样生个傻子来羞辱你,而且我为了你们爷俩,我把我的大儿子拒之门外,我做的还不多吗?”李兰花越说越委屈,最后放声嚎啕大哭。

    李兰花的哭声让祝老二心生厌烦,他挖了挖耳朵,抢走李兰花手里的钱袋子,起身走出了家门。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伙伴一个小朋友,@刘菇凉,z要好好的给蠢作者投喂的营养液,一人偷亲一口233333

    第二十章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祝炎家的豆腐和豆花也在镇上有了些名声,同时食客也比以前多了不少,祝老太太和祝炎商量了一下,便让白珍和春丫下来一起帮忙,在镇上卖豆花一天,远比白珍织上十天的粗布赚得钱多,有了这对比,白珍和春丫哪有不干的理由。

    这一日,祝炎和家里人卖完了豆花,就开始坐在家中的桂子树下陷入沉思,自从他家做的豆腐和豆花在镇上大火之后,除了祝老二还有许多人家争相效仿,有的更是在街上摆起了摊位。

    有泉水在,祝炎并不惧怕谁与他竞争,但是在竞争对手越来越多的时候,树立一个招牌显得尤为重要了。

    祝炎在认真的想,而袁宵则陪在祝炎身边静静地看着,在祝老太太朝他们走来的时候,这才轻轻提醒祝炎,“阿炎,阿奶来啦。”

    在袁宵的轻声提醒下,祝炎回过神来,对着袁宵温情一笑,适才看向已经坐在自己对面的祝老太太,“阿奶,我刚才想了想,我想给咱家豆腐树个招牌。”

    “招牌?”祝老太太一愣,眼睛转了转,这才理解过来,“是像那些酒家当铺门旁边那树着的幌子嘛?”

    “没错,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家学咱们在街上摆摊卖豆腐,这以后说不上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咱们倒不如早些做好防范,给咱们家的豆腐树上招牌,让别人都认准咱们家的豆腐和豆花,免得再有人家借咱们名声赚钱。”

    “嗯,阿炎这话说的没错,我一会儿就带着你和袁宵,去咱们村的老夫子家,让他帮咱们写个幌子,明天咱们就拿着去镇上!”祝老太太很赞同祝炎的想法,她想了想便又问道,“那幌子上该些啥?”

    祝炎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他看了看袁宵又看了看祝老太太,提议道,“不如就叫老祝家豆腐怎么样?”

    “好听!就叫这个!”祝老太太说完,便去了自己屋里拿布,用作做幌子的布面。

    在祝老太太把布料拿出来的时候,祝老大也从堂屋出来,准备出门,看见正欲带着祝炎和袁宵出门的祝老太太时,随口问道,“娘,你这是干啥去?”

    “阿炎说要做招牌,我打算带着阿炎他们俩去村里的老夫子家求几个字。”

    “还是阿炎点子多树招牌是对的,免得以后别人借咱们家名声赚钱。”祝老大说完之后,又主动解释自己要去干什么,“我打算去咱们家豆地收拾收拾,娘你最近没去地里看,咱家豆秧长得那才叫一个精神,叶子黑绿黑绿的,一个个贼粗实,还有那豆荚一串连着一串,依我看啊,应该快熟了。”

    本来要带着娃走的祝老太太,此刻斜睨着祝老大,在祝老大说完还不忘嗤笑一声,“老大啊,你这话说的就有些大了,咱们现在立秋都没到,你跟我说豆子要熟了?”

    “娘,你说我没事儿骗你干啥,不信你问阿炎。”祝老大撇撇嘴,看向祝炎,用眼神渴求着祝炎能够为自己说上一句话。

    祝炎自然知道自家豆地的真实情况,也知道祝老大所言非虚,因为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去自家豆地发大水,有泉水的滋润,豆地怎么可能长不好?他笑了笑便替祝老大说道,“大伯说的没错,咱家豆地的豆子确实长得很壮实,比别家豆地的豆秧好上许多,我估摸着要说熟也快。”

    这同样的话换做不一样的人开口,效果也是不一样的,祝老太太不相信祝老大,但她大孙子就另当别论了,祝老太太此时也不与祝老大抬杠了,看向祝老大,“阿炎说了那就是真的,你就去好好收拾地吧,我带着阿炎他们去求字。”

    祝老太太说完,不顾祝老大委屈的表情,领着祝炎和袁宵离开了家。

    **

    其实,说起写字,作为穿越人士的祝炎也可以写上几个,但迫于他这个身体的背景,祝炎也只好装作不懂,来求村里的老夫子帮忙。

    村里的老夫子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平时为人和善谦逊,颇受村里人的爱戴,在祝老太太提出请求的时候,更是二话不说地直接应下。

    由于布料昂贵,老夫子先是拿着沾了水的毛笔在桌子上练习许久,熟练后才将字誊写在布料上,夏天东西干得快,布料上的墨迹很快就晾干了,祝老太太把布料整齐叠好,与老夫子道了谢,这才带着两个小的离开了。

    “等回家,咱们把这布用竹竿串起来,就成了幌子了。”祝老太太拿着布料,脸上泛着笑容。

    祝炎听了更是应道,“嗯,到时候咱们赚钱了,就在镇上开个铺子,咱们就不用每天这样挨累了。”

    “哎!咱们好好干,以后就在镇上过日子。”面对自家宝贝孙子的雄心壮志,祝老太太的笑容更加灿烂,她湿润着眼睛眺望远处的远处,想要感慨一番,她就看见祝老大站在人群中说说笑笑,看他那快要咧到耳后的大嘴,祝老太太冷哼一声,“阿炎,你大伯若是有你一半懂事,我肯定会更开心。”

    “大伯?”祝炎在祝老太太说完后,这才后知后觉地看见不远处在人群中唾沫横飞的祝老大。

    若说祝老大这个人,大概可以用三个词来形容,胆子小,怕老娘,还有一个就是爱吹牛。

    “我跟你们说,不是我吹牛,我家豆地在我的悉心照顾下,那长得甩隔壁祝老二家的豆子好几条街,他家那豆子长得就像没喝水一样,又小又蔫巴,你们再瞧我家的,那一个个长得都和我一样壮实。”祝老大对着村里的男女老少显摆着自家豆地的豆秧,说起话来眉飞色舞,完全不像在家时那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的胆小模样。

    随着祝老大说完话,在场不少人,开始求祝老大传授种地经验,祝老大见状更是摆手笑道,“这东西是靠灵性的,你们没那灵性,我教了你们也没用。”

    祝老太太默默走向如今正手舞足蹈的祝老大,轻轻在其身后说道,“那你看我有没有灵性啊?”

    “你没有,灵性这东西不是谁都能有的,你当你自己是谁啊?”祝老大此刻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中,他哪里会想到自家老娘会在自己身后,若不是祝炎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清嗓子提醒他,恐怕他还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人是谁。

    “那你当我是谁啊?”祝老太太快要被祝老大气笑了,这老话说的好,穷不外诉财不外露,这小子倒是好,家里有点啥就开始显摆,都不带藏个心眼的,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蠢材,和她的宝贝孙子简直差得太多。

    原本还想再继续说话的祝老大,渐渐察觉周围气氛不对,再看祝炎那不停眨巴的眼睛,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此刻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究竟是谁,他不再继续白话,双腿开始打颤,完全没了先前那骄傲自满的样子,他现在完全不敢回头,仅是哆哆嗦嗦道,“我拿你当我娘,哎,娘我错了,娘,亲娘啊!”

    祝老大的经验分享论坛会,就这样在祝老太太的拳打脚踢下结束了。

    到了家祝老大更是大气不敢出,他看着自家老娘委屈极了,“娘,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

    “哼,现在知道错了,你刚才不是很行嘛,你现在倒是吹啊!”祝老太太接过祝炎奉上的茶,呷了一口,继续埋汰祝老大,“家里若是有牛恐怕早就飞天上去了。”

    “嗯?为啥啊?”祝老大眨巴着眼睛明显没有明白祝老太太的话。

    祝老太太见状,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冷笑着,“被你吹的呗!”

    “……”

    原本很严肃的气氛,被祝老太太一句话活跃起来,大家开始心照不宣地聊起了别的话题,帮祝老大解围,好在祝老太太今天心情不错,仅是罚了祝老大明天帮家里人干活,便不再追究。

    晚上夜风凉,祝炎在袁宵洗漱后,快速地处理好了个人卫生,并把泉水注入水井里,抱着臂膀跑回了里间。

    许是这一次祝炎动作太快,在他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袁宵在换衣服,他在袁宵怔愣之际,本能的想要从房里退出去,但又想到自己现在和袁宵的关系,又理所当然地把刚要收回的步子迈了进去,他进屋看着因自己突然到来而有些惊慌失措的袁宵,心也跟着砰砰跳了起来。

    祝炎心跳不为别的,为的就是袁宵现在的模样,袁宵坐在火炕上,上身只着了一件还未穿整齐的里衣,下身因还未来得及穿裤子,而露出两条修长且又白嫩的大长腿,这个模样任哪个男人看了都舍不得离开。

    “阿炎,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把衣服穿好。”袁宵见祝炎没有说话,开始笨拙地整理自己的里衣,还时不时地在火炕上寻找自己的裤子。

    祝炎见状想要上炕帮助袁宵,却因晚上光线不好,一个不小心握上了袁宵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