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证以往,现在的凡间江郡,正是入夜后的灯火通明。
言欢和大乔隐去身形,在街道上渺茫的走着,一瞬间都以为这样的江郡很生疏。
之前她们在江郡,这时候路上应当尚有不少人,街双方有小摊贩兜销着小玩意或是夜宵点心,江岸边畔也有打闹玩耍的小孩子们,兄长和姐姐会来江岸边寻人,欢笑声和召唤声热闹的很。
现在,四下静悄,就连灯火都没有,黑漆漆的清静,清静的不行思议,像是这里没有住人。
言欢莫名以为头皮一阵麻,下意识的抓紧了大乔的手,有点畏惧。
“姐姐……怎么回事?我们是不是游错地方了?”
大乔也是本能的感受不妙,显着能感受到凡人们的气息,只是四下太过于清静。
大乔语气微沉,“我们先去孙家府院瞧瞧。”
街坊四处,只有孙家府院的门口点着灯笼。
是大乔最喜欢的橘色暖黄光晕,人间烟火,温暖温馨。
然而现在,因为四周俱都是黑漆漆,这两盏灯笼显得诡异的很。
门口没有守卫,现在她们隐去了身形,除了相互,凡人们并不能望见她们。
“咳咳咳……”
死寂清静的夜里,人的咳嗽声格外突兀,吓的言欢满身一激灵。
咳嗽声是从孙策父亲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之前言欢也没以为孙家府院有什么,现在这么一感受,像是凶宅。
孙父显着被灌入了大乔的半颗心灵力,他的诅咒被清除,病也才好,怎么又病了?
大乔拉着言欢,穿过房门,站在房间内。
孙策正坐在窗边,给孙父喂药,闻着药味似乎是清神静气,降火助眠的。
他们的脸色并欠悦目,尤其是孙父的脸色,萎靡不振,眼眶深陷,两黑眼圈像是好些日都没怎么合眼睡过觉。
孙策给他喂完药,擦去他嘴边的褐色药汁残余,叹了一口吻。
“爹爹今日一定要早些休息,切莫妙想天开,他人言便让他们言去,又何须铭心镂骨?清者自清,只要咱们自己心里明确就可以了。”
“我这一生,从未做过半件坏事,如今到头来竟成了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妖怪,若不是这条命是大乔女人救下的,我真想以死……咳咳咳!咳咳咳!”
说到激动处,孙父再次猛烈的咳嗽起来,脸涨的通红,污浊的双眼满是悲痛。
妖怪?被唾骂?这一个多月江郡究竟生了什么?
大乔和言欢面面相觑,她们都不知道这里的事。
“我就说孙策不会不把姐姐的话当回事,一定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把他给绊住了,你看。”
大乔看着孙策愁云满面的容貌,眼眸里显出些许心疼。
他的脸色也不比他父亲好几多,疲劳萎靡,只是一直在强撑着。
“爹爹切莫想太多,今夜我就在外间睡着,爹爹夜间若是醒了或是睡不着,便把我叫醒,陪您说说话。”
孙策给孙父盖好薄毯,吹灭了烛火,拧着眉头,无精打采的去了外间的小床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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