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时候爸爸妈妈异地分居,他很少见到爸爸,是因为爸爸妈妈基础不是伉俪。
原来,每次见到爸爸,妈妈的心情都很希奇,是因为他面临的是自己的爸爸,而妈妈面临的,是曾经强奸过她的男子。
每次他一口一个爸爸叫着,无疑是一遍遍的提醒她,自己当年被那男子强奸过的漆黑回忆。
鲁班苍白着脸,呼吸急促,痛苦的摇头,“不行能!你肯定是在乱说八道!”
夏元博叹了口吻,“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青安市查当年的犯罪纪录,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诋毁你爸爸,逝者已矣,我只是…”
“鲁班,你妈妈,她真的为你牺牲了许多,如果当年她狠下心打掉你,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她放弃了我们四年的情感,和我决裂,顽强的生下了你。”
“她不想让你知道,她是被强奸才怀了你,不想让你知道,一直敬重的爸爸是强奸犯,所以宁愿让你认为,她是拜金的女人。”
病房内又恢复了静默。
机械时不时出“滴”的声音,在这空旷酷寒的房间里,回音绵长。
夏元博叹口吻,“这次我要是没能挨已往,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她。”
鲁班撑起身体站起来,拉开病房的门,叫来了医生。
他如行尸走肉般的出了病房,站在隔邻的休息室门口,悄悄地透过玻璃,看着靠在床上的容念。
那是他妈妈。
是被他一次次恶语相对,讥笑挖苦的妈妈。
也是被他误会,痛恨多年,却仍默默对他好,默默体贴他的妈妈。
他是孽种,是肮脏的产物,是她痛苦回忆的见证,是毁掉她优美恋爱和未来的罪魁祸。
可她,却对自己那么好。
鲁班红了眼圈,轻推开门,轻手轻脚的扯起薄被子,给她搭上,才走了出去。
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闻着刺鼻,来来往往的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们,脸色凝重,排队等看病的病人们,焦灼不安,神色担忧。
他的心像破了一个口子,凉风混着消毒水味,呼啦啦的灌了进来,吹的他心口生疼。
鲁班站在医院门口的公交站台,公交车一辆一辆的过,他头抬都没抬,木然的盯着前方的门庭若市,只以为,世上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哦不。
似乎,有小我私家,和他有关。
他想到了于朝朝。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鲁班慢吞吞的拿脱手机,是他妈妈来的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他要动手术,手术前,他想见见你和于朝朝,医生说,手术乐成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活下来,只有一半的可能性。
他捏着手机,屏幕暗了良久,他也不知道在寒风中站了多久,才再次按亮屏幕,了条短信已往。
“我和于朝朝会来的,他手术也会乐成的。”
眸中压抑的情绪翻腾着,鲁班抿着唇,脑海里,是刚刚她靠在床上,担忧的皱着眉,睡的不牢靠的样子。
他想了想,终是补了句。
“好好休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