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x班的刘熙熙,长得白白的那个,听她朋友说……她吃纸哎。有次午休她朋友躲在教室门后看着她把一叠雪白的a4纸……解决了。难怪她那么白……”
“哎呀今天笑死了,两个不知道哪个班的女生在我前面议论,说‘听说薛辉学长的女朋友,叫什*潢色 ,长得不是很好看哎’‘对啊听说两个人好像分手了’。我当时站在后面都快笑出来了……”
李念雨觉得,林若然是个有故事的人,跟个有故事的人在一起,晦涩平淡的人生也能荡起涟漪来。校园里大小新闻发生后,通过林若然和她的交谈,她能发现那些只能在走廊上看一眼的风云人物多多少少和林若然都有点关系。当然林若然所说的种种,在流传的过程中早就失去了原来的面目也不一定。但这些茶余饭后的谈资,似乎是最能让李念雨这片离群的孤叶,顺着传播人言的河流,在这个集体里找到扎根土壤的。
李念雨非常非常珍惜林若然给她的感情。她把自己定位在一个无限卑微的位置,甚至想用上“施舍”这个等级森严的词语。因为在林若然和自己亲近以前,李念雨尝尽了独来独往的滋味。而孤独是可耻的,李念雨甘愿平凡,但是不甘愿被贴上可耻的标签。
在开学后的第一个月里基本上都独来独往的李念雨,没有好成绩也没有朋友。每天融入到人流如织的博英,都找不到片刻的归属感。即便是去食堂吃午饭,她也会让阿姨打包好了,一个人带回教室里,边听着歌曲边就着午后的阳光勉强吃上几口有些冷掉的饭菜。博英高中再也不像初中的时候,不是只要写齐功课好好努力就能在班里保持前十的。“努力”在这里都是前仆后继的炮灰,开学第一次月考,学校为了打击学生膨胀的自信心,出的题目基本上让博英上下全军覆没,及格率不过百分之五十。李念雨在晚自习课中途就悄悄拿着不及格的物理试卷,一个人躲到学校屋顶天台上的墙角哭过。廉价的眼泪一滴滴打在指甲上,勾勒不起一朵涟漪的花。甚至没有一个树洞可以诉说。
有时候落单的李念雨会有一个想法,就是在博英新生入学的名册上,年级的总人数明明是双数,那样的话,在偌大的校园里,除却成双结对的大部分学生,总有一个人和她一样,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放学,课间的时候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听mp3或者假装很投入地去写功课,以为这样就会减少被集体撇下的感觉。
如果有这样和她一样落单的人,能有一阵风把她们两片孤叶,吹入同一片潭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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