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白玉染瑕

146 回朝途中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与上官轻云做了不知道何时能达成的约定,领了圣旨,傅尔焰以监军之名,带着几名赤炎宫擅毒的亲信,低调前往北部边境战区,唯有主将知道鸾凤公主亲临的真正目的。

    只是,尽管她一改往日高调,安静跟随在主将身边,但正如她最爱的颜色----正红,她注定无法低调,一身出神入化的毒技,未久便让对方主将注意到墨华皇朝大军之内有能人存在。

    女子出现在战场上,本就罕见,居然还如此美艳无方,且刚上战场未久,便扭转了墨华败退的战局。

    虽然无法正面抵挡北狄的巫术,但她的毒技,却足以让敌人迎风而倒,同时也放倒己方被巫术摄了心魂而刀刃相向的兵士,并且不伤及己方兵士性命。

    这为主将之后的部署,以及保存大量兵力,减少伤亡,创造了极其有利的条件。

    虽然主将不满新皇仅派一名女子前來,认为自己被藐视了,但她的本事,他却无法否认。

    而对方主将,北狄王爷,狄远晟,早在那如流云般飘逸的红色身影,第三次出现在战场时,便注意到她的存在,那抹存勾起了他心底从未有过的异样,明知她是敌人,灼灼视线却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华丽得宛如一朵牡丹,灵动得仿佛一只牝鹿,彪悍得犹如一只花豹,而狠毒却更胜蛇蝎。

    狄远晟从來不知道,女子娇小的身躯中,竟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那力量让他深深着迷。

    只有这样的女子,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成为他唯一的正妻!

    心中这样想着,替这只美丽的小豹子套上枷锁的阴谋悄悄展开……

    墨华北方战线的主将,不可否认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武艺精湛,精通兵法,熟知谋略,战功赫赫,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大好喜功。

    鸾凤公主以监军之名,从天而降,身为女子,却不安于待在军营之中,轻易达成了他沒有做到的目标,仅仅数月,便平定了北方战局,将北狄牵制在辽河以北,不再前进一步。

    他觉得,墨澈派傅尔焰前來,就是为了削他的面子,抢他的战功,因而十分不待见傅尔焰,战局一平定,便派人护送傅尔焰一行人回朝,如此一來,自己便能独占军功。

    他心中的如意算盘,傅尔焰只消一眼就一目了然,但却无意戳破他的美梦,毕竟她志不在战场,早日回朝逗弄她家小娃儿,远比在战场上算计一帮臭男人,來得令她感兴趣许多。

    水顺推舟,她承下了主将名为护送,实为监视的送行队伍,只是看得通透的她,却不曾料到居然有人敢在墨华皇朝的土地上,拦截她。

    从北方边界到皇城,离军营不足两日,有一必经之地,两边怪石崚峋,陡峭高耸,中间是仅容一辆马车通过的幽深峡谷。

    刚一入峡谷,傅尔焰便察觉到空气中隐隐传來的杀气,放下暗号让众人小心,却已中计。

    峡谷前后入口,不知从何处涌现打量蒙面黑衣人,几十支利箭划破深谷滞缓的空气,朝傅尔焰马车一行射來。

    几名技不如人的士兵立刻丧命箭下。

    这袭击來得莫名而突然,傅尔焰來不及猜测对方的身份目的,就被迫出手,跃出马车,抵挡住射來的箭矢。

    然而敌方头头似乎并不打算露面,只是不断命弓箭手射击,消耗傅尔焰这方的战力。

    傅尔焰一方处于谷内低洼处,不仅空气滞缓,这日还炎热少风,她无法用毒对付处于上风处的敌人,只得暗暗饮恨。

    眼见着护送的士兵,已无一幸存,她带來的人也多少都挂了彩,敌人才停止了射箭。

    堵在峡谷入口的敌人向两边封开,同样一身黑色的蒙面男子,身后跟着一个矮小猥琐的干瘪男人,缓缓向傅尔焰等人踱來,眸中的侵略性,难得让傅尔焰感到不安。

    但不安归不安,她怎肯示弱,一开口便是不屑的嘲讽。

    “躲在后头,不敢见人的鼠辈,终于敢出现了?怎么?不怕被我撕了吗?”

    蒙面男子哈哈大笑,眸中尽是激赏,神情中的迫切愈发浓重。

    “既然敢出來,自然有把握能全身而退。”男子慢条斯理道。“鸾凤公主不妨看看身后,你的那些手下们,便知我的意思了。”

    “你让我看,我就看,岂不是太听话了。”

    听男子如是一说,傅尔焰察觉到身后有异,却不敢轻易回头,冷艳的双瞳依旧盯着眼前之人,唤了唤身后的属下。

    然而,身后却无人回应。

    傅尔焰心头一紧,顾不得防备,回头一看。

    见自己带來的四名手下,仿佛沒有生气的提线木偶般,齐齐握剑,架在自己颈项,分明是中了巫术的模样。

    她大惊失色,警惕地瞪着眼前不知身份的蒙面人,察觉到他身后矮小的干瘪男子,口中振振有词,一直在念道着什么。

    对方的身份不言而喻。

    “我以为北狄主将应该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为难我这小小女子,作甚?”

    若是她判断无误,那干瘪男子恐怕就是之前导致墨华节节败退的擅巫之人,而直接下达命令给他的则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北狄主将,狄远晟,一个她仅在战场上远远瞧过一眼的男人。

    狄远晟少许失神地望着傅尔焰。

    在战场上强悍得宛如女战神,关键时候却毫不犹豫地善用女性弱势服软,如此精明善变的美人儿,究竟留有多少他未见的面貌?

    她就像是一个谜題,让他越來越着迷。

    “怎么会是为难呢?我可是对公主殿下钦慕已久,特地來请您移驾我处。”

    “若我拒绝呢?”

    狄远晟为难地摇了摇头。

    “那恐怕本王不得不用点小手段,让您自愿跟我离开了。”

    他话音刚落,傅尔焰身后的一名手下,就一下用剑洞穿了自己的手掌,鲜血直流,但那名手下却面色木然,仿佛受伤得根本不是自己。

    傅尔焰冷冷一笑。

    “北狄巫术果然名不虚传。”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