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言欢的威慑力比内室的天子还大。
皇后是生怕太子会被熏染上,扯过太子就将他往外推了一把,“你别待在这,快出去!”
太子连连颔首,用袖子捂着口鼻逃一般的出了广和殿。
其他人恨不得贴在大门上,离言欢越远越好,可没有皇后和太子的付托,他们基础不敢贸然脱离广和殿。
“元昭姬,元昭姬……”
老天子直直的盯着言欢,眼神疯狂,瞪着的眼珠有点吓人。
言欢才从梦中被叫醒,整小我私家尚有点晕晕乎乎,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老天子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睡得好好的突然想叫她来侍寝?
可外殿站了那么多人,不行能是来围观的吧?
她看向地上跪着的扁鹊,扁鹊始终没有看她。
“仆众见过陛下。”
她先恭顺重敬的行了一礼,总管公公推了把言欢,“前面跪着。”
言欢脸色为难,“公公,你也知道仆众患了天花,和陛下共处一室,恐怕不太好吧?”
“就是!陛下原来就龙体抱恙,这天花要是熏染给了陛下,或是熏染给了外殿的那些皇子公主们,你就是再长一百个脑壳,都不够砍的!”
皇后冲门外的两个太监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把这医女给拖出去?”
老天子顽强的启齿,“不,元昭姬,你过来!”
扁鹊站起身坐去龙床边,抓着陛下的手,劝道,“陛下,臣能明确您对蔡文姬的心思,可现在她这天花,着实危险,还望陛下三思啊!”
老天子眼睛瞪的更厉害了,“不!我……孤,孤要让元昭姬……”
“呃……”
喉咙像被人掐断似的,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最后无奈老出一声叹息似的轻声。
“殉葬”两个字,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身子一歪,双眼紧闭,脸色灰白。
“陛下?”
刚刚还盯着言欢的皇后,察觉到身后的差池劲,僵硬的转身已往看老天子。
床上的老天子已经彻底没了任何消息,扁鹊坐在床榻旁,手已经收回拢在袖中,也是一脸恐慌。
“陛下!”
皇后扑到床边,抓着老天子的手一阵干嚎,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扁鹊慢吞吞的伸手,探上了老天子的手腕,脸色也白了白,片晌,他才退回到床榻前,郑重其事的跪下,语气悲恸悲悼。
“陛下,驾崩了!”
总管公公边哭边对外喊,“陛下驾崩!”
外殿和广和殿百步长阶下,众人的哭声响亮,在这寂静的夜,莫名的不搭。
言欢还处在震惊中,脑壳里像是一团浆糊,压根没有回过神来。
刚刚……是她还没睡醒看错了么?
总管公公和皇后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没注意到扁鹊,可她明确看到了扁鹊指缝里夹着的银针!
在他走进床榻,抓起天子的手时,飞快的刺了下天子的手腕!
不懂医理的人不知道,可言欢知道,谁人穴位很重要,病重紧迫的人被刺到那处穴位,就地毙命!
老天子是因为被刺了这一下才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