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门外尚有人看着她,言欢真想痛哭一场。
可她不能哭,住进绾秋殿,她甚至连一点点不兴奋都不能流露出来。
心里像压了块极重的大石头,闷的生疼。
言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屋子的。
她没有再转头看一眼身后的屋子。
既然不能留下,那就别迷恋。
实在,若是扁鹊差异意她搬去绾秋殿,她就是装病装疯装傻,要死要活,都要闹着不去。
可偏偏,他是同意的啊。
显着你为他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的准备,可他却说,不必。
小宫女盛情提醒她,“床褥这些工具女人不必带的,绾秋殿已备了上好的在那。”
她顽强的摇摇头,“不,我要带。”
她要把绾秋殿,部署成一模一样的侧间。
虽然,隔邻住着的再也不是扁鹊。
扁鹊在药草园待了泰半天。
逃避,往往是一种能让人暂时放松,却无法永远放松的措施。
永远的逃避,只有死亡。
他到底照旧没能捋清自己对蔡文姬到底是种怎样的情感。
不喜欢?可他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她,照顾着她。
师徒情?他对蔡文姬,又有一种差异寻常的占有欲。
可说是喜欢?扁鹊怎么也没法相信,他们年岁差距太大,定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他回了太医院,才察觉到今气氛有些怪异。
寻了一圈也没望见蔡文姬,他推门进了自己卧房,余光望见侧间的帘子是挽起来的。
“文姬?”
无人应答。
他往里看了眼,惊诧的现,衣柜门大开,内里一件衣裳都没有,梳妆台上空空如也,就连床榻上的被褥都不见了。
他想到早上陛下的贴身太监惊诧于蔡文姬还同他住在一起,心像被什么狠狠捏了一下。
这么快,就让蔡文姬搬走了?
扁鹊有些失魂崎岖潦倒,出来拦了个小医倌。
“可知道蔡文姬搬去那里了?”
小医倌一见扁鹊眼眸里的红血丝,马上吓的结结巴巴。
“在,在,一炷香前,我,我望见几个宫女……把文姬姐姐带走了。”
“你知不知道带去了那里?”
这般阴鸷的语气,小医倌吓的都要哭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下午的时候,陛下身边的公公又来找过文姬姐姐……”
扁鹊忽的弯唇冷笑了声。
小医倌见他没再追问,逃一般的飞跑了。
天子这是不放心蔡文姬在他身边,所以要放在自己身边养着。
这么多年他照料呵护着的人,突然被别人抢走了。
扁鹊摇头,笑的凉薄,转身回房的脚步有些虚浮。
照旧没能保住她。
他在侧间门口站了许久,才抬脚走了进去。
蔡文姬八岁才住进来的时候,最爱乱放乱丢工具,经常被他罚。
实在每次罚跪,也只罚到一半,他看小丫头打瞌睡可怜巴巴的样子,就会意软放她回去睡觉。
约莫是罚的不够,没能让她长记性,所以到现在她的侧间都不是井然有序的。
可今日,格外整洁。
因为属于她的那些工具,连同她这小我私家,都脱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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