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顾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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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送你进去么?”学校在马路对面,小小要独自过人行道。伍一有些不放心。

    “不用啦,小一!”小小仰起红扑扑的小脸蛋,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转身对车里说:“老爸、小舅舅、刚子叔叔,我上学了。”

    直到小小安全进了校园大门,伍一才松了口气,抬脚准备走人。

    “帅哥,去哪儿?要搭顺风车么?”沈飞阳将大半个身子探出车外,朝伍一打了个响指。

    尼玛,老子好不容易下来了,脑子瓦特了才会上去!伍一在心里喷了句,随手指了下马路牙子上整齐的一排门脸儿,借口信嘴拈来,“头发长了,找地儿剪剪!”

    “哦,啊?”沈飞阳火速蹿下车。这头发可不能剪呀!

    伍一耳膜都快震破了,不知道这2B的哪根神经又搭错了,果断闪人。

    “诶,你别走呀!”沈飞阳着急忙慌地跟上去,试图让某人打消念头。

    “你瞧瞧,这边的门脸儿又破又小。搁这儿剪头,肯定白搭钱又耗功夫。”

    伍一全当他在放屁,可有人不乐意了。

    一大叔赶巧从这路过,听到这话登时板起脸来训斥:“你这小年轻说话也忒不中听了!门脸儿小咋地?人家都是正经生意人,靠独门手艺吃饭。不像你,年纪轻轻就混日子,当个小城管几时才能熬出头呀?”

    沈飞阳被数落得一声不吭,猫在伍一身后求庇护。

    “大叔,这片儿最近的理发店在哪儿?”伍一打岔道。

    “不远,前面100米。我正好也要去,顺道稍上你。”大叔剐了眼沈飞阳,热心地给伍一带路。

    “就这儿。”大叔说着就掏出钥匙,麻溜打开面前的卷闸门,粗着嗓子喊一句,“今儿第一单,开张!”

    伍一:“……”

    ☆、拿命斗大佬(三)

    沈飞阳可算找到理儿掰扯了,当即牛逼哄哄地开怼,“还好意思埋汰我?!你丫大街上逮到个人就往店里带,瞧瞧自个儿那副无良奸商的龌蹉样儿!”

    秒变老板的大叔也跟着咋呼:“我咋无良啦?咋奸商啦?咋龌蹉啦?你冲里头瞅瞅我这一地的发丝儿!我要没这个手艺,敢把人往自个儿店里领么?”

    “谁知道是你攒了几天几夜的?”沈飞阳得理不饶人。

    “你……”老板气结,甩手进了自个儿的店。

    “小一,你可不能在这儿理头呀!他丫一剪子下去,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造型可就随刀而去了呀!”沈飞阳花式吹捧,妄图说动身旁人。

    “不就理个头么,哪个大老爷们跟娘炮似的挑挑拣拣!” 伍一径直抬脚进店,懒得咂摸某货到底想打啥小九九。

    “一看您就是识货的!”老板笑嘻嘻地迎上来,问:“想剪个啥发型?”

    伍一在椅子上坐定,直说:“寸头吧,方便,省事儿!”

    沈飞阳一听,心登时凉了半截儿,不管不顾地嚷嚷:“不许剪,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老板拿家伙什的手顿了下,眼神瞄着正主的意思。

    伍一指了指自个儿的脑袋,冷声冷气地说:“老板,他丫这儿不好使,甭搭理他!”

    老板放下心来,朝伍一解释:“这大清早的我还没来得及烧热水。不洗了,直接剪成么?”

    “你自个儿看着办。”伍一挺理解地应了句。

    眼瞅着老板要动剪子了,沈飞阳那叫一个心慌意乱!陡然从镜子里瞄到自个儿一身制服,忙端起架子,对人吆五喝六:“剪啥剪,赶紧把门口那些个毛巾收进来。信不信我罚你款!”

    老板被吼得有点焉了,但又不甘心到手的生意不做,小声还了句嘴,“没见过你呀,这片儿不归你管吧!”

    “非得我打电话把管这片儿的哥们儿叫来么?”沈飞阳继续仗着一身皮“狐假虎威”。

    “别别,我立马去收拾!”老板狂擦汗,屁颠往外走。

    伍一恶狠狠地盯着坏事的某人,往死里念叨:“你丫有病呀?老子剪个头碍着丫啥事儿了?非得和稀泥!现在好了,老板给唬走了,你丫给剪呀?”

    “我给剪!”一个铿锵有力又熟悉的磁性男声在门口响起。

    俩人身躯皆是一震,齐呼道:“不用!”

    “怎么,信不过我的手艺?”厉寒江说着就抄起围布,一副不容违抗的架势。

    伍一还想拒绝,突然感觉脖子一紧,到嗓子眼的话硬生生被人给勒了回去。

    “想怎么剪?”厉剃头匠发话了。

    木已成舟,伍主顾决定选个丑得不太难看的剪法。认真琢磨了半响,一本正经地说:“前看像刘德华,后看像金城武,左看像梁朝伟,右看像周润发。总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360度霹雳无敌旋转——咋看咋帅得尼玛一塌糊涂!”

    “……”

    “你确定?”厉寒江眼中寒光闪闪,手中刃若秋霜。

    伍一猛缩脖子,识相地保命要紧,“那个,您随意!”

    沈飞阳知道没自个儿说话的份,干脆窝在旁边的椅子上玩手机。

    老板收完毛巾进来,就发现自个儿这间小庙被三尊大佛给霸占了。

    尤其是手持剪刀的那位,一看就是身价不菲。想着巴结巴结准没错,把毛巾胡乱一放,立马狗腿地杵到“大老板”身边。

    厉寒江刚准备下手剪,陡然被冒出的一个肥胖身影碍了事。他这左移一步施展不开,右移一步被挡了光,心情可想而知。寒着一张脸说:“有事儿没?”

    终于等到大老板开腔,小老板赶忙抱大腿,“没事儿,给您打打下手!”

    厉寒江朝旁边挑了挑眉,“给他剪剪!”

    沈飞阳打怪打得正嗨,根本没听到他姐夫的话,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罩上了围布。一脸懵逼地嚷嚷:“诶,干嘛呀?我又不剪头!”

    小老板一把推得干净,“旁边那位老板让给剪的!”

    沈飞阳努努嘴,老实认栽。

    小老板照例问:“想剪个啥发型?”

    沈飞阳瞅着墙上一水的杀马特海报,焉不拉几地回话:“挑你最拿手的吧!”

    小老板想都没想,利落地动起剪子。

    半个时辰后,大、小老板同收手,左右主顾皆惊呆。

    要不说换发型堪比整容呢,剪掉满屏油腻的刘海,伍一同志终于从邋里邋遢的吊丝男质变成干净清爽的帅小伙。

    瞧瞧这一头短茬,根根挺立,层次分明,太Man了有木有!

    感慨完自个儿,又唏嘘一把别个:这手艺也好得忒尼玛过分点了吧!

    目睹自个儿时髦炫酷拉风的小卷毛被摧残成土得摧枯拉朽的大板寸,沈飞阳心里奔过无数头草泥马,发疯地对着老板一阵狂啸:“说好的杀马特呢?在哪儿?啊?为毛是板寸,为毛?”

    小老板淡定地取下围布,抖了抖,直接报价:“男士理发15元。”

    “你还好意思找我收钱?”沈飞阳暴跳起来,翻出手机里自个儿的帅照,抵到人眼皮子底下质问:“你瞅瞅他,再看看我,这尼玛是一个人么?”

    “我不管那个,”小老板挺了挺腰板,壮着胆子说:“我理发,你给钱,天经地义!你就算说破了天去,我也只认这个理儿!”

    伍一悠哉地在一旁观战,不忍“一剪子引发一场血案”,大发慈悲地救某苦逼一命。

    “那个,我插句嘴。老板,你这价目表上写的是‘男士洗剪吹15元’。他这既没洗又没吹,你收全价,不是坑人么?”

    小老板脸色僵了下,硬着头皮说:“我们这行都是这个规矩,只要动了剪子就算全价!”

    “那不好意思,我只认价目表不认规矩。”伍一一副“你认理我就给你讲理”的蛮横样儿,直接怼得人无话可说。

    瞬间翻盘,沈飞阳一张丧脸总算不再磕碜了,也跟着附和:“你这属于价格欺诈,信不信我到物价局投诉你?”

    意识到双拳不敌俩嘴,小老板咬了咬牙道:“收你们10块钱总成了吧?”

    “老板,你算术不太好吧?”

    才一会儿功夫,小老板听到伍一开腔就肝颤。

    “你这洗、剪、吹三项服务一共收费15块。他只享受了一项,咋就收10块呢?”

    小老板本来还想跟伍一算算“场地钱”,现在彻底死心了。啥心思都不想动了,只想麻溜送走三尊大佛。

    “得得,五块就五块吧!你这小伙子也忒能说了!再掰扯下去,我指不定还得倒贴你钱!”

    讨回10块钱的便宜,沈飞阳终于对得起自个儿的名字——神采飞扬了一把!

    一踏出理发店的门,脸上那点喜色就落了下去,生怕路人多瞅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