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乎乎的,跟个小奶猫似的。路疑一边啄着小奶猫的唇角、酒窝和眼角一边想。
向阳脑子晕晕乎乎的,被路疑亲啄脸颊时才得以大口喘息。他好不容易捯过气儿,脑子清醒的过程中第一个想到的是“厕所居然这么香”,第二个是“这人是不是背着他偷偷练过,怎么都不喘一会儿的”,至于第三个,他还没来得及想。
路疑噗嗤一声笑出来,向阳懵着看他:“怎么了?”
“没练过,”路疑还是笑着:“只在脑子里模拟过。”
向阳眨着眼睛反应着。路疑看他这幅样子觉得新鲜又可爱,上去又亲了两口,还带响儿,余音绕梁的那种,给向阳震明白了。
向阳觉得自己真是变了,以往要是在不清醒的状况下闹出笑话,清醒一点后都会无脸见人至少五分钟,现下他只是觉得耳尖发烫,而且还能和路疑一样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俩对着得乐了有五分钟,还是因为有人进了洗手间才止住笑。路疑看了一眼隔间的门锁,确认是锁着的以后放下心来,上前无声地吻了下向阳的侧脸。
向阳不甘示弱,上去也啄了下路疑的脸侧。就在他想上去亲第二口时他们的隔间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哐当!”
向阳吓了一跳,路疑也是,他俩的注意力被迅速吸引过去。门外传来几声被捂住的尖叫,还有一个男人含糊不清地在说话。
路疑皱起脸,刚想伸手敲敲门让门外知道洗手间还有人时就听见了一句尖叫。
“救命……唔!”
是个女声,结尾还是被强行掐断的,尾音刺耳的很。
向阳猛地站直,路疑转回头来,向阳看见他脸上严肃的神情,知道了那不是自己的幻听。
路疑迅速扭开门锁,缓慢地推开,再确认不会伤到门外的人后才一下子全给推开。向阳一眼就看到被揪着头发满脸是泪的姑娘,当下瞬间反应过来:“李姐!”
李姐就是向阳妈妈的助理,跟着向阳妈妈干了几年,跟向阳也算比较熟。
控制住李姐的是个喝醉了的男人,看上去挺年轻的,二十岁估计都没有,他听到向阳的这句话,看向向阳这边,大声地叫嚷:“别,别他妈的来插手,你就当没看,看见就,就得了……”
路疑没等那人说完,话都没废一个,直接就是一拳过去,把李姐和那人一下字分开。向阳一手扯住路疑,一手扶住李姐。他冲路疑小声说:“别惹事儿,你这下没怎么伤到他,事儿闹大了就不好解决了。”
路疑转过头来:“那就让他这么……”
“我妈公司有个优秀的律师团队,”向阳还是扯着路疑的手腕:“李姐跟了我妈好几年,律师团队肯定会帮她。这种事儿打官司绝对能赢,没必要把自己也扔进去。”
路疑盯着地上躺着哼哼的人深呼吸几次后转过身:“走吧。”
向阳松了口气,点点头,扶着李姐跟着路疑往外走。
“你们……等着吧!”背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叫:“我姐夫……我姐夫是向远!”
向阳的脚步顿住了。
向远?
“你想不想妈妈呀?”“我也想你妈妈了,但我们已经开始走上不同的路了。”“爸爸也想像云一样随意地飞走,但是不能。”
……爸?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情人节快乐❤
第31章 第 31 章
路疑哈出一口气,靠在门框上看着哈气被风瞬间击碎。反复几次后他终于厌烦了这种自娱自乐,在风又一次灌进他的脖子后他看向了向阳。
向阳自从洗手间出来后状态都不对劲。看上去很正常,但是太正常了,所以就不正常了。
路疑眯起眼,看着向阳在寒风中潇洒摆动的校服衣摆,后悔刚才没仔细帮他把衣服拉好。本来穿的就薄,这下风估计得给他从里到外浇一遍。
别再感冒了。
向阳正打着电话,不知道在讲什么,神情有些严肃。李姐站在他身边,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双手抱住双臂打着颤。
路疑皱眉,看着向阳伸出一只手搭在李姐身上,还冲李姐露出一个笑。路疑虽然知道向阳的笑就是个简单的安慰,但还是心里不是滋味。
好吧好吧,就是吃醋了。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路疑“啧”了一声,把校服拉链拉开,几步走到向阳和李姐中间,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李姐身上。向阳往这边看了一眼,正在和司机说的话卡壳了一下。路疑听见了向阳话间不自然的停顿,扭头看向向阳,看见向阳若无其事的样子心情又变好了。
他憋住笑,伸出手,食指扒拉了一下向阳的耳垂,换来了向阳的怒瞪和一片从向阳耳尖延伸到脖子的红晕,彻底乐了。
向阳白了他一眼,跟司机说完最后的话后小声嘀咕道:“傻子似的。”
路疑装没听到,继续扒拉向阳的耳垂,换来一巴掌后才消停。他冲着向阳时刚好被风迎面吹着,本来穿的就薄,再被这么灌一脖子冷风,没过几分钟就受不了了。他被冻得一激灵后终于放弃面冲向阳,转过身去冲向李姐。李姐恰巧抬头,路疑尴尬地把眼睛转开,看向马路牙子上磕磕碰碰过的印记。
李姐的眼睛还是红的,妆花的一塌糊涂。路疑不知道是该安慰她还是怎样,怕多说多错,语言方面上他不太擅长怎么解决这件事,耍拳头上他比较熟。
啧。他又想起了刚才那人,后悔没多揍他几下。
要不是因为他,现在李姐不会哭,他们也不会大冬天的站在外面挨冻。里头暖气又好,还香喷喷的。最重要的是……
他还没亲够呢!
路疑想起向阳被亲软乎后带着水光的眸子和唇,没忍住又转过去看向向阳。向阳站在风里,背对着他,耳根到脖颈一点红都没有。
路疑恨恨地咬了咬牙,却被一股迎面吹来的风吹得牙齿打颤,咬不起来,干脆背对风自己先生着气,等暖和了再平静下来。
结果直到他暖和了也没平静下来。司机把李姐接走他俩就回了KTV,暖气很足,他俩还没走回包厢就暖和过来了。路疑回去时还特意去洗手间看了一眼,那人已经不在了,但有几个人正拉着个醉汉让他洗脸。
路疑低声骂了句,退了出来。
行了,本来还想着回来继续呢,这回彻底亲不上了。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抬眼时看见了向阳的表情,保持着挠头的动作愣住了。
向阳皱着眉愣神,嘴角下撇,眼眶里还有水雾。
“……向阳?”路疑小声叫道。向阳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路疑看见他眼眶里的水雾反复翻涌又被强行压下,也皱起眉:“你怎么了?”
“我……”向阳嗓子哽了一下,他清了清嗓:“没事。”
路疑见向阳说完就想走,没给他这个机会,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你到底怎么了?”
向阳低下头,尽力遮掩声音的颤抖:“……没事。”
“你有没有事我看不出来吗?”路疑加重了语气,但一想起向阳眼眶里的泪就不忍心了,语气也跟着变得温柔:“你可以跟我说,真的。”
向阳感觉到路疑轻柔摩挲着自己的手腕,眼前又开始变得模糊了,他拼命眨眼想驱逐眼里的水雾,却总有新的水雾产生。他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模糊的地面,停止眨眼,干脆放任水雾凝结。
啪嗒。
“我以为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什么感觉都不会有了,”向阳小声说道:“我以为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以为我变得坚强了。”
路疑看着向阳慢慢转过来,看他抬起头那瞬间一滴泪从他的眼眶滚落,心突然变得很疼。向阳声音很小,不仔细听都听不到,说的话没头没尾,但路疑一下子就知道了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他父母离婚的事。
“那场雨很大,真的很大,”向阳把那滴泪匆匆抹去,重复道:“真的很大。”
向阳用力过猛,脸上被手抹出一条红痕。路疑看着那块红痕,心里直着急,但又知道不能催,得等向阳慢慢讲。
他现在看见了向阳的悲伤,但又不知道他为什么悲伤。他对向阳的过去只有碎片式的了解,这些了解只能让他知道向阳说的大概是什么。
“我……”向阳开口,没成想被几个走出洗手间的人给打断。那个醉汉含糊但大声地说话,一边的人应和着他,架着他走出洗手间。
向阳抽出手,又低下头。路疑收回手,转头去看,被迎面而来浓重的酒臭味熏得脑仁疼。他“啧”了一声,重新去拉向阳的手腕,向包厢走去:“走吧,这儿没法继续说。”
向阳没说话,安静地任由路疑拉着他走。
“别喝了。”路疑拦住向阳把酒往嘴边递的手,小声说道。
向阳自打回了包厢就一直在喝酒。谁都没拦他,是因为他都是笑着喝的。路疑熟悉这种笑,他最开始觉得向阳奇怪就是因为这个笑。灯光昏暗,路疑看不清向阳的眼睛,但他知道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是没有笑意的。
向阳被拦住的手没放松,跟路疑犟着。路疑皱皱眉,见摁不下他的手就换了只手直接把他手里的酒拿走,搁在向阳够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