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嫣最近很头疼,事儿总是一件接着一件。
刚上大二不久,李慕嫣就从前任社长手里,接过了大学羽毛球社的社长职位。
羽毛球社在大学里算是冷门社团了,但在吕州大学不一样,这里前几年曾经走出过一个国手,去往国外,为国争光。
后来大学也以此为荣,大力发展了羽毛球社一段时间,组织起了“菁华杯”大学生羽毛球社团联合赛,邀请全省各大高校学生参加。
当然,范围仅限于普通高校,专业体校并不包含在内。其官方说法,是旨在通过这样的赛事,促进省内高校沟通和交流,所以也得到了政府方面的大力宣传和支持,奖金丰厚,还能加学分,参加的队伍并不在少数。
这几年来,赛事的主办地点一直是吕州大学。但在这几年冠军多次易主之后,其他高校也开始提出抗议,要求实行主场轮换制。
毕竟,世界杯都还轮着办呢!
政府对这个提议也表示了认可,虽然还未正是通知,但估计也是等这次赛事之后吧。
毕竟,站在离比赛开始,已经只有一个多月了,临时更换地点,诸多不便。但据可靠消息称,如果这次吕州大学再没有得到什么好的名次,无疑这个主场权必然旁落,也不再是吕州大学的招牌之一了。
所以尽管李幕嫣才刚刚大二,上任社长就辞职不干了,实在是因为这几年羽毛球社人才凋零,今年的赛事几乎不可能取得什么好成绩。一旦事情发生,社长虽说未必会受到什么惩罚,但在自己任期内,把赛事主办权给丢了,实在是一件谁都不愿意碰的霉头。
今年来说,体育系那边倒是有一个同学,实力很强,但并未加入羽毛球社。李幕嫣跟那个叫徐永强的同学接触过,没想到对方看到自己后,却要求自己当他的女朋友,才肯加入社团参加比赛!
什么玩意儿!
这件事把李慕嫣给气了好久,差点没当场就破口大骂。
不过后来徐永强不知道什么原因,又主动提出加入社团,参加比赛。李慕嫣虽然心里很不舒服,倒是没奈何对方实力很强,比赛如果有他,成绩上至少不会太难看。
但在最近的训练中,徐永强总是毫不掩饰地看着自己,言语和动作间,也时有冒犯。如果自己稍有不满,对方便直接罢练,搞得自己很难堪。
一边担心比赛成绩,一边还得被人恶心,李慕嫣的情绪真的是糟透了。
想找个人说说,偏偏自己那个异地恋的男朋友,最近经常没有回自己消息,电话也几乎不打了,李幕嫣不用凭直觉都看出了有问题。把事情跟舍友说,只换来一顿不冷不热的讽刺话。
一件件,一桩桩,让李慕嫣整个人顿时就上火了。最近一直吃素,然后早起锻炼,才能勉强让自己舒服一些。
其实李慕嫣第一次见到常建,李慕嫣就注意到了他。倒不是常建长得多高大帅气,而是本身练剑这种事情,相对于跑步来说,确实惹眼太多了。李慕嫣在操场上见过跑步的,踢球的,甚至跳舞翻跟斗的,就是没见过耍剑的。
常建的万藏剑法,早已招招熟稔,臻至化境,纵然只是第一重剑法,但一招一式,皆已如浑然天成,动作手法利落干脆,使出来别有一番美感。再配合心法、步法,无意中流露的飘逸之势,让这个原本长相普通的男生,平添吸引力。
李慕嫣连续看了好几天,非但没有觉得腻味,反倒越来越品出这套剑法的大气韵味。
某一天,她看着常建的利落手法和飘逸身姿,突然奇想。这样的人,打羽毛球应该会很厉害吧!
这原本只是病急乱投医的一个荒诞念头,没想到后来越看越挥之不去。看着常建的一些步法招式,把它想象成打羽毛球的一些动作,竟意外的契合。而且打羽毛球的门槛较低,这个同学没理由不会啊!
直到今天,终于等到常建结束练剑,她直接上来打了个招呼。
她莫名觉得,这个男生似乎会带给自己惊喜。
她看着常建,问:“同学,你会打羽毛球吧?”
“羽毛球?”
常建想了想,勉强才从记忆里翻出一点关于羽毛球的东西,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会。”
李慕嫣:“……”
这个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答案好吗,本来以为就算不怎么会打,但面对自己这样的美女,再不济也会委婉说声“会,但是打得不好”这样的话,她才好接话啊。
直接说不会是什么意思啊喂!
李慕嫣不信,继续问:“你以前没有打过吗?”
“没有。”
“总看见别人打过吧?”
“有……有吧。”
为什么连这个问题的答案,都要带一个吧字。
李慕嫣差点崩溃,偏偏眼前这个男生一副淡定欠揍的样子,实在让她无力吐槽。
李慕嫣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不过她也并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说道:“同学,有没有兴趣加入羽毛球社?”
“羽毛球社?做什么的?”
“就是打羽毛球的啊!”
“哦。”
哦又是一个什么意思……李慕嫣又怀疑眼前这个男生是不是自闭症了。
她干脆一口气说完,不然感觉自己会被这样的对话给憋死:“是这样,学校最近不是有个比赛吗,羽毛球的。我觉得你挺适合的,要不要入社团报名参加。有奖金的,还能加学分,重要的是,举办地点就在咱们学校,到时候会有好多同学看你打!多好的事!对吧!而且,我们社团还有好多美女,喜欢运动,各个又漂亮,身材又好。”
李慕嫣直接把大招给放了出来,她相信常建会考虑的。
但常建只是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道:“要说漂亮,你已经够漂亮了。但是我真不会打羽毛球,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不会打也没关系啊,说不定你是个天才呢,上手了就很厉害。今天正好是周六,我现在就可以去找球拍来教你,如果你真的不会,咱们再说可以吗?”李慕嫣还是不肯死心。
“抱歉,我还有自己的事儿要忙,先失陪了。”
常建确实不会打羽毛球,也无心参加什么赛事,既如此,就拒绝得干脆一点。再说,他最近确实也挺忙的。
说着,他自顾自跑着步,直接回宿舍去了。
李慕嫣站在原地,抿着嘴站了许久。
常建的宿舍在诚意楼a栋303,b栋则是女生的宿舍楼。
吕州大学的宿舍目前总共是四个区域,通常叫做四个组团。每个组团有两栋楼,分为ab两栋,总共是八栋楼。一般都是a栋男生,b栋女生。
四个组团的名字,也颇为讲究,将“正心诚意,格物致知”八个字拆开,作为名字。
常建所在的诚意楼,正好在学校最东边,那里地势较高,从上到下建了三个篮球场,一个羽毛球场和一个排球场。在常建宿舍就经常能听到外面的篮球声或者吵架声。
但常建练剑的新操场,则要离得远很多,学校最近扩建,把后山又深入了一些,建了一个塑胶跑道,还有一座体育馆和露天游泳池。
常建就是从新操场一路慢跑回宿舍的,微微出了点汗。
回到宿舍后,看到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个舍友已经起床,正刷牙洗脸呢。其他四个都还躺着,要么玩手机,要么玩电脑。
已经起床的那个舍友,名叫邹两宽,是个省外来吕州读大学的学生。
其他四人看了常建一眼,还有他手上的木剑,又继续玩自己的,没说话。
“回来了?”邹两宽问。
他此时穿着一件t恤和一件牛仔裤,看起来颜色有点旧,正对着镜子颇为认真整理着头发。
“嗯。约会?”常建问。
“不是。”邹两宽不好意思笑了下,说道,“找了份兼职,周六日当家教,我一老乡介绍的。”
“真的?可以啊,这都当上老师了。”常建拍拍他肩膀。
“你说我这身行吧?”邹两宽心里有点没底,据老乡说,对方家里还蛮有钱的。
“不时髦,但是干净,得体。可以的,人家又不是让你去当模特的,放心吧。”常建说。
“诶,我说两宽,你不会是周六日都要兼职吧?”舍友傅轻舟抬了下眼,问道。
“是啊。”邹两宽点点头。
“每周都要?”傅轻舟问。
“是。”邹两宽又点头。
“卧槽,不是已经和学妹宿舍约好了,下周末去爬山?你这怎么搞的?”傅轻舟表示不满。
邹两宽想了下,好像是有这事儿,然后只能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们去嘛,你们五个人也够的。”
“什么叫我们五个人就够了,人家也是一宿舍六个人,咱们也是六个人,正好一人包一个。你这不行啊,到时候忽略了哪个女生,可都说不过去。”傅轻舟说。
“那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这边兼职还没两天,就说不去吧。要不你们另外叫个人吧,咱们班其他男生。”邹两宽有点为难。
“行吧行吧,没意思。”傅轻舟又躺了回去,不耐烦地玩自己的手机。
“诶,我说,两宽家境不好,想挣钱兼职这得支持啊。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有钱是吧,要是他也像你这么土豪,指不定比你还堕落。”常建将木剑挂回床边,对傅轻舟说道。
“你说谁堕落呢?没见我这大周末地,早起正学习吗?”傅轻舟说。
“学什么呢?我看看。”常建凑过去一看,顿时笑了。
“在中国古典诗词中,蜡烛指代男性的生殖……嗯……器?”
其他几个人一听,顿时就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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