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卧室的门,透过房间里唯一拉开窗帘的窗户,她能看见街灯在没有星月的夜里独自旋转成一颗小星球。那流转的光影里好像又出现了男生俯身抱着受伤的小黑猫时,温柔心疼的表情。就算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笑容,也是舍不得剪辑掉的一帧画面。
过了这个漫长的假期,她就能去博英高中报到了。无论怎样,这回终于能和他站在一起,而不是再隔着人来人往的距离。
明天会更好的。
作为盛产名牌大学高材生的学校,博英高中的氛围倒没有杨怀亦想象中的死气沉沉。相反为了营造活力向上的学习氛围,博英的管理相对其他学校还是比较轻松的。博英的领导阶层一直对他们的生源非常有信心。当然随着学校的扩招,博英的生源也不是个个出类拔萃的,每个班里都会有一两个特殊的“借读生”,他们虽然没有达到既定的分数线,还是踏入了博英的门槛。
那些走了社会捷径进入博英的“借读生”们,多多少少会被老师和其余的学生略微地区别对待。歧视倒是不敢,想必他们一个个都有一定的家庭背景,就算有不满大多还是放在心里比较好。现在的孩子早熟得厉害,慢慢也明白了社会本来就不能只用“公平”或者“不公平”这样的字眼盖棺定论。
杨怀亦在母亲的疏通后,还是坐在了博英*潢色 。也许是心虚,让她觉得自己的额头上贴了一个撕不掉的符咒,上面写着“借读生”三个字。班里的其他同学的每一次回头转身,都是为了能够有机会瞥一眼那黄色的符咒。
“她就是那个借读生哎。”这是每个人压抑在心底的慨叹吧。
教语文的老教师兼班主任上午第一节课点名点到自己时,明明顿了一下,扶了扶金丝边的眼镜,用激光扫描超市货物的眼神仔细审视了一遍自己。那个意味深长的成年式的眼神浸满了来自骨子里的轻视。在少年人尚未更事的心里无限放大,如火罐灼烧在脸上。
幸好只是几秒钟的时间,然后老师就埋头下去继续点名:“叶之桃。”
没有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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