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剑三同人)(剑三)逍行大唐

分卷阅读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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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秋细细抚摸着雕像女子的温柔面貌,双目含泪,喃喃自语:“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个样子的。”

    真水无香,缺之不可。

    庭院中,春樱绽开,花落如雪。康雪烛邀文秋一起前去赏花,文秋只看了樱花一眼,便转身,道:“落花太伤,我不忍看。”

    这时,康雪烛才发现,原来文秋的身子孱弱不堪,早已病入膏肓。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呢?

    “如果鲜花能常开不败,那该多好。”文秋看着地上零落成泥的花瓣,叹道。

    花开不败之地。

    好,我带你去那里。

    当康雪烛再次睁开眼,却发现时间才刚刚过去一瞬,手中撕开的卷轴才刚落地。

    沐离吃惊地发现,康雪烛转眼就变了主意,答应了他的请求之余,甚至还同意移走文秋的棺木。

    哇,这阴阳术也太神了吧!

    当他们忙活了半夜,将文秋的棺木从墓中起出,送上黑珍珠号后,沐离发现,唐鹰竟然还未出现!

    不对劲!唐鹰平时都是隐在暗处保护他,刚才挖坟时他没出手帮忙,沐离也没多想;但是现在他们要出发了,他竟然还不现身出现,这有点反常了。

    这时,只见岛的深处有突然火光大盛,人声鼎沸,连几里地之外的海边都能听到。

    “那是……泥兰果树的方向!”康雪烛失声道。

    这时,只见唐鹰从黑暗中出现,神色有点狼狈,手中拿着一根树枝,正是泥兰果树的枝条。

    对于唐鹰此举,康雪烛甚是无语。

    泥兰果树三百年才结一次果,每次果期只有一天。现在并非结果之时,不然沐离等人哪有这么容易摸上岛。而种植泥兰果树也是复杂异常,如果一根枝条就能种,洞天福地岛早就遍地泥兰果了。

    唐鹰也是想去碰碰运气。泥兰果可以给沐离强身健体,须巢童果可以给沐离延寿驻颜。泥兰果树和须巢童树,能偷得其中任何一样都是好的。因为康家家主康杖石为了自己的美颜,常年待在须巢童树边上,因此唐鹰把目标定在了泥兰果树上。

    隐身摸到泥兰果树下,他发现树上并未结果。他估量了一下树下四个守卫的实力,觉得他们无法发现,便趁着天黑摸到树上,打算折下一根枝条。这东西既然如此珍贵,想来拿来入药也是极好的。

    但是,他却没想到,生长泥兰果树的洞中小岛,本身就是一个机关。这个机关没有杀伤力,因此没有触发唐鹰对危险的直觉。但是,一但岛上的重量超过了一棵树加四个人,就会自动触发警报!

    唐鹰见既然已经被人发现,索性一不作二不休,薅了一根树枝就跑。当康杖石带领岛众来到泥兰洞天时,早已不见入侵者身影。

    黑珍珠号速度奇快,如箭般疾射而出,将到处火把通明的洞天福地岛抛在后面,没入黑暗的大海之中。

    “今夜你无故失踪,泥兰果树又遭窃,只怕你从此都不能回洞天福地岛了。”沐离对康雪烛满是歉意地说。

    “无妨,“康雪烛手扶文秋棺木,”有吾妻相伴足矣,其他人等,皆是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的柳公子只觉得心里发酸,“哼”了一声就跑桅杆上吹风去了。

    “这泥兰果树的枝条虽不能像果实那样能洗筋伐髓,但是也是不可多得的疗伤圣药,据说有肉白骨之效。”康雪烛说。

    “肉白骨啊……”沐离看向康雪烛的脸。

    如果那张骨脸能复原,真想看看真正的“素手清颜”是何等美貌。

    “我这是陈年旧伤,便是神仙降世也治不了,你不用想了。对了,此番南下之前,可否先送我北上少许,我去一个地方处理点事。

    “你想去哪?”

    “七秀坊。”

    第148章

    恶人康雪烛,求见七秀高绛婷!

    康雪烛在七秀大门外,运起内力将声音传出,像一个晴空霹雳一样,把整个七秀坊大大小小所有的姑娘全震出来了!

    沐离几乎是在哀求了:“康院长,康大爷,康祖宗,咱别这么想不开行不?”

    康雪烛不为所动:“在岛上一年,我也算想通了,有的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你们不必跟我进去,我自行前往便是。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便与我妻合葬于崖州吧。”

    沐离都快哭了。我辛辛苦苦把你从东海请来不是为了给你下葬啊!

    七秀坊门口没多久便人山人海,差不多所有弟子都来围观这个平时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恶人。熙熙攘攘间,却听得从内坊也传出一个内力浑厚的女声:

    “你既敢来,我又怎会不敢见?恕不相迎,自己过来!”

    七秀弟子们听到琴魔发话,像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一样,“刷”一下分开了一条通向内坊的道路。她们就只见一个身材高瘦,长发如雪,面覆黑纱的男人坦然迈步向内坊走去。后面远远地跟着愁眉苦脸的沐离。他是真不想进去见琴魔,可是放着康雪烛一个人又不放心。唐鹰早已化作一阵清风隐去身形,在暗中警戒着七秀高手的窥伺。至于柳公子,据说他赌气,干脆没有跟来。

    到了前往内坊的渡口,沐离被拦了下来,高绛婷只许康雪烛一个人前去见她。看着独自站在小船上远去的康雪烛,沐离心中充满不祥的预感。

    ——废话!不出事才是不可能的好吧!

    内坊空无一人,所有的意欲围观的闲杂人等全都被高绛婷下令离开内坊了。康雪烛一下船,便听到箜篌铿锵,杀伐之意渗透每一丝空气,笼罩整个内坊。但凡心中稍有鬼蜮者,在这种音杀之术下,不战便已心怯三分。

    康雪烛对这琴声中的敌意仿若未闻,信步便向琴音飘来的地方走去。在内坊正中的花厅中,他见到了高绛婷。

    这处花厅,正是当年他俩第一次见面之处。

    也是她对他心生倾慕之处。

    也是他对她心生恶意之处。

    当年华歌盛宴,满座雅客,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你因我一事,受到天下人的仇杀,多年来,我也无时无刻不想与你作个了断。你既然来了,为何还要遮遮掩掩,不敢见人?”

    高绛婷从琴案后站起,手捧天魔琴轻轻一拨,凛冽的音波将面前琴案一分为二,余劲不止,向康雪烛扑去,“呲啦”一下撕裂了他面上的黑纱。

    黑纱之下,却不是记忆中的那张俊俏清颜,而是森森白骨。

    “你!”

    康雪烛将面上残余黑纱取下,齿骨开合,犹如恶鬼开口,极为骇人。

    “当年之事,做了便是做了,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我也和你一样,想要做个了断。”

    “……你的脸怎么回事?”

    “当年我疱尽天下美好事物,又岂会将自己排除在外?”

    他是狠心。对人是。对已亦是。那个能让他不狠心的人,早已不在。

    “你打算如何了断?”

    康雪烛也懒得说话,手一抖,便从袖中落下一把刻刀,高绛婷一见那刀,多年前被疱手的心理阴影立刻发作,“哼”一声,手中琴“嘭”一声强音,像一记重拳将康雪烛打出三米远。

    康雪烛稳住身形,擦了一下齿间渗出的血丝:“当年我疱你一双手,今天我便还你一双手。”

    说罢,他举起刻刀,向着自己的如玉素手挥下。

    血花绽开。

    花厅里寂静无声,只有丝丝血肉剥离之声,和一个男人痛到极处时压抑抽气声。高绛婷静静地看着他自戕,突然问:“既然你连脸都舍了,当年为何不疱自己的手?”

    “有、有一像我非雕不可,无手不、不便。”

    十指连心,康雪烛已说不出连贯的话语。

    “就那座‘真水无香’?那现在怎么又舍得了?”

    康雪烛的手顿了一下。虽然骨脸并无表情,但是高绛婷却从他的眉眼中看出一丝温柔笑意。

    “她、她看到了,我心愿已、已了。”

    心意已到,剩下的,便是一起埋骨异乡。

    左手血肉已尽,康雪烛以口衔刀,向着右手挥下!

    “当”一声,刀被击落在地,一条黑影扑向康雪烛,阻止了他继续自残。

    来者正是柳公子。他气闷于康雪烛又是文秋,又是高绛婷,浑然不把他放在心上,一开始,并没有跟他们一起上岸去七秀坊。但是他在船上思前想后,辗转反侧,内心总是不得安宁。

    想想看,整个七秀坊都是康雪烛的仇人,他这一去还不是羊入虎口。

    最后他还是按捺不住,悄悄地跟在了他们后面,一路尾随到了七秀。柳公子的轻功在江湖上鼎鼎大名,沐离和康雪烛都没有发现。

    唐鹰倒是发现了,但是他不说。

    七秀坊内高手众多,为了避开所有眼线,混进内坊,柳公子着实花了一番功夫。但是当他绕了个大圈,终于进入内坊时,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让他心惊胆战的景象。

    “老康,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