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真实身份不跑堂

分卷阅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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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刘大贵照常点了真玉伺候,除了席间真玉捧酒出去,其他都同以前别无二样。骚动从献歌潭传到妙音轩内部,也惊动了房内的两人。小艾听到真玉唤她,便告知有人欲毒哑淼淼但未成。听她说完,真玉立即关闭房门,一个时辰后刘大贵心急慌忙地离开,真玉竟也没送。

    “刘老爷离开时面色好像不佳,看起来好像肚子拉多了似的。而且见到我就让我安静睡着,说自己腹痛不适今夜回家睡觉。”小艾细细回想。她当时还想要为他请大夫但被按了下来。

    刘老爷的脸在昏暗交界处略显阴森,门外还喧哗一片,歌女的嬉笑声时不时地传来。熄了灯的内房静如死水,真玉的声音软绵绵飘动似海藻:“刘大贵,别急,会有办法的。”

    刘大贵嘴角抽搐,额上虚汗细细密密一片,脸上露出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你好好睡,应了你的明珠改日送来。”一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知怎地,小艾感觉头特别重,本还想给真玉倒杯水再睡,谁知就闭闭眼凝神休息那么片刻功夫,眼睛一闭一睁后今夜成昨日。

    “这个刘大贵有古怪!”刚还七分的怀疑,赵辞现在是七分的肯定。

    刘大贵确实古怪至极,他来妙音轩的时间总是不偏不倚在淼淼献歌前后,偶尔出手阔绰却在涵郡不闻其名。是土豪还是赌贼?平日都夜夜留宿,恰恰是昨晚腹痛离开,然后真玉毒死床上。

    “刘大贵除了与真玉接触外还和其他人姑娘接触吗?”江彦怡问。

    小艾想了想摇摇头,又补充道:“说也奇怪,有次杜姐恰巧过来,他在内房呵斥她干扰他好事,让杜姐离开。因为他是小姐常客,一次两次这样,大家以为他脾气古怪,后来杜姐就不再过来了。就跟、跟躲着杜姐似的。”

    线索一丝丝一条条地串联起来。江彦怡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大人您是发现什么了吗?”看到江彦怡老神在在的模样,赵辞迫不及待地想听到他的见解。

    本还想要捉弄一下赵辞,可注意到他勉强的站姿,江彦怡改口道:“你审问已经结束就回房吧。”

    “不不不大人,我还想要跟着您学习一二呢。”赵辞是那种一旦全身心投入就会屏蔽其他干扰的人,此刻对案件的好奇和对真凶绳之于法的期待让他忘记背后的伤痛。不过忘记不是不存在,江彦怡伸手一拍,赵辞的叫声和惨叫鸡有得一拼。

    “你确定你还能站着?”明明是好心的劝告,从江彦怡嘴里说出,听在赵辞耳里那就是对弱者的鄙视和不屑。

    赵辞不满道:“大人你怎么可以小瞧——啊!”大话还没说完,赵辞就被江彦怡叫来的人关出门外。

    “我是大人,案子自然我来破。”站在门内的江彦怡冲在外跳脚的赵辞说。

    见他坚持,赵辞也不是死赖着的人。门在眼前缓缓关上,他连忙几步走向前朝江彦怡说:“大人,知道结果了一定要告诉我呀。”

    门砰的一下关紧,也没见江彦怡回应什么。赵辞撇撇嘴无话可说,这个大人时冷时热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他倒是想要附耳偷听,可门外两旁把手的侍卫盯贼般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胆子还没那么肥,只能扶着腰一瘸一拐地离开。一边走一边龇牙咧嘴地腹诽:好端端下那么重的手,以后有机会也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赵辞已在门外离开,江彦怡喊上速记,大马金刀地坐回原位,胸有成竹地将有关疑问一一抛出。

    例如当晚是否焚香,头晕时有无闻得其他气味,今早是否有开窗等等。

    速记在旁笔墨横飞,一笔狂草写得惊天动地。

    小艾在一问一答间也渐渐剖出真相一角。她的身体再次禁不住地颤抖起来,这次不是害怕,而是激动自己不用被傀儡,也激动这位年轻的大人破案如神。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一纸沙发的沙发,让我知道自己更新不是寂寞的……瓜子你们要五香味还是核桃味的呀?

    第33章 妙音轩(21)

    Chapter17

    刚在厅堂大言不惭地说要靠自己时赵辞大气不喘一个,现在真靠自己行动,还没走到一楼,汗就流了一背。看着平时满满堂堂的楼道现在徒留自己,赵辞忍不住怪江彦怡的破决定。让姑娘们都回各自的房间,结果都没有人来帮忙搀一把。

    但如果是惜玉呢?

    不不不,那还是算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赵辞哀叹一声也不埋怨了,沉下心慢慢地挪回房间。

    向来脂粉翻飞美人奔途的走廊现在空落落就剩赵辞一人。赵辞缓了步伐歇歇,一抬头略显惊喜。

    喵——哟,还有一只猫。看到玩物的赵辞一下子疼痛减轻几分,不怀好意地歪歪扭扭走上前。

    黑猫站在三米开外,绿莹莹的眼睛投在赵辞身上,看着他渐渐移近,然后将它一把抓起。猫咪嗷呜嗷呜乱叫扭动,赵辞另外一只手托到它屁股下,将它抱在怀中使劲撸:“哇塞,好重呀。这毛色够黑够亮,还挺顺滑的。不过这世界的猫怎么都是黑不溜秋的毛蓝不拉几的眼睛,你是不是平安客栈那只死猫的亲戚?”

    赵辞话音刚落,黑猫就咧开嘴露出尖牙,哈一声亮出爪子,唰唰两道划在他手上。

    “我靠!”赵辞痛惊齐上,闪电般松开双手。猫竟然熟练又利索地攀上他的手臂爬到他肩膀上。赵辞骇然之余反手就想拍它下身,黑猫不慌不忙顺着他脊背的弧度几步蹬下。猫的体积看起来小,重量却很可观。那哒哒几脚正好踏在伤口上,踩得赵辞冷汗直冒。

    他痛地连忙扶住身边的房门想稳住身形。谁知道房门没锁,轻轻一靠就推开双门。赵辞借力不成,反而身体一斜趔趄跌在门槛上,在房内摔了个大马趴。

    他痛呼一声。猫喵呜一声,唱出二重奏不说,还来报仇雪恨,从他脑袋上跳进去,让赵辞感受了一下“□□之辱”。

    “你这只死肥猫,老子捉到你,一定要让你——”赵辞低着头一手撑起身体爬起来,另外一手指向猫的方向恨恨道。

    伸出的手意外戳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圆弧状的皮革质地,伸手一握还是圆柱形的。

    仔细感受,似乎还有温热。

    轻笑声从头顶传来,一只手捏住赵辞胡摸乱握的手,顺势抬住他的胳膊将他囫囵从地上扶起。

    仙气逼人的容貌再度出现在赵辞面前。

    翩翩佳公子的打扮,全身装饰无一不精致,白衣如画掩不住他赛雪白的肌肤,华丽细致的暗纹花底更衬得他容颜贵气,鸦黑长发下的双眸如漆亮,上挑的凤眼自成一派风流。

    黑猫坐在他的肩膀上乖巧地依偎在他耳边,舔舔手掌梳洗胡须。

    公孙明!?

    赵辞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阿辞你总有一百种方法作践自己。”以为碰疼了他,公孙明叹一口气,挥掉黑猫,将赵辞小心搀到躺椅上。他长袖一拂,撞开的双门当即紧闭。赵辞瞪大眼睛看看门又看看他。黑猫在毛毯上打了个滚。

    这个房间的布局和审问的那间一模一样。刚还惦记的躺椅,赵辞现在如愿以偿地感受到了它的软绵度,恰如其分的舒适让他一屁股下去就不想起身。赵辞不敢放下心,公孙明在旁微笑着的模样实在瘆人。更何况他已经出卖他,将相关信息透露给了江彦怡,若被他知道,会不会一掌劈了他?想法理智,可他一接近自己,赵辞内心的防备还是忍不住卸下几分。

    一定是他表现的太过亲近而体贴的缘故。赵辞在心里东想西想。

    没得到回应,公孙明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他解释道:“那晚我虽然在妙音轩,但柳琳她们也在,所以我不能出面。”

    公孙明无奈之后又忍俊不禁:“阿辞,你怎么选择在妙音轩逃避?你可知道,妙音轩实乃湘姨的私产,你来到这里,岂不是羊落虎口。”

    “什、什么?!”原本打定主意当个哑巴的赵辞被这消息惊得终于开了口。

    敢情他洋洋自得,以为千挑万选找到个好地方竟是羊入虎口。

    赵辞一下子想到江彦怡的那几个猜测,他急切地想要寻求真相:“所以,你们是妙音轩的武力后盾?”

    这说法也是新鲜,公孙明在心底默读了几遍没有回答,只是微笑以对。

    这是变相承认了。

    赵辞问:“那杜丽娘知道我吗?”

    公孙明摇头:“我只吩咐她妥帖照顾你,让你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并未透露你的身份。”

    哦!所以杜丽娘不敢过分惩罚赵辞,只让他去搓澡。也许真玉无意中发现了杜丽娘的心思,借着她的顾忌大做文章。

    不过——“你们关系都这样子,你也和她通告过了,怎么杜丽娘还想丧心病狂地把我卖给小王爷呀!”小王爷那人,阴涔涔不说,做事还有一出是一出。赵辞一想到那晚的事就后怕。

    公孙明罕见地皱起眉头:“杜丽娘想卖掉你?”

    “她都把装卖身契的盒子拿来了。”赵辞说完又转眼一想,那晚杜丽娘从头至尾都没亲口说过。难道他还真的误会她了?

    公孙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赵辞挠挠头:“不过对比起杜丽娘那事,我倒庆幸自己没碰到柳琳她们。”身处狼窝还能幸存至今确实幸运,他默念一句额米豆腐感谢菩萨保佑。

    在这里呆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难道还能幸运神眷顾完美避开那群母夜叉?

    “因为我看到你在这里,支开了她们。”公孙明拿来靠垫塞在赵辞背后,让他不至于板着脊背费劲。

    赵辞惊讶之余冲他摆手:“我不用这个。我背后有伤,碰不得东西。”公孙明的举动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又实在暖心。赵辞有点感激,又有点感动,防御指数继续直线下降。可他到底不是无脑之人,他对自己好虽好,该警惕的还是得防备。

    听他的意思,他似乎权限比她们要大。赵辞斟酌语句装作与他很熟的样子问:“那你怎么不将她们调离此地呢?”话虽如此,语气当中的小心翼翼一如幼童的试探。

    他的纠结与防备怎么能瞒得过公孙明。公孙明神色晦暗:“阿辞,你不用拿话试我,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可笑他容貌出尘绝艳一脸谪仙貌,明明气度不凡,对上赵辞却低声下气如此。

    喂,大哥,你别一脸我甩了你的样子,我只是不敢托大惹恼你罢了。在这里你才是我要供着的人呀!

    赵辞尴尬又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好吧,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公孙明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面上还带着三分的哀怨,手上的动作却没歇着。他想要掀开赵辞的上衣下摆,看看伤口如何。赵辞被他的举动吓到,才抬手要压下衣摆,不过一对上他的目光就默默地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