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他紧扣,腰被他搂着,他犷悍的禁锢,逃离?
想都别想。
“世间这么大,天界容不下我们,总有一处能容得下我们。”
夜色深沉,瑟瑟的风和惊雷,似乎要将天地吹翻劈裂,他的瞳眸嗜血,薄唇抿起,袍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哪怕成了魔,他照旧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的傲然。
非漓扣着她的腰,掌心冰凉,隔着衣服的布料,一股凉气从背脊直冲脑顶,言欢只能顺着他的脚步走。
“殿下……”
月老痛心疾的拍着地面,言欢生怕他又激怒了非漓,忙扭头对他做了个口型。
“孙悟空。”
等孙悟空拿了法力回来,就好说了。
现在先稳住非漓的情绪,越是激怒他,他的心魔就越犷悍。
耳边响起淡淡的一句,似在讥笑,直击人心,“怎么?等着孙悟空来救你?”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水眸中闪过惊慌,勾唇轻笑了下,掌心抚过她的眼,言欢眼前一黑,不受控制的晕了已往。
迷蒙中,似乎听见了鸟叫流水的声音。
脸上痒痒的湿漉漉的,言欢拧了下眉,从混沌中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只毛绒绒,两眼乌溜溜的雪白小狐狸。
它伸出粉嫩的小爪子,揉了揉言欢的脸,哼哼唧唧的像是在说着什么,言欢听不懂。
脑壳有些涨痛,身体无力,她撑起身体坐起来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不透光,湿润中带着点霉味,似乎是个山洞。
言欢慢吞吞的出了洞门,外头阳辉煌煌光耀,风带着暖意,若不是树头凋零,她还以为现在是春天。
洞门口围了一圈大巨细小的狐狸,非漓正半蹲着身子,轻抚着一只小狐狸的脑壳,妖冶暖阳下,他的眉目少了几分如昨晚的酷寒。
狐狸们一望见言欢,忙围了过来,黑溜溜的眼里满是色泽,挠着她的鞋面和裙摆,似乎很兴奋。
“这是那里?”
非漓站起身,暗红的瞳眸镀上阳光的金灿,他额间的玄色印记还在,却少了阴沉不定的戾气。
他笑的温柔,如春日融化的寒冰,“这是我们的家啊。”
言欢并不想接他的话,扫了眼四周,群山围绕,云雾腾腾,像是隔离于凡间,独立存在的一样。
她的眼中闪过忧愁和担忧。
也不知道孙悟空从蓬莱仙岛回来了没有。
他回来了,能找到自己么?
非漓像是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情绪,他给言欢斟了杯热茶,漠不关心的启齿。
“整个钟灵山都被我布下了却界,内里的别想出去,外面的,也别想进来。”
言欢眉头拧了下,捏着杯子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起青白。
她对非漓是有愧疚。
可徐徐的,似乎这仅存的愧疚,也要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顽强给消逝了。
言欢挑唇冷笑了下,“你这是在软禁我么?”
非漓敛眸,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不置能否。
“你困住了我的人,就能困住我的心么?”
他终于挑唇启齿,暗红的眸子深了几分,邪魅的妖气。
“做我的囚宠,欠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