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要光顾着说话,清虚道长段正淳笑笑说,也吃杯茶
舅舅忽然任思云说,外公在朝,日理万机,国事繁重;如今岁月不饶人,也渐渐年迈,你何不回去助他同理朝政,分担国事呢
是啊岁月不饶人啊他说,这次回国,虽然没有与你外公会面,但是我却在窗外见到了他的容颜;他如今的确变得很苍老了,头胡须都像雪一样白了。 网ん记得当年我离开他的时候,他还精神矍铄,完全是个盛壮之年的人。
嗨他叹息一声说,过去也是一时懵懂无知,现在想来都觉得愧对他老人家;也愧对你的父母亲,所以,你们这次来到太行山,也帮我带句话回去给你的父母。告诉他们,过去的一切,请不要记怀,那都是孩子们不懂事的举动
当然不会记怀了,舅舅任思云感动得流出泪来说,父母亲早就把这些事,当作孩提时的别扭,一笑而过了。只是,这些年来我们家在江北,也多灾多难,遭受了万般苦难,才有今天的一家人团聚。
喔这是为何清虚道长段正淳不解地问。
于是,任思云便将父母亲当年游长江,遭受巨鲨帮帮主潘远强的外甥宋宣,陷害一事,一一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清虚道长段正淳听了,嗟呀顿足说:
想不到,我的妹夫和妹妹竟如此命途多舛,嗨真是人生坎坷啊他接着又转过语气来说,看来,我是该还俗回乡,好好尽一尽人伦孝道了
哦南剑讶异地说,道长能有此宏源,真是大理国的希望,也是老国主的渴盼之情啊更是大理国万民之福啊
而今富贵荣辱,我都看做过眼烟云,他说,唯有亲情孝道,人伦忠义这四个字,在我心头日渐明晰。所以,这次你和云儿能来这个清静之地看我非常欣慰;只是,荒僻山门也无以相赠,只好将我们这里日常所习的一些强身健体之功,传授于你。
晚辈诚谢南剑说,适才我和云儿才上山不久,便遇到了南山修竹和江翁居士俩位羽士,不想他们俩的轻身功夫非常了得;不但如此,更兼听功过人,尚隔着百十步远,我和云儿的低语声竟也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不等他说完,清虚道长段正淳便哈哈大笑起来,刚才俩位师兄,也都与我们说知此事呢他说,他们还夸赞你机智过人,智胜一筹啊
道长为何称这两位羽士为师兄晚辈实在愚蒙不知南剑说,还请道长指点开化。
清虚道长段正淳哈哈大笑起来,南少侠有所不知他说,适才这俩个道童,其实他们只是表象看起来像个童子,他们的实际年龄,也都有一百二十多岁了
南剑和任思云一听,万分诧异,怎么会这么厉害的任思云更是脱口叫起来,那他们不是成了妖怪了
哈哈哈清虚道长段正淳大笑着说,是啊他们俩也都自称是老不死的妖怪;但是,他们能够如此长生不老,也是有法可依的
喔南剑讶然说,恳请道长,指点迷津。
南山修竹和江翁居士,他说,还有一个,他每日都要精神失常三次的道者,我们这里都叫他三疯
想必就是刚才晚辈在进入殿门之时,南剑说,一个疯疯癫癫从殿门里冲出来,起身一纵,便飘到对面松树林里去了的,那个头花胡须全白了的道者嘛
是的,就是他。清虚道长段正淳笑笑说,你别看他疯疯癫癫,他在清风真人布星云的法座下,还是最厉害的一个哩
喔南剑越听越惊讶,他问,那这位三疯道长,他有什么过人的本领呢
你听说过,鬼步流星这样一种功夫没有
鬼步流星功南剑摇摇头说,没有听说过
这种功夫也叫飘逸掠影,清虚道长段正淳悠悠地说,在与敌人激战之时,拥有这种功夫的人,可以像一个掠影鬼魅一样,在敌人的身边任意穿梭;而对方,却只能看清他的一丝幻影,但无法判断他的真实位置。而这种功夫,他其实是一种奇快无比的身法,让人眼花缭乱,看上去就像鬼影飘逸,流星飞逝那样迅捷
那既然,三疯道长有如此神奇的功夫,南剑说,这次江北之行,何不请他一起前去呢
我们也想过此事清虚道长段正淳手捋短须笑笑说,只是,他每日三次羊癫疯让人堪忧;所以,谨慎起见,还是让他待在山门或许会更好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串斑鸠振翅惊飞的声音他来了清虚道长段正淳立即点头说。
谁来了一句话尚未问完,南剑便听得门外一个雄浑苍劲的嗓音说:
清虚道兄,听说你的俩位贵客来了,也不引见引见
三疯道兄,俩位客人也才到立即,清虚道长段正淳笑吟吟地,与南剑和任思云说一声,南少侠云儿你们稍坐一坐,我去开门说着他朝门口走去,却一面开门一面与门外的人说,我们正在品着茶,恭候你的到来呢
门吱呀一声打开来,里面请,道兄清虚道长段正淳说着,将三疯道长让进屋内来。
于是,南剑和任思云连忙起身礼让来人。但见这个三疯道长跟刚在殿门口仓促相遇又绝然不同;现在看来,他精神抖擞,双目炯炯有神,敞亮的额头展示着智慧的光华,白白须已经修整得干净利落,高挑的身材,清癯的面容,给人平易近人的亲切感。
这位便是我之前向你提及的南剑南少侠清虚道长段正淳指着南剑与三疯道长说,这位女施主便是,家甥女任思云他又指着任思云与三疯道长说。
幸会,幸会彼此见礼后都坐下来,继续喝茶叙阔;南剑和任思云,还如原来并坐一张靠背长椅,与清虚道长段正淳对席。而三疯道长则坐在主人的左侧,南剑右侧的陪席上。大家继续探讨着,如何对付铜面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