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养个皇帝当小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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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尽管说。”詹台宏心想: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希望将军派人保护好陆大人。”明珏说完偏头看在自己身旁的陆珩修,陆珩修满脸错愕。明珏在心里默默道:难道我会忘了你吗?简之你何必如此惊讶。

    詹台宏见他还是没有狮子大开口,便将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定了定神道:“王爷放心,这原本就是末将的分内之责,末将明日便将破虏派去保护陆大人。”说罢在心中暗暗惊叹:这陆珩修不知是何方神圣,居然叫他如此看重。

    计划既定便分秒必争的行动起来。陆珩修百忙之中抽空将那封请战术写好了,派人送去朝廷。

    出发前夜里,明珏和陆珩修无眠夜话。

    “简之,此去生死莫测。若是我死在了战场上,你便跟着詹台宏做一个幕僚也好。”明珏说完感觉不对,又道:“不好,詹台宏是个粗人,你跟着他想必不会舒心,还是做一个教书先生好。以你的才学去教书定然可以桃李满天下,这天下虽乱也不至于乱到大江南边儿去,到时候你倒江南,岂不是好去处。”

    陆珩修听明珏口无遮拦心下不快,出言讥讽道:“殿下还没有死就先留下遗言了?怎么倒像是丈夫要战死沙场,嘱咐妻子可以改嫁似的。”

    “好简之,你莫要生气,你若是女子我便当真要娶你的。”明珏嬉皮笑脸地,一把将陆珩修抱在了怀里道。

    “谁同你说这个?”陆珩修用力地挣开了明珏的束缚,满脸通红道。

    明珏见陆珩修真的生了气,便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孔。伸手从自己的衣领里拽住了一根红线,慢慢地扯了出来去陆珩修眼前晃。

    陆珩修抬眼一看,原来是从前自己送明珏的护身符。那护身符日久年深地被佩戴,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鲜艳之色。陆珩修心下微动道“这半新不旧的东西殿下一直带着呢?”

    “哎!护身符要什么新的,自然是带的越久越灵验。你送我的东西我要一辈子带着。”说着将那颜色黯淡的护身符宝贝似的又放回了衣领里。

    陆珩修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他和明珏一路携手走来,虽然遇上了许多磨难,但是最终也能够逢凶化吉,这一次,相信明珏也一定能够遇难成祥。

    这一次出征比之前人数少上许多,只有詹台宏挑选出来的五千精骑和明珏几百人的亲卫军,危险也成倍的增长了。但是整齐的军列之中没有人畏惧,他们抱着誓死的决心要捍卫脚下的土地。

    詹台宏亲自带着高阶将领来送行,拉了几大车的酒水。

    “将士们,此去关山万里,生死莫测。你们怕不怕?”明珏学着在出发前调动士气。

    “不怕。”士兵们喊声震天。

    “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明珏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不好?”

    “好”

    “兄弟们,保家卫国、守土开疆、建功立业、封侯拜相。”明珏豪气干云道,直将嗓子扯成了破锣音。

    “保家卫国、守土开疆、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将士们的喊声一遍遍回荡在长空。

    士兵们沙场拼杀一声的目标也便是如此,虽说大部分人最后的结果都是战死沙场、黄沙埋骨。但说到‘建功立业、封侯拜相’那个有志男儿不心生向往呢?

    “王爷,饮了这一碗吧!”詹台宏拿着早就倒好的酒问明珏,见明珏如此拼命,他心便知明珏非是池中之物,更添几分敬佩。

    明珏接过来一饮而尽,他身后的五千多士兵也都端起自己手里的酒喝了。喝罢明珏扬手将酒碗用力地摔在地上道:出发。

    城楼上的士兵吹起了声调雄浑的号角,将士们纷纷利落地翻身上马,大军掉头开拔。

    一直在一旁静默地伫立着的陆珩修没有再和明珏说上一句话,他久久地站立着目送明珏大大军离开。明珏一行是骑兵,速度自然十分之快,没多久便成了远方地平线上的一道黑影,渐渐地连黑影都消失了。

    “陆大人,别看了,咱们回吧!”詹台宏陪着陆珩修等着,连大军马蹄扬起的尘埃都落定了,见陆珩修丝毫没有回去的势头便开口提醒道。

    陆珩修经他提醒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回神道:“叫将军见笑了。”言罢失魂落魄地跟着众人回城了。

    大约半个月后,陆珩修写的那封请战书才送到了庆王的案头。

    自从太子萧焰去世后,战火连连。明睿帝被朝堂庶务及接连二三的战报弄得疲惫不堪,加上早年征战时的旧伤复发便一病不起了。后来病情好不容易好了一些,李皇后却又薨逝了。悲伤过度再加上强撑着主持丧事的操劳。彻底击垮了原本就病着的明睿帝,如今他每日躺着清醒的时间连三个时辰都不到,就是不想放掉手中的权力也由不得他了。

    明睿帝的太子已去,又没有别的嫡子。于是便由身为长子庆王监国,内阁辅政,处理国家大事。于是原本应该送到明睿帝御案上的请战书此刻躺在了庆王的桌子上,等待着决定的朱批。

    庆王翻开了折子,见内阁的票拟是同意此事。他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理由,反正明珏这个前太子是不会再有机会跟他抢皇位了。如今他既然愿意傻傻地去前线替自己卖命自己为何不同意。这样想着他便提起朱笔在内阁的恢复上添上了同意二字。

    他现在已有监国之权,代行皇上的朱批,却还是迟迟得不到太子的名号,让他每每想起都不由地生恨。他恨自己的父皇,一手提拔了自己却又迟迟不肯干脆地将皇位交给自己继承,可他纵然再怎么恨,也要每日去宫中请安,装作是一个盼着父皇早日康复的孝子。

    “父皇今日可醒着呢?”庆王背着双手踱步到了明睿帝的寝宫前问守着的总管太监道。

    “哎呦喂,是庆王殿下到了。”老太监惊呼一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接着道,“真是难为殿下有孝心,每日里日理万机还要来抽空看皇上,皇上这会儿刚刚醒过来,精神还不错。”

    “应该的,本王进去看看。”庆王抬脚进去,隔着明黄色的龙帐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可大好了?”

    “是庆王啊!来过来坐。”明睿帝掀开帐子,拍了拍自己的床道。

    “儿臣不敢。”庆王没有依言坐到明睿帝的龙床上,而是起身坐上了附近的一个凳子。

    “你永远都是这么谨慎,”明睿帝说着,也叫人听不出褒贬来,“近日来可有什么大事吗?还在与蒙古军交战吗?”明睿帝一好些便关心政事,而对于辛苦操劳的庆王却没有多大的兴趣。

    不过庆王虽然不满却也不好表现出来,一一地将明睿帝所问答了。然后开口敲打睿帝道:“父皇,如今倒是有不少大臣上书请立太子,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不过都被儿臣斥回了,儿臣说:父皇春秋鼎盛,他们居然敢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居心实在不良。”

    “你做的对。”睿帝道。其实庆王这已经是□□裸地提醒他立自己为太子了,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无视。

    庆王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不禁在心里暗暗道:“你不肯立我为太子,难道等你死后还有别人来继承你的位子吗?你期待的继承人已经死了,你最宠爱的瑞王只不过是个废物,如今更只是个庶人。至于你其他的儿子,哼,你若是立一个黄毛小儿为太子,只怕你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会像你一样将皇位抢过去。父皇啊父皇!除了我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又想着自己也没什么好心急的,左右不过是等父皇宾天罢了。迟早都是自己的东西,也不必太过着急。

    第27章 破茧成蝶

    明珏一走便没有了消息,陆珩修在雁城坐镇。每天处理探子们从四面八方收集来的线报,同时还关注着蕲州方便的消息,忙的是不可开交。

    蕲州算是明珏的大本营,有洛文熙、陈定、天枢等人,自然出不了什么大乱子。不过在萧明皇宫里的暗卫却是空前的活跃起来,前一个消息刚到没几天便有新情况推翻之前的定论,这个伟大帝国的内部正在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变化。

    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能够感觉到这是一个巨大的转机,原本牢固的朝堂布局正在被打破,新势力在以可怕的速度崛起。之前一文不名的人可能转瞬间出将入相,而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的几个月里。

    不过相对于王朝的巨变,陆珩修更关注的是明珏的安危。前线任何一点儿消息都牵动着他的心,没有明珏的消息就看其他地方的战报,毕竟战场是一局棋,哪怕是千遥万远的地方的一场战役的成败,都有可能牵扯到明珏所面对的困局。

    陆珩修竭尽全力地收集各地军报,这时候陆珩修出宫后苦心经营的暗桩终于发挥了最大的用处。虽然詹台宏的大力支持,每次有军情邸报都送到陆珩修手里,但是邸报的真实性存疑,有些地方会有谎报军情的情况,这让陆珩修不得不动用暗地里的势力。

    这一次无论是明珏还是他自己,都压上了全部身家。不成功,便成仁。

    朔风呼啸着吹来,扬起了他身后染血的披风。风中夹杂的黄沙刮到人的脸上刮的人生疼,明珏看着遍地的尸体,感觉到武力与杀戮带给他的安全感。这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那个深宫里瑟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营养不良的小老鼠一样的少年的影子,终于在他身上完全地褪去了。

    半年后,陆珩修终于等到了他翘首以盼的捷报。明珏三千里追击,奇袭成功,特木尔所率残部多数被歼。这个消息让愁云笼罩着的雁城和蕲州一下子晴朗了起来。特木尔部是此次进犯的主力,一路上所向披靡未尝败北,如今不仅失败还被完全地击溃了,这简直算得上是神话了。

    除了送去州府的捷报之外,陆珩修还接到了单独给他的信。从心底里发出的激动让他拆信的手都不利索了,他颤抖着撕开了发黄的带着砂砾的信封,再不复之前运筹帷幄的冷静。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见信如面:简之,一别数月你可安好?我追击蒙军十分顺利,不必再担心。特木尔大军虽已溃散却仍旧有些许残兵散逃,不时骚扰,实在是烦不胜烦。我暂时不得归去,要留下来收拾局面。

    此外,蒙古方向攻势已弱,或许会有停战求和的可能。且蒙古内部大小部落间有离心现象,我已利诱图尔特拉部归顺,或可有所作为。

    最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你了。

    信尾落款:珍重,勿念。

    陆珩修认真将信看过了三遍,也没有看出什么来。无论是战报还是信上,都只是报喜,并没有详细说明战场过程,不过陆珩修从只言片语中也能猜到这一战是何等惨烈。但是有明珏亲笔书信来报平安的确是让他放心不少,至少明珏一定还活着而且没有什么重伤。至于其他,刀剑无眼,小伤总是难免的。

    陆珩修看完了,又提笔临摹了一份,隐去了最后想念自己之句。叫人送去蕲州给洛文熙。然后把明珏的信小心地收了起来。

    蒙军果然如明珏所料开始收缩势力,又过了半年竟然全都退回了境外。明珏便率大军赶回了大宁城,去时五千死士,归来万余精骑,还有带着不败死神的传说。雁城内万人空巷来迎接,声势煊赫,早已与离开时不可同日而语,再不是詹台宏可以压制。

    “唉,听说了吗?”边境的黄沙古道上的茶棚里稀稀落落地坐了几个人,其中一桌上有人问旁边的人道。

    “听说什么?纵然老兄我见多识广,也不知道你这没头没尾问的是什么啊。”被问之人一脸无奈地回答。

    “还能有什么,就是蒙古撤军的事情呗!这次因为打仗我的生意耽搁了快两年,现在局势稳定些了我才去过一次境外。你可知道这蒙古为什么退兵吗?”那人故作神秘道。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这我还不知道。听说是蕲州的一位能征善战的王爷击溃了蒙古大王子的主力。这事儿早就流传开了,现在边境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就只有你还当作是新鲜事。”这人不屑一顾道。

    “谁说的是这个,我告诉你你说的只是一方面。重点是大王子倒了。”

    “哦?大王子怎么了?”这人听到了内幕不由得凑到跟前问。

    那人见他感兴趣便愈发得意讲到:“告诉你吧!我前些日子去蒙古见有好多蒙古兵在抓大王子呢,听说是因为战场上失利被老汗王指责后妄图谋杀汗王,结果事情败露,后来带着自己忠心的部下逃走了。”

    “哎呦,这可是太傻了,怎么被指责几句就敢弑父呢?要不说就是蛮子呢。”二人凑在一起有感叹了几句世道不好之类的话。

    一旁却有一个黑衣人一直在竖着耳朵听他们的谈话,尽管后来说到大王子叛逃的时候二人都压低了声音,但黑衣人武功高强,耳力过人,自然是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后来那黑衣人见他们话题扯远了,才渐渐收回自己的视线,手势了自己的东西,仍了几个铜板给店主。提上剑,压低了自己用来防风沙的斗笠离开了。

    黑衣人一身劲装,出了茶棚利落地翻身上马,朝着自己来的方向绝尘而去。这黑衣人正是明珏派去蒙古的刺探消息的李一陌,蒙古突然间迅速撤兵实在是蹊跷,加上蒙古的探子迟迟没有消息传来,明珏便派影卫司里的几个精英分头前去查勘。

    李一陌快马奔驰,到了午夜时分才赶回了雁城,此时城门已关。李一陌三长两短地敲了敲城门,仿佛是某种暗号,紧接着巨大的城门缓缓地开了一条小缝,李一陌拍马进去后便有迅速被关得严丝合缝,仿佛从来没有开启过一般。

    寂静的街道上只有马蹄哒哒的响声,无人关注。李一陌回了明珏现下的住处,却又开始犯难,若是王爷已经睡下了自己该不该立刻禀告呢?若是贸然打扰实在是不好,正烦恼着便看到了值夜的护卫。

    “唉,我问你王爷可睡下了?”

    “李大人……王爷已经睡下了。”

    李一陌闻言有些失望,他着急赶回来却没有想到现在的情形。

    不过那护卫接着又道:“原本是睡下了,不过后来有人来报信便又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