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养个皇帝当小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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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也纷纷议论着,陆珩修虽然是探花,但却早早地攀上了段文正这个高枝。日后定然仕途上定然是繁花似锦,前途无量,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入阁。

    相比之下,傅明华和苏嘉,倒是没有那么极端地显眼了。

    朝臣也好,同科的进士也好,谁对着陆珩修都存了几分嫉妒的心思。但面上都笑着恭贺,来来往往的人几乎不曾把陆珩修那座刚买的小院落踏破了。

    洛文熙也想见一见陆珩修,但鉴于陆珩修此刻的“立场”,他也只好按捺住了。

    毕竟他和段文正是宿敌,如今也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和气而已。

    陆珩修早就知道日后会热闹起来,便早早地买下了这座小院。并且着影十三替他雇了一些丫鬟小厮,总算是把场面撑了起来,不至于太过寒酸。

    陆珩修与傅明华按照常规的顺序进了翰林院,苏嘉到吏部当了个侍郎,也都算是极为不错的归处。

    这日是宫里召开琼林宴的日子,群臣并新科进士皆一大清早儿就入了宫。相熟的同窗好友们看到了自己认识的人,都走过去打招呼,说着场面上的客气话。

    陆珩修一边儿应付来招呼的人,一边儿观察着旁人的情状。洛文熙正和傅明华并翰林院的几个学究说着话,段文正刚刚下了轿便被一群新科进士围住问好。陆珩修皱了皱眉,没有跟着上前去。

    “各位大臣们,皇上马上上朝。”司礼监新任的总管太监沈一忠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声。群臣们无论官职大小都熄了声响,快速地站成整整齐齐的队列在汉白玉的石阶下等着。

    没多久沈一忠又宣布上朝,陆珩修便跟着队伍鱼贯而入,走上了金碧辉煌的皇极殿。

    恢弘广阔的大殿摄人心神,让刚刚步入仕途的进士们个个都心生畏惧。在这样庄严肃穆的气氛下,陆珩修也有些紧张起来。

    因着他品级不高,站在队伍的最后,遥遥地望过去连明珏的面目也看不太清楚,入目只是一片明黄。但耳边说“诸卿平身”的声音沉稳威严,却是十分清晰。

    陆珩修遥望着高高在上的龙椅方向,由衷地笑了笑。他知道明珏未必能看见,他甚至连明珏能不能从这么多人里找到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心下还是很高兴。他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他终于一步步地走到了自己的君王面前。

    其实陆珩修想错了,明珏不但看到了他,还是第一眼就从一堆人里看到了他。说来奇怪,陆珩修站得靠后,人也不怎么显眼,可明珏偏偏就一眼看见了他。

    于是明珏的心情也久违地好了起来,要知道他为了不打扰陆珩修,可是忍着好几个月都没有去找过他,甚至都没有去刻意探听他的消息。

    一场早朝下来,群臣们也都感到了君王的喜悦,却都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最后还是把原因归结为了新科进士的入仕,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之中隐匿着君王的挚爱情人。

    早朝散后群臣们便要赶去赴琼林宴,琼林宴在宫里的琼林苑举办,也因此而得名。

    “陆兄,一会儿苏某可要好好地敬你几杯。”苏嘉靠了过来,和陆珩修说起了话。

    陆珩修点了点头,显得有点儿心不在焉。

    第65章 尘封东宫

    琼林宴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自是不在话下,陆珩修本就备受关注,此番免不了被多灌了几杯。

    他酒量还行,但是可不想在琼林宴上喝醉了,于是起身推说自己不胜酒力,便向明珏请求去御花园中一走。

    明珏端坐在高位上,遥遥地点了点头,还指派了个小太监给陆珩修带路。

    “陆大人这边儿请。”那一身蓝衣的小太监走到了陆珩修身边,恭敬地请道。

    陆珩修点点头,站起来跟着他走了。此刻宴饮的气氛正好,并没有人因为他的离席败坏了兴致。

    出了琼林苑,陆珩修问那小太监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敬忠,在皇极殿办事。”小太监虽是低眉顺眼,可回答的言语间自有他的得意。

    在皇极殿办事说明是皇帝的亲信,哪怕是最低级的绿衣小太监,也比其他地方的太监高贵些。这敬忠本是个根基薄弱的,原来也不再皇极殿,是明珏登基之后新提拔到身边的,因此更有一朝冲天之势。

    陆珩修听了了然地点了点头,想着幸而今日自己能借着新科进士的风头,否则一个清贫的翰林学士,怕是还入不了宫里这些奴才的眼呢。

    “陆大人您瞧那边儿,是新进贡的牡丹呢!这时节开的正好,皇上下令都搬到这边儿来了,说是离楼妃娘娘的居处近一些,方便娘娘赏花。”

    陆珩修略一思索,便想起了这楼妃的来历,原是大统领楼宴的侄女,明珏登基之后封的第一个妃子。

    “楼妃就住在这附近吗?那咱们避开些吧,免得不小心冲撞了。”陆珩修的话虽然说得彬彬有礼,可敬忠不知怎么地就听出了一丝冷意来。

    “好好好,大人考虑的极是。”

    陆珩修虽然在闭关读书,但并非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对于明珏的情况,他还是大体了解的。

    这楼妃能得明珏如此恩宠,和她怀上了第一个龙子也并非全无关系。明珏登基之后为了平衡朝堂势力,接连封了不少大臣的女儿。

    几个月雨露均沾地临幸下来,也有几位有了龙子,只是这楼妃位份最高最显眼而已。

    陆珩修也说不清自己心情究竟如何,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明珏登上皇位,自然不能像自己一样再孤身一人。他早就清楚,还是选择了帮明珏夺回皇位,可这一天真的到了眼前,心下还是有几分酸涩。

    明珏见陆珩修离席,一颗心也跟着他走了,可人还是不得不留下来与大臣和新科进士们虚与委蛇。

    又点着几个他瞧不上的进士做了诗,让他们出尽了风头,明珏总是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心,谎称不舒服要回宫。

    銮驾走到御花园,明珏却突然叫停了。

    “皇上有何吩咐?”常平在前面赶紧回头问。

    “朕想去御花园逛一逛,你们先回去,常平陪着朕走走。”明珏说着下了銮驾。

    “是。”

    “皇上可是要找陆大人?”常平跟着明珏的时间最久,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嗯。”

    “那皇上把人都打发走了,这偌大的御花园咱们可怎么找啊?”

    “随缘吧!”明珏说完迈开脚步朝前方走了。他不能让人知道他借口离席是来找陆珩修的,陆珩修现在身上的关注度已经够高了,他不能再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他还记得,所以现在要韬光养晦的不只是他,连他看重的人也不能太过锋芒毕露。

    正如常平所说,这偌大的御花园里找人根本是无从找起,于是便循着记忆里从前两人去过的地方找。

    明珏被幽禁在宫中做太子的时候,并不能自由地在御花园行走,所以可去的地方也寥寥无几。

    陆珩修走着走着,也发现了往日里熟悉的景色。从前他们可去的地方少,又偏僻,这么多年也没多大的变化,想来平时也无人到这里来。

    “陆大人不认路,怎么越走越偏僻了?”敬忠疑惑地问。陆珩修表现的有点儿奇怪,倒不像是第一次进宫,竟像是来过一样,不然怎样一心往东宫的方向走啊?

    “啊!我性喜僻静,所以越走越偏了,劳公公带路返回。”陆珩修说着转头,却冷不防撞进了一双沉静的眸子里。

    “臣(奴才)参加皇上。”两人反应过来,齐齐行礼。

    “爱卿起身吧,朕闷得慌就往东宫这边儿过来透透气,不想竟遇到了爱卿。

    明珏这话说完,敬忠恍然大悟,偷偷地窥了陆珩修一眼心道:原来这新科探花这般有心机,我却是忘了皇上从前做太子的时候,就是在东宫这边住的。

    这也不能怪敬忠疏忽,从前明珏做太子时,东宫就是幽禁之地,后来焰太子未及长大进入东宫,又早夭了。所以这本该是国之重基的东宫,渐渐成了一处不详之地,人人都避着走。

    “臣……”陆珩修话未说出口,明珏就打断了他,然后挥手把常平和敬忠都打发走了。

    “简之,”明珏上前几步,一把把陆珩修抱在了怀中,“简之,快要想死我了。”明珏委屈地撒起娇来,犹如往日里那个任性的少年。

    “皇上,”陆珩修明白不该这样,他应该推开明珏,再劝说他应该保持一下为君者的尊仪。可被明珏坚实的臂膀拥着,除了回抱他什么也做不了。

    “简之,先委屈你在翰林院呆一阵子,等有了空缺朕就把你调走。”

    “翰林院是天下的读书圣地,怎么算是委屈呢?皇上不必为臣多操心。”陆珩修并非是淡泊名利,他当然不会安于翰林的职位,他想要的是段文正的位子,这个明珏想给也给不了,他得自己去争取。

    “也好,翰林院清闲,你也该歇一歇。”

    “对了,臣来时的路上瞧见了一花圃的牡丹,甚是漂亮。”陆珩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偏偏把话题扯到了这个上头去。

    “你若喜欢朕移了送给你啊!”

    “君子不夺人所爱,臣虽不是君子,但也万万不敢和楼妃娘娘争。”

    “简之是吃醋了吗?”明珏反应了片刻才回过味儿来。

    “臣不敢。”

    “简之,看你在意朕朕很高兴,可朕也不想找理由来推脱。”

    “臣明白,皇上的后宫不能空虚,封妃是快速平衡朝堂势力的最好手段。只是臣想提醒一下皇上,楼妃娘娘出身将门,终究做不得皇后,皇上勿要用情太深。”

    “朕明白,简之。”明珏突然觉得他的简之好像变了,可到底哪里变了他又说不清楚。

    陆珩修也很失落,明明盼着相见,可见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千头万绪好似一团乱麻,现在的情势说什么都不会轻松。

    “臣先告退了。”陆珩修躬身行礼,作势便要离开。

    “简……”明珏想出声阻拦,又找不到什么理由,便一摆手由着陆珩修离开了。

    陆珩修想要的不是格外的宠爱,而是平等的爱情,他想要一个帝王平等的爱情。这是多么天真而荒谬奢望,哪怕是皇后,也难以得到帝王平等相待的真心,更何况是他呢?

    明珏此刻虽然尚未立后,但三年国丧一过,立后也是势在必行的事情,谁又能够阻拦呢?届时恐怕就算是明珏不愿意,也由不得他自己。

    但说到底还是自己选的路,从决定辅佐明珏登上帝位开始,就注定了两人会渐行渐远。若是自己运气好能爬的高些,或许可以在后世的史书里与明珏一起成为贤主名臣的典范,若是运气再差一点儿,指不定哪天就死于权力倾轧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