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养个皇帝当小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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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大人关心,只是殿下的武艺还是大人亲自在教呢,陆某人又如何敢懈怠。何况若是请一个不知根底的寻常教书先生,只怕教不好殿下,若是移了心性,反而不好。”陆珩修笑道。

    天枢立即反应过来,明白了陆珩修的心思。寻常教书先生不过是整日里念一些四书五经、脑子里尽是教人忠君爱国的思想,教的好的也只是让人在科考上有所建树罢了。可是明珏的身份,这些自然是用不着的,他真正应该学的是帝王心术,寻常教书先生万万是教不了的。

    既然明白了过来,不由地佩服陆珩修的心思缜密。其实他虽然教明珏武功,却也不是每日都教。明珏没有功夫底子,自然也不怎么用得上他这样的顶尖高手区教,寻常的暗卫也完全可以胜任这教授武功的事情。只是明珏身份尊贵,他不敢如此怠慢,但大多数时候倒是李一陌去做。

    “不说了,若是有造化我少不得为殿下另谋高师。”

    另一边蕲州知州大人陈定,递来了帖子说是要举办一个赏花宴邀请肃王殿下前去赴宴。这位陈大人乃是江南人士,祖居人间天堂的杭州的。他正儿八经地考中了进士,却因为太过耿介被排挤出了京城,发配到这北方荒凉之地来。当年热血书生如今被世事打磨也变成了润滑的老油条,他自知还不知道要在这鸟不生蛋的蕲州待上多久,自然不想得罪本地的藩王。

    说是赏花宴,却也不过是为了拉拢明珏而设,其中大抵还有几分探底的意味。

    蕲州一向民风剽悍,重武轻文,许多士林学不子也不怎么受重视,如今接到知州大人赏花宴的邀请自然是无不乐意的。这蕲州虽然文化不开,但却有一位知名的隐士。这个隐士倒是真正的隐士,并非沽名钓誉之辈,不然也不会到蕲州这么偏僻的地方来隐居,而是去终南山了。此人被人尊称为文镜先生,正是如今在蕲州知州家做客的洛文熙。

    这知州陈大人,如今虽然世俗圆滑了些,但确是极有才华的,也很是尊敬读书有才学之人。而洛文熙先生不顾世人眼光倒与知州颇有几分交情。

    这一日陈大人与洛文熙在府中下棋。洛文熙刚刚落下一子,陈大人捏着手里的黑子苦苦思索着如何应对。

    “秉文,若是心不在此,这棋不下也罢。”洛文熙说着广袖一挥,将棋局给搅乱了。

    陈定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棋子放下了。开始分拣被混在一起的黑白棋子,将它们分别放在棋盒里。

    “你大概还不知道,这蕲州刚刚来了以为王爷,听说是先明英帝的太子,如今被当今圣上废了另封了肃王。”陈定苦笑着说道,他一皱眉倒是有几分年轻时的风采。

    “我如何不知,你前日还给人家递了帖子。说是请肃王殿下不吝移驾,前来赴宴,与州中学子同乐。”洛文熙眉目含笑,显然对于陈定苦恼什么了如指掌。

    “原来你都知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怕什么,你陈大人还看不清这朝中的形势吗?圣上分明是将他赶出京来的,他来这里,不过勉强好过发配罢了。”洛文熙自从明珏一行到达蕲州时便关注着他们,以他的聪慧早就看出来这肃王府不过是个空架子。至于传说中的圣上恩宠,更是一点儿也谈不上,不过皇家的虚伪示好罢了。

    “灵安,这我何尝不知道。只是他既然能够从京城里平安地到达封地,便说明他并不是等闲之人。又或者背后隐藏着我们都没有发觉的势力。”

    此言一出,洛文熙脸上也显露了凝重之色。“秉文,你也知道今上的位子,实乃篡位所得。英帝可还在蒙古苦苦熬着呢!”他压低了声音凑到陈定耳边说的。但却像是在陈定的耳边炸开了一个惊雷。

    “灵安,这样的话你也敢说吗?”陈定简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警戒的看着周围半响,见没有人才略略安心下来。

    “有何不敢,岂不闻‘天高皇帝远’吗?依我看你未免太过谨慎小心了,秉文。”洛文熙倒是对他的过于小心不以为意。

    “你方才的话,究竟是何意?”陈定惊魂甫定,便又问道。

    “以我看若是说单靠这肃王,是万万复不了位的,只是····”洛文熙欲言又止,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同眼前的故友说明。这些年来他待在蕲州,关于蒙古那边儿的消息却也不曾忽视。如今他听说蒙古老汗王身子快要不行了,若是老汗王去世,汗位一定会落到最有权势、最受老汗王宠爱的二王子手里。而这位二王子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亲汉派。到时候先帝英宗会被送回国也说不定,若是真有那一天,这朝堂又会有怎样的血雨腥风被掀起呢?

    而肃王无论如何都会被卷入这场争斗之中,就算是英帝不能回国,也会有支持肃王的人,只不过那样的话肃王成功地几率就很小了,毕竟他还太小了。

    “只是什么?”陈定倾身上前问道,可是片刻后却仍旧没有得到洛文熙的回答,他失望地又坐了回去。“灵安,说起来不怕你笑我,自从当年因为那件事情被下诏狱,我便胆小的很了。如今我唯一的愿望也不过是在这偏远的蕲州安度一生,我算是负尽了从前的师友。”

    “你放心吧,左右还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那个赏花宴也算我一个。”他开解着好友,说罢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

    陈定见洛文熙从容淡定的模样,不知怎么地心就莫名地安定了下来。当年他被下诏狱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这个人就一脸轻松地将他救了出来,甚至还让他得了一个蕲州知州的官职。虽然他至今也不知道洛文熙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但心里却是一直信任他的。连这个人都说没事,或许真的什么都不会发生吧!

    “罢了,下棋下棋。”陈定一挥手说道,他暗骂自己没出息。一大把年纪了在官场混了这么久,遇见这么点儿小风波就慌张成这样,果然是近来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

    其实在座的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有着何等惊人敏锐的直觉。风起于青萍之末,有些人就是能够从一些细枝末节上推断出,将来历史大势的发展轨迹。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偏偏还不自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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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赏花之宴

    转眼间就到了五月,正是花中之王牡丹开的最艳丽的时候。陈大人的赏花宴就在这时举办,他作为一州之长,遍邀州中学子,一同到陈府聚会。

    “殿下可起身了?”陆珩修站在明珏的房门外问昨日里值夜的小太监。这小太监是刚刚从蕲州招上来的新人,王府里人手不足也只好挑一些身家清白的贫苦人家的孩子进来伺候。

    “想是已经起身了吧?”小太监一边儿说着一边儿踮起脚朝里面看了看。

    “简之,你进来吧,我已经醒了。”明珏听见外面的声响,开口说道。

    陆珩修打发门口的小太监去打水,然后自己走了进去。见到明珏正自己穿衣服,陆珩修走上前去帮他把扣子系好了。

    “殿下今日要去陈大人的赏花宴,还要抓紧些时间才好,毕竟蕲州的士林学子大多要来。”

    “你同我一起吗?”明珏抓住了陆珩修正在为自己系扣子的手问道。

    “自然是要一起去的,不止是我,天枢也跟着一起去。”陆珩修跟天枢相处的久了,也不在客套地称呼他为天枢大人。

    二人正说着话,原本在门口的小太监便将热水并毛巾等洗漱用品都送了过来。陆珩修接过来便要服侍明珏洗漱,那小太监见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便默默退下去了。正退着却冷不防撞到了一个人。

    “你长不长眼睛,主子跟前也这样?”来人语气严厉地呵斥道。这来人正是陆珩修调来明珏身边伺候的英顺,后来新招了一批小太监也都是十岁左右的,就都跟在英顺手下了。

    陆珩修闻言皱了皱眉头,暗道怎么几日不见英顺,他竟然变成这样了。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那小太监一边说一边打了自己几个耳光,脸马上就肿了起来。

    “停手罢!”陆珩修从房门里走了出来道:“殿下还在里面,你们就在门口这样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英顺见陆珩修竟然在,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也跪了下来。“陆总管,奴才只是教导一下新人规矩。”

    “你如何教导规矩我不管,只是也不敢再主子面前管人,污了主子的耳目。罢了,你下去吧!今日我来服侍殿下。”说罢又转向一旁跪着的小太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叫常平,是殿下赐的名字。”他这样说着又招来了英顺怨毒的眼光,英顺是从宫里出来的,自觉比他们这些新招的奴才高一等。但是偏偏自己都没有得到殿下的赐名,而这些新人却得到了这样难得的恩赐。还有陆珩修原本也不过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却摇身一变成了总管。

    陆珩修一听他的名字便知道是从着以前的常喜他们起的,当下也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英顺退下了,常平也下去上药,陆珩修便满怀心事地回房间去。

    “怎么了?”明珏见陆珩修出去一趟又心事重重地回来了,心下不由得疑惑。

    “殿下,您觉得小顺子怎么样?”陆珩修犹豫地开口。

    “什么怎么样?我觉得挺好的,他为人仔细小心,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明珏不明所以地回答。

    “是啊!只是我觉得他为人心性不好,方才我出去,正好撞见他在廊下训新来的常平。他才伺候殿下不久便作威如此,只怕不合适再伺候殿下。”

    “就随你说的办吧!你既然觉得不好不妨将他调到别处去,只是他服侍我一场也要给他找一个好差事才是。”明珏对于陆珩修的建议,几乎是言听计从,这样的小事如何会不同意呢?

    “这个自然,殿下交给我安排就是。”陆珩修顺手将事情揽到了自己手里,却不知给自己埋下了怎样的隐患。有时候一些看似蝼蚁一般的小人物,当他站到关键的位置时,时常能够改变历史的进程。

    明珏和陆珩修一起用过膳后,便带上天枢和几个护卫去陈府赴宴。虽说明珏已经特意来早了,但是陈府的后花园里依然是已经有不少的人来了。陈定听见外面门房的人来报:王爷到了。便赶紧带着一众士子前去迎接。

    “恭迎王爷。”众人都在明珏的车驾前躬身道。

    陆珩修先下了车,然后伸手将明珏扶了下来,明珏下了车道“诸位不必多礼。”众人方依言直起了身。

    “王爷,下官为您带路。”陈定说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明珏迈步跟上了。

    明珏今日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锦袍,用一只玉冠将头发都束在了头顶,端的是神采仪然。陆珩修则是一身藏青色长袍跟在明珏身后,天枢则带着三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护卫守候在二人身后。再后面便是一群悄声议论的士子们。

    众人回到陈定的后园,都坐定了,陈定便吩咐着将酒水都摆上来。

    “王爷,原本是打算这将这宴会在夜间举办的,届时秉烛夜游、观花赏月更是别有一番趣味。只是未免太过靡费,王爷自京城而来,想必盛宴自然参加过不少,如今就委屈些凑合着看吧!”陈定客气地道歉。

    “陈大人哪里的话,这满园盛开的牡丹就着这明媚的春光难道就不是美景了吗?何必白白耗费民脂民膏。”明珏倒是毫不在意。

    “王爷说的极是。”陈定没想到眼前看似温和的少年竟然会给予自己如此锋利的回击。

    “既然是文人宴会,不如大家就眼前之景,做些诗句才好。若是谁得了魁首,孤自然有彩头的。”明珏说着,陆珩修便捧出了一只檀木的小盒子,在众人面前打开了,里面正是一颗硕大的南珠。

    众人见肃王发了话,又有彩头可以拿,谁人不想出一下风头呢?

    只见一个白衣书生站上前来,作揖说道:“在下白信,不才书生,愿意作诗一首,抛砖引玉。”

    白信说罢便自顾自地吟道:

    桃时杏日不争浓,叶帐阴成始放红。

    晓艳远分金掌露,暮香深惹玉堂风。

    名移兰杜千年后,贵擅笙歌百醉中。

    如梦如仙忽零落,暮霞何处绿屏空。

    吟罢朝在场众人拱了拱手,颇为得意的样子。场上稀稀拉拉倒也响起了几声叫好与掌声,但却也没有多大的反响。

    “这首诗虽然不错,但却也算不得什么佳品,也只是寻常之作罢了。”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青衫的青年,手拿折扇倒是衬得他风流倜傥。不过言语却是有些恶劣了,文人相轻这句话看来果然不错。

    “哦?程兄若是做得好,怎么不作一首出来叫大家看看。也好叫我们见识一下,什么是上品佳作。”

    话一出口就有不少人响应,这程书生也不好推拒,只得自己也作上一首。只听他思索片刻缓缓念道:

    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

    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

    他这一首却是一首七言绝句,虽然简短却也是别有一番意蕴。实则他也是个有才的,只是这轻狂之态更胜白信。

    “果然不错,蕲州正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不过在座人多,这样一一念来未免太过耗时,不如本官差人送上笔墨,有意者自将自己的诗作呈上来给王爷看可好?”陈定为防这些书生乌眼鸡一般斗起来,只好出了这么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