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安握着杯子,眼里是明灭的光。
白天在书房里与顾倾邪吵的哪一架还历历在目。
“小暖去偷虎符的事由我来安排,太子殿下何必急在这一刻。”
“交给你?你狠得下心吗?”
“那你就狠得下心去利用现在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利用她的天真,让她去爬顾辕浩的床?!”
“我狠得下心。”顾倾邪站在他面前,就那么平静的说,漆黑的眸子里,全是坚定。
花廊深处,一袭红衣款款走来,柳长安呼吸开始顿疼起来。
小暖,小暖,到底如何,才能许你温暖。
许小暖静静的穿过花廊,于紫藤花间漫步起舞,翩翩像只蝴蝶,月色下红唇微张绽开笑颜,瞬间倾倒众人的心。
林宣和萧亦然看一眼许小暖,急忙低头去喝酒。
经过那一夜之后,她的味道便成了毒,时刻骚扰着他们的心,两个人对望一眼,苦不堪言。
许小暖并没有安静的跳舞,而是挥手让人送了琴来,轻轻一笑道:“总是跳舞也无趣,不如今日小暖献歌一曲吧。”
顾倾邪挑眉,眼底划过笑意。这丫头,要做什么呢?
手指勾琴,许小暖轻灵的声音飘动。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举起杯,许小暖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曲《沧海一声笑》唱尽多少英雄梦,许小暖侧头,冷冷的笑意在嘴角泛起。
这酒里,下了够足的春药吧。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
顾倾邪,你当老娘吃白菜长大的吗?老娘会听你的自己喝这该死的春药?老娘才不傻,要喝大家一起喝,要死大家一起死,谁怕谁啊。
凶神恶煞的看了一眼顾倾邪,许小暖手指激烈的撩着琴,手指太过用力猛地勒断一根。
“铮!”的一声刺耳声,所有人如梦初醒。
顾辕浩然看一眼许小暖,慢慢的拍掌。
“好,好一个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许小暖与他对视,从他琥珀色的眼里,看到深不见底的野心。心底一颤,许小暖站起来道:“小暖失礼,先行告退。”
“才刚来怎么就要走呢,小暖过来。”顾倾邪笑眯眯的冲着许小暖招手,许小暖忍不住在心里瞪他。
你马上就要自身难保了,还想着算计老娘么,靠。
缓步走过去,顾倾邪拉着她坐到了自己与顾辕浩然的中间。
柳长安眼里的光明灭一下,低头去喝酒。
许小暖坐在两个人中间,如坐针毡。
不妙啊,果然是非常——不妙啊。
呜呜,泪奔啊。她记得自己是把春药同时混在了这两个人的酒里面。
是啦,谁让顾倾邪整她,她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罢了。至于顾辕浩然,欺负她小媳妇学长,当然要整治,只是同名?同名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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