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整个局势正在寂静了数十个呼吸的时间,时间虽然不长,但绝对可以算得上空缺了,因为在这一段时间内,整个局势都似乎被抽掉了一般似乎存在,又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可偏偏现实就是现实,醒目的大字型,尖锐的长枪,所有的一切都摆放在那里,让人不得不予以接受。
“嗯!”
许久之后,艰难的呻吟之声才打破了清静,直到这时,在场的众人才纷纷从恐慌之中回过神来,一个个眼光凝滞,满脸不行置信的看着景翀,许久之后都没有人说出话来。
会有这样的反映,实在并不希奇,究竟适才景翀的手段真的是太狠了点,虽然并没有造成任何的肢体伤害,可面临一位如此娇美的少女,还能够如此杀鸡取卵的痛下狠手的,在场的恐怕也就景翀一人吧。
更况且,景翀不光下手狠,而且是绝不留情面,一脚将之踹飞出去,所摆出的造型,也足以让人羞愧难当、无地自容了。
虽然这些也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照旧景翀的实力,就在二人交手的瞬间,作为资深的修炼者,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邱致远却感同身受,刘小英一枪刺出,枪法之熟练,身法之玄妙,绝对算得上同属血气之境中的佼佼者。
从外貌上看去,景翀也不外是血气之境而已,同样的境界,相互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刘小英再不济也能走上几个回合吧,可偏偏一招,只有一招,就惨败如此,如此效果,不得不引起邱致远重视。
如果自己所料不错的话,对方也就刚刚进入内寨一个多月的时间吧吗,又没有很好的诀要修炼,又这样的效果泛起,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天分。
他只能用这来解释眼前的一切,但他忽略了景翀的勤奋。所以他变得越发的紧张,与这样的人为敌,是为不智,可就现在情况来看,双方势同水火,基础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事已至此,唯一的半分就是将之抹杀在摇篮里。
有了这样的想法,邱致远的眼光之中也很快浮现出一抹旁人难以觉察的阴厉,这种光线被之掩饰的很好,与此同时他更是团结着气氛,双掌拂动着想起了一阵极其有节奏的掌声。
“好!好!好!真精彩呀,景师弟果真非同凡响,邱某可真是佩服的很呀!”紧接着庭院内传来了邱致远的赞叹之声,整个气氛也似乎变得缓和。
“表哥,你!”一旁的公冶长勋似乎被邱致远的举动疑惑了,他满脸不解的看着邱致远,指了指刘小英,然后急切的说道。
邱致远并没有说话,只是冲着他使了个眼色,然后面依旧附带笑容的看着扑面的景翀,脚步轻轻向之走去。
“聂海渊在那里!”邱致远笑里藏刀,景翀虽然知道,他懒得玩那些虚的,所以一启齿就直入主题,要打要杀,都要来个痛快的,这就是他的性格。
“哈哈哈,景师弟照旧年轻了点,性子就是急,咱们同住一片天下,原本就是自己人,聂师弟更是我药贤居得力助手,我又能对他怎样呢?放心他没事的!”邱致远挑着眉毛,说话间阴阳怪气的,他走到景翀的身边,用手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围着他身体绕了一圈,看起来极其的随意。
“少跟我来这一套,这一个多月来,虽然我们弟兄两个对你不太相识,但你的所作所为,我们照旧感同身受的,海渊随着你究竟受了几多委屈我也不跟你盘算了,现在你就把他交出来!”
不得不说,景翀的外交能力简直有限,他基础就没有那种圆滑的性格,所以每一句话都是针锋相对。
“呵呵,看来景师弟是不相信了!那好,带聂师弟!”
很是出人意料的效果,没想到此时的邱致远如此的“通情达理”,话音刚落,他就冲着身后的主厅招了招手。
随着话音落下,主厅内人影闪动,一前一后走出了两道身影,前面的身材宽大,人没到肚子先到,宽大的脸依旧肥嘟嘟的,脸角的疤痕清晰可见,只不外那张原本红扑扑的脸色极其苍白,一双眼睛本该炯炯有神,此时却显得很是的无力,走着路略显蹒跚,很显然刚刚受了刑,只不外衣服之上并无半分的血渍,从外貌看去并无什么大碍。
看到这道身影,景翀的身体冷不丁为之一颤,原本酷寒的眼光之中平然闪现出一丝的莹润,他起劲压制着汹涌的心田,喉咙之中似乎被卡了什么似的许久之后才发出一道声音。
“海渊,是你!”沙哑的声音略显哽咽,景翀不知不觉的移动脚步就向着他走去。
扑面的聂海渊在看到景翀的瞬间,也在最短时间内浮现出了一抹微笑,可随之却又被一种极端的担忧所取代。
可还不待他张口说话,冷不丁就感受到身后恶风不善,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就向着扑面不远处的景翀冲去。
险些是下意识回过身来,聂海渊妄图用那胖大的身体盖住身后的危险,可究竟他太虚了,就算距离如此之近,他照旧没能阻止住那道身影。
就在这一瞬间,庭院内平然闪现出一道冷光,那冷光附着身影,刹那间就没入了景翀所在的规模之内,明晃晃的长剑威风凛凛如虹,剑芒毕露,杀气逼人,虽只一招袭出,却饱含了施剑者满腹的嫉恨与狠毒,剑偏锋看似刺向胸口,实则冲着咽喉而来,这一招“独龙刺虚”端是阴狠狠毒,一剑刺出雷令盛行不跟敌人一丝喘息的时机。
冷气如冰,刹那间就让那原本“缓和”的气氛再次拉入冰点,身后的聂海渊完全被眼前的情形震惊了,他张开大口目瞪口呆,脑海之中一片空缺,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一次景翀完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绝大部门人的脸上都浮现着笑容,很显然这些都是他们企图之中的事情,这一招成了,景翀纵然不死,也断难有崛起的时机了,这对于被之“蹂躏糟踏”过的人来讲,无疑是最好的慰藉。
所以在这个时候,无论是公冶长勋,照旧刘小英,就连谁人自认为正义的常林,脸上无比附带着自得的笑容,此番“君子剑”一剑成名,民怨沸腾了,他们都看到了想要的效果。
一双双眼光死死盯着寒芒利刃,它似乎死神的镰刀一般来的悄然无息,眨眼睛就来到了景翀咽喉处五寸之处,尖锐的剑芒划过虚空,眼看着就破开了那略显黝黑的皮肤。
此时现在,时间似乎再次定格,各人也似乎看到了一丝鲜血激射而出,随之玄色身影轰然倒地的画面。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他们想象的画面生长,就在那剑芒与皮肤接触似挨似不挨的要害时刻,原本奔袭如风的威风凛凛蓦然间消失不见,凌厉的剑尖似乎被一把钳子蓦然间夹住了一般,无论如何再也难移动分毫,它高悬在空中一动不动,直到许久之后当看到景翀的咽喉转动了一下,才再次有了移动的迹象。
“啪嗒!”
随之一声轻响传来,在各人目瞪口呆的瞩目之下,一滴滴鲜血从剑身滴落,各人的眼光随之一亮,迅疾看向剑身之处,可随后那眼光却随之变得黯淡下来。
鲜血简直是从剑身滴落的,只不外这并不是咽喉之处的血,而是手掌上的血,此时的剑身停留当空,一只黝黑的大手牢牢抓住了剑身,鲜血正是从那手缝之间滴落而下的。
紧皱的眉头,黝黑的脸上更在最短时间内浮现出一抹狠戾,一只手紧抓着剑身,另一只手中却早已经泛起了一柄通体血红的钢刀,没有一丝的花哨,也没有丝毫停留的迹象,那钢刀横着当空,就向着剑柄的偏向蓦然削去。
“君子剑,伪君子,好一个马修远,你的故事我早听说了,今天我就让你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支付价钱吧!”
言还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虚空之中血雾顿洒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