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暧,不是只有你一人恨他,也不是只有你一人想取他性命,徐祯总会有报应的,就算天能容他,我也绝不会容他。”
只有在提及徐祯时,明世隐才会有这般阴鸷深沉,眸色冷寂的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渊。
徐祯不仅杀了尚家人,也杀了明家人。
血海深仇,你死我活。
“我希望未来有一天,等我足够强大,你可以在后运筹帷幄,有我在前为你赴汤蹈火。”
明世隐俯身,凤眸被烛光染的柔和,面容俊美风骚,挑不出半点瑕疵,他说的话有种莫名想让人依赖的清静感。
“尚城暧,我只想要你在世,要你陪我一同在世,死者已矣,生者……如你我,更应该好好在世。”
他扣着言欢的手,在她额间映下温柔一吻,许诺般的郑重其事,言之确信。
“我会起劲变强,总有一天我会为你遮风挡雨,从前你是在家娇生惯养,往后在我身边,也是如此。”
言欢往他胸口处靠了靠,她良久没有落过泪,落泪是无措的懦弱,是没法反抗只能背地里偷偷掉泪的最低等做法。
她总是装的强硬,似乎装久了,就真的忘了她会痛,会惆怅,会需要流泪来宣泄。
明世隐是可以让她依偎倚靠的人,以可以用相互灵魂来相互取暖的人,是可以同甘共苦携手一生的人。
情不知所起,然一往情深。
“乖乖去睡觉,不许为这事再烦忧,嗯?”
言欢别过眼去抹掉眼泪,吹了灯躺进被子里,半掩的窗,弦月高悬,辉煌依旧清冷。
“你不去睡么?”
明世隐仍牵着她的手,坐在她床榻边,微垂的眼眸,月光在他的长睫上落了一层冷晕清辉。
她想起那晚明世隐生病昏厥,抓着她的手牢牢抓了一晚,烧的双颊通红,呢喃着娘亲,娘亲。
“明世隐,你知道么?你来这的第一晚,那晚你昏厥不醒,然后一晚上抓着我的手,死活都扯不开。”
明世隐有些尴尬,他轻拧起眉,“真的?”
言欢点颔首,一本正经的,“你抓着我的手,喊了一晚上的娘亲,倒让我手足无措了一宿。”
明世隐。。。
他弯唇浅浅一笑,温润的话语,有些伤感,却似乎又有些兴奋。
“定是娘亲知道我们的缘分,所以叫我在那晚就扣住了你的手。”
他扬起和言欢十指相扣的手,冷淡月色下的眉目越柔和。
“这一扣,就不会再松开了。”
言欢失笑,“大晚上这么多甜言甜言,会让我消化不良的,你快去睡吧。”
明世隐仍牵着她的手不松,“我看你睡着才气放心。”
言欢不悦的挑起眉,“可你明日也要早起。”
“放心,我不会比你起的迟。”
“……”
她抿唇,眼眸中的冷色昭示着她要下下令了。
“明早你想吃什么?”
明世隐岔开话题,言语温柔关切,倒让言欢欠盛情思凶他。
“随便。”
明世隐颔首,眼角眉梢都是温柔尽显。
“那好,明早就做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