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春分

分卷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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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我家公子,为何不能离去?”

    飞羽笑着推着齐豫往饭厅去了,“回去禀告你家老爷,我在为你家公子治腿。”

    齐豫按住飞羽的手,回头笑着对管家道,“代我转告父亲,无须挂念,我十日之后便回。”

    老头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只能看着他们沿着廊拐了弯。

    当夜,温泉池里,齐豫头靠在飞羽肩上,很安静,很乖巧,飞羽的手在水下握着齐豫的,道“十日太短,我怕是……”

    齐豫下身不便,依然固执的扭着身子,靠进飞羽怀里。

    飞羽只好将他抱起来,横在自己腿上,“怎么了?”

    齐豫努力的贴着飞羽,手臂勾着他脖子,“我再贪欢十日,就十日。”

    飞羽张嘴,被齐豫的手指按住,“我不在乎你为什么接近我,我也不在乎你背后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到底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十日之后,你想要什么,我若有,便给你。”

    飞羽失笑,将他的手臂按回水里,我想要你往后余生,双腿行走如常,眼里四季如春。

    飞羽又露出那种待客时的明媚笑容,抱着齐豫从水里起来,胡乱套了外衣,又拿衣物把齐豫裹成蚕,大步离开温泉别院,直接回了自己别院的卧房。

    齐豫第一次进隔壁这间卧房,什么都还没看清,就被飞羽扯下的帷帐封闭在了这一方小天地里。

    “你……”

    “你刚才不是说,我要什么你都给吗?难得你看破我,还愿意帮我。我今夜,当然要好好报答齐公子了。”

    齐豫第一次见笑的妩媚的飞羽,吓得不轻,他平时就是这样心不由衷的去笑着伺候那些达官贵人的吗?

    齐豫突然想哭,他心里肯定很苦。

    可还没心疼几秒,就感觉到下身被什么包裹住了。

    齐豫猜到飞羽在做什么,赶快用手推着胯间的人头,“你起来!我不要!”

    “我不要你这样!你给我起来!”

    飞羽伸直手臂,将手指塞入齐豫嘴里,齐豫不能说话,只能咿咿呀呀的叫。

    后来,齐豫选择了闭上眼睛,他不能面对这样的自己和身上的飞羽。

    最后,他心又疼起来,一直哭着叫飞羽的名字。

    再后来,他只记得飞羽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却没听清。

    次日中午,齐豫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房中,要不是胸口的咬痕还有些疼,他险些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滑稽的春梦。

    叫来小厮洗漱,还没洗完金箫就跑了来,“齐哥哥,你醒了吧,飞羽哥哥叫我来喊你吃饭。”

    跟着金箫来到饭厅,齐豫首先就被飞羽的打扮给吸引了,他今天没有穿松垮的长袍,而是穿了有腰带的衣服,脚上蹬了靴子,袍不过鞋面。头发也编了花样,结于脑后。

    “看什么,丑媳妇也得见爹娘啊。不能在未来公公面前,失了礼数。”

    齐豫脸一红,又一沉,“我爹来了?”

    “还没有,估摸着快到了。”飞羽递给齐豫筷子。

    二人刚吃过午饭,果不其然齐正就到了。

    齐正见飞羽的第一眼,也愣住了,不仅是因为他气质出尘,相貌堂堂,而是还有些神似故人,可想不起来是像谁。

    “齐大人,借一步说话。”飞羽对齐正的到了丝毫不惊讶,甚至可以说,就是在等他。

    齐豫在院子里足足坐了一个时辰,而齐正和飞羽足足谈了一个时辰。

    齐豫不知道在这一个时辰里,飞羽向齐正表露了身份,立场,拿出了这些年搜集的重要证据,也承认了利用齐豫。

    这一个时辰,在场的还有樊屹,二人不放过一点细枝末节的证明,才让齐正将信将疑。

    “大人,大可不必对我轻信,只要回去查明真相,还冤魂清白即可。”

    “利用齐豫一事,事出特殊,逼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大人见谅。至于他的腿,我将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已编成册。大人可寻德高医者,付诸医治。”

    “但,最好不要用宫里的御医,他们多少听说过一些我荣家的独特技法,正值各方行事谨慎之时,恐为齐家招来祸端。”

    齐豫看到父亲平和的从屋里出来,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他总觉得父亲和飞羽达成了某种约定,他看向父亲,父亲只是道了一句,“走吧,回家。”

    飞羽笑着看着他们,并无阻拦之意,齐豫有些急的望着飞羽,对方却只是说了,“乖,要按时吃药。等你腿好了,我们再去抓鱼。”

    回到齐府,齐豫日日作画,按时吃药,每日饭也不少吃,可他身边伺候最久的丫鬟小银却觉得公子像是心不在焉。

    吃饭不小心碰撒汤,作画不记得蘸墨,话比出门之前更少了。

    但是,倒是往老爷院子里,跑的勤快。

    每天都要求跟老爷一起吃晚饭,奇怪的是,老爷现在忙的连家都不回了。

    樊屹被齐正当做半个犯人,偷偷压到陛下床前时,元妃一党人都在心里偷偷笑了,樊屹在众太医的监视下,施针使陛下清醒了一小会。

    陛下一醒,第一句就是,“樊樊呐,你可回来了,快救朕,朕快被奸人害死了。”

    齐正默默无视了陛下的为老不尊,心里对樊屹放下猜忌。

    陛下身体渐好,开始着手彻查逆党,逆党方面为了保护某些位高权重的人,开始有所动作。

    结果,在慌乱中露出了许多马脚,齐正在手握飞羽提供的诸多证据的情况下,翻出了一大堆陈年的冤假错案。

    一桩桩一件件,令人瞠目结舌,若不是碍于陛下,他早就在朝堂上破口大骂那些大理寺的饭桶了。

    案件牵连之复杂,让齐正废寝忘食,不知不觉就过年了。

    今日年三十,他才放下手中事务,回家过年。

    马车到了齐府门口,竟然碰见飞羽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齐正此时对飞羽早已没有了猜疑,但他身份未证实为太医之子,又毕竟是烟花之地的人。虽感谢他忍辱负重搜集证据,但也有私心,怕齐豫和他纠缠不清。

    此话一出,齐正就后悔了,他虽是富庶之人,但也是无家可归之人,年三十自己不该失礼。

    “既然来了,一起吃个饭吧。”

    飞羽明白,并无不满,笑着道,“饭就不必了,有一事相求。”

    “请讲。”

    “刚接了国舅的帖子,一会要去献歌助兴。怕是鸿门宴。我想见齐豫一面。”

    国舅是皇后的弟弟,也是这批案件中屡屡牵连,又屡屡被他脱罪的一个。

    他怕是怀疑到自己经常玩弄的这些娼中男女身上了,飞羽此去,的确危险。

    齐正不忍,扬手朝府内,“去吧。”

    “多谢。”

    飞羽来到齐豫院里的时候,他正在仆人的扶持下,尝试站起来。

    看见他来,突然激动往前重心不稳,仆人眼看拽不住他,飞羽几步跨过去,接住他。

    齐豫此时也不害臊了,紧紧的搂着飞羽脖子,眼泪浸湿了飞羽的衣服前襟。

    飞羽把人横抱起,进了屋。

    “你怎么才来?”

    右手十指被齐豫紧紧扣着,只好用左手给他擦眼泪。

    “心愿未了,在外奔波。”

    “什么心愿?”

    “家仇。”

    齐豫知道一点点,他父亲似乎是死的有些冤屈,但从未听他提起过仇家。

    “那,现在可了结了?”

    “未。”飞羽倒了一杯暖酒,递到齐豫唇边。

    “那还要多久?”

    “很快了。”大概就在今晚。

    “那你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