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算是明确了,青姨压根就没企图让人把她赎出霞云楼。
哦不,准确来说,是没企图让那些没什么钱的人把她赎出霞云楼,青姨盯上的,是像容意这样有大把金银,还脱手阔绰的人。
她气的咬牙,紧攥的拳,指甲掐的手心刺痛。
“谁人包下我的人,可是容意?”
青姨抚掌而笑,啧啧两声,“瞧啊,都心有灵犀呢,咱们嫣儿和容令郎,可不就是天生一对么!”
言欢脸都黑了。
前两天容意要给她赎身,她不愿意,他脱离时脸色并欠好,怎么会突然把她包下来?
岂非是富家令郎没受过女人的忤逆,以为她很有意思,对她兴趣更浓了,要把她包下来好好调教?
达摩的脸色也不太悦目。
他垂眸,睫羽微微哆嗦。
他和容意相识,得知言欢被容意买了下来,他心田离奇的情绪,越发怪异的难受。
青姨站起身送客,“所以啊,嫣儿现下,不能被赎出霞云楼,僧人你呢,照旧从哪往返哪去吧。”
达摩捏着桌沿,眸色深沉,他抿唇,启齿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小僧多问一句,容令郎可会为嫣儿女人赎身,让她脱离这霞云楼?”
青姨翻了个白眼,赎身赎身,这么想让嫣儿从霞云楼出去,对你可有什么利益?
“自然会,容令郎对咱们嫣儿疼爱体贴有加,别说赎身出去了,就是娶回容府做妾都是好说。”
言欢看向达摩的脸色,他垂眸,脸色淡淡辨不出情绪,若有若无的勾唇淡笑了下,“如此,小僧放心了。”
放心?
你放的哪门子心?
好感度难不成是假的么?!
言欢原本就黑了的脸色,现在更是怒意深沉,她气的有些头晕,扶着揽春才站稳,冷笑一声,眼圈微红。
“好,很好,你放心,你们都放心了,容令郎确实很好,我喜欢的很,喜欢的不得了!”
她转身愤愤出了房,青姨意味深长的笑笑,用下巴指了指楼下大门口,对达摩淡淡道。
“圣僧,恕不远送。”
达摩轻颔,双手合十鞠了一躬,面色淡淡的脱离了霞云楼。
邻近中午,阳光比晨间更暖,他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频频差点撞上人,他模糊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处,慢吞吞的轻揉了揉,可并不能缓解心口的隐痛。
钱袋里沉甸甸的一百两银子,坠的他整小我私家心绪极重,他惊讶于自己知道她要被赎身出去,竟然没有一点兴奋,且…他也不想让她和容意在一起。
达摩摇摇头,长叹一声,压下怪异情绪,合上眼眸诵起了金刚经。
青姨倚在窗台上,看着达摩走远,鄙夷的嗤笑了声。
一个出家人,一个小女人,她吃过的盐都比他们吃过的米多,论算计手段,他们两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她。
青姨转头看向房内的抱夏,心情颇好,语气也柔和。
“药准备好了么?”
抱夏乖乖道,“嗯,已准备妥当。”
青姨笑笑,“好,按我教你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