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像是被巨石压着,闷闷的,沉沉的,万斤重,燕煜的眼神越来越深遂,脑海中的那个答案很强烈,像是要从脑海中跳出来。
“你先起来。”燕煜的声音沙哑,他动动不知该怎样安放的双手,最终,只是双手紧紧地压在草地上。
“爹爹,你还记得被你扔在丰城的娘亲和我吗?”相比燕煜的激动,林允思此时还在卖力的表演委屈中。
“别哭。”燕煜伸手擦掉林允思脸上的泪珠,眼里是懊悔,还有欣喜,他贪念地看着林允思的面庞,声音柔和了很多,问道:“你娘亲呢?”
“神经病。”林允思骂道,这人莫名其妙,她只觉得被燕煜看的很不舒服,这个坏人竟然用和娘亲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她掏出新月给她的那把小匕首,连剑鞘都没拔出,直接架在燕煜的脖子上,一只手又朝后挥舞着:“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拿着匕首的手动动,没有鲜血流出,林允思愣神,当初她和哥哥在家中遇到坏人,娘亲拿着刀对着那个坏人一下,坏人就流了好多血,怎么到她这里?就没有血流出呢?
新月和蒙雨虽知林允思伤不了燕煜,但还是为燕煜担心,尤其是新月,站在林允思的身后,心中一直哀嚎着,完了,完了,那匕首可是他给的啊。
燕煜却是哭笑不得,他很轻易地就把林允思手上的匕首夺了下来,拿在手中,慢条斯理地道:“匕首是用来对付坏人的,而不是指着爹爹。”
燕煜脸皮超厚地说着这句话,那种血浓于一切的感觉,让他不再怀疑,这人就是自己的孩子,是夏锦为他生的孩子。
“你才不是我爹爹。”见匕首被夺了去,这回又逃脱不了被卖的命运,林允思没好气地反驳。
是谁告诉她,病人手无缚鸡之力,那她眼前这个病人怎么还能从她手中夺走匕首?
林允思被燕煜抱着上马车的时候,内心戚戚,就在刚刚,她为了逃跑,咬了燕煜一口。
如果她早知道燕煜是这些人的头头,她一定不会咬他,而是机灵一点,拿着那把小匕首直接给燕煜一刀。
“叔叔,我错了。”林允思委屈地低着头,不停地点着小脑袋。
“嗯。”
“我不该咬你,叔叔,看在我上有八十岁的爷爷奶奶,七十岁的外公外婆,还有四十岁的爹娘等着我去孝敬的份上,叔叔,你就原谅我吧。”
林允思一口气说了一大通,全然没有看到燕煜渐渐黑下去的脸色。
这小子前面的话他可以无视,但是那句四十岁的爹娘,燕煜可是在意的紧。
他侧躺在一旁,闭着眼眸,青丝散落,竟是像画中人一样,燕煜的手指有一下没有一下地敲击着,他沉声问道:“还有呢?”
林允思被这样的燕煜吓的毛毛的,还是娘亲可亲。
“不该在心中骂你。”她决定实话实说。
“然后呢?”
“不该画个圈圈诅咒你。”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林允思豁出去了。
“没有了吗?”
“没有了。”林允思唯唯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