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言欢把自己关在寝殿里已经一整天了,避光的昏暗,让她有种暂时逃避这一切的轻松感。
这世间总有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也总有人是在阴暗角落里苟延残喘,艰惆怅活。
什么时候,她才气从阴暗角落里走出来,能心无旁骛的拥抱阳光,做回原来的自己……
优美的日子总像伊甸园的智慧果,叫人仰望而垂涎。
“砰砰砰”
徐祯第三次来敲门了。
言欢照旧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噤若寒蝉。
企图,她都已经企图好了。
她知道龟息假死的解法,也算好了什么时候去柳家给明世隐解开。
只是这几天,她必须要体现的萎靡一点,做给玉秋泽的眼线看。
敲了好一会都没人回应,无奈,徐祯踹开了门,苍白的脸上有些焦灼担忧的红晕。
“你是要把自己也逼死,好下去陪明世隐么?”
言欢合着眼,嗓音沙哑,“不关你的事。”
徐祯走近,一把扯开她蒙在脑壳上的被子,语气不善,“当年尚家被满门抄斩,你都能坚强的活下来,怎么现在只是一个明世隐死了,你就像被抽去了魂似的?!”
言欢嗤笑一声,慢吞吞的睁开眼,她的眼眸里遍布今夜未眠的红血丝。
她挑唇讥笑道,“我现在是懒得杀你,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叫柳卿颜杀的明世隐?”
徐祯一怔,他动了动唇,正欲解释,忽的话锋一转,也弯唇笑了。
“是啊,是我杀的明世隐,我想把你留在身边。”
言欢的眸中闪过惊讶。
玉秋泽手下的眼线现在一定是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居心说的这话,就是为了让玉秋泽的眼线听见。
可……为什么徐祯会认可?
徐祯淡淡扫她一眼,“与其在这做个废人,不如早些爬起来,我喜欢强劲的对手,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一捏就死的废物。”
言欢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可为了花招演下去,她照旧咬牙回道,“你放心,我总会杀了你,我会让你死的极其痛苦。”
徐祯意味不明的勾起一笑,云淡风轻的转身脱离。
横竖在尚城暧的心里,他已经欠了她那么多条人命,也不差再多握明世隐这一条命。
让她恨他吧,现在也唯有恨能让她撑着活下去。
“来人,传膳。”
她撑起身体从床上下来,往外喊了声,心思极重,脑中越发昏沉的难受。
没一会就有宫女们端着各式菜肴进来,她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碗筷,摸到碗底有些怪怪的异样。
她垂眸淡淡付托,“都退下吧。”
门被带上,言欢才从碗底摸出那张字条。
“为何还不动手?是不是喜欢上了徐祯?”
这是玉秋泽的字迹。
玉秋泽的付托从来都是言简意赅,像这样质问的长句话,她是第一次见。
为什么要怀疑她喜欢上了徐祯?徐祯可是她的血海对头啊!
言欢撕碎了字条,心田越发极重。
玉秋泽是在逼她快点动手,可她……现在还不想杀徐祯。
她竟然有点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