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好好的睡一觉,就没事了。”
“长安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
柳长安为她拉被子的手顿了一下,光照不到的面容上,他的表情晦暗到看不清楚。
“为什么啊?谁知道呢。”
也许现在,你会觉得我对你好,但以后,你绝对会明白,明白我并不是什么好人。
许小暖没有再追问,其实问多了,也只是徒增烦恼。
“长安你会不会唱歌,给我唱歌吧。”
“我不会唱歌呢。”
“那给我念首诗怎么样。”
柳长安靠在床边,没有说话。许小暖等了许久,见他不答,便以为他不想念,也不再强求。
时间分分钟流淌,在许小暖快要睡去的时候。那道温柔的声音,忽然哼起了诗。
“琉璃墙内少时郎,不爱武场爱红妆。潇洒风流满帝都,日日流连花从中。一夜偶失心,常恐佳人嫌。勤习武,读诗书,夜夜东窗伴孤烛。叹那年,痴人梦蝶蝶飞走。不堪回首,旧梦难温。夜回小楼趁东风,佳人,佳人,何以不爱红妆爱武装……”
柳长安的手指,慢慢的抚摸过许小暖的面容,许小暖的心颤了颤。在隐约间,她嗅到了秘密的味道。
属于柳长安,与一个女子的秘密。那个女子是谁,许小暖不敢去想。
下午的时候,许小暖的身体好了许多,然而仍是不能下床。柳长安出去为她端药了,许小暖无聊的在床上摆弄着那只被人捡回来,已经破旧的风筝。
许小暖哀伤的笑。
“到底是没有飞出去呢。”
真可怜……像自己一样。
“小暖在叹气吗?叹气可不好,会容易老的。”懒懒的调笑声在身后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许小暖的身体,猛的僵住了。
顾倾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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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安推开门时,许小暖正被顾倾邪打横抱在怀里。
柔软的丝质衣服滑开一些,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黑色长发散在胸前,样子极致惑人。
柳长安的桃花眸子瞪大了一些,含着点点僵硬的笑意看向顾倾邪。
顾倾邪一身不变的黑衣,此时美人在怀,衬着整个人更加邪气外露。
“长安,小暖的身体不好,我带他去我那里养病,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柳长安握着药的手紧了又紧,眼里的光明暗交替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却还是那一副清雅俊朗的样子。
微微一笑,桃花眼迷人的望着许小暖。
“小暖,你要和太子哥哥走,还是留下来?”
顾倾邪温柔一笑,低头问怀中人:”嗯,还是让小暖自己做决定吧。”
许小暖浑身无力,在心里将顾倾邪的族谱翻出来从上骂到了下。呜呜,她不想跟着这个混蛋走啊啊啊!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而且……这混蛋掐在自己身上的手,为毛这么用力,是威胁吧是吧!
许小暖抱着顾倾邪的手紧了一分,非常想把自己指甲恰进他的肉里去。
许小暖仰头,强忍着自己恶心的感觉道:“我要和太子哥哥在一起。”
顾倾邪满意了,掐在许小暖腰上的手也终于松了松。
柳长安沉默的看着两个人,低头没有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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